苏若烟哭哭啼啼的动静,可是把越洹所有的瞌睡虫都给吓没了,他完全没想到,苏若烟会这么说哭就哭,半点道理都不讲。
他无奈至极的替苏若烟擦掉脸上的泪,不住的安抚道,“烟烟不哭,你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不爱你,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
苏若烟眼睛憋得通红,不停的掉眼泪,看起来委屈极了,“你就是不爱我了,我,我这么困,却想着要安抚你,但是你……但是你……你居然凶我。”
越洹哭笑不得。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解释自己见色起意吗?如今她有了身孕,就算越洹想做点什么,也是不敢的。
可要是不解释清楚,只怕这误会,就越来越麻烦。
“烟烟啊……”越洹苦口婆心的哄着,绝口不提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苏若烟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消息,悲从中来。
忽然哭的愈发大声起来。
哭的越洹莫名其妙,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已经有了好转的苗头?
怎么忽然之间,又哭成这样?
“你是真的不爱我了吧……”苏若烟委委屈屈的擦眼泪,也不躺着了,干脆利落的坐起来控诉,“你近日来回来的越来越晚,走的倒是越来越早,定是不愿意见到我,对吗?”
苏若烟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若非越洹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自己,听见这样的话,指不定就真的相信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你这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越洹不停的安抚着苏若烟,却也不知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问出来。
苏若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如今怀胎四月,自然是伺候不了你的,之后还有五个多月,我还要坐月子……那就是将近半年的时间,你对我腻歪了,倒也实属正常。”
越洹目瞪口呆的看着苏若烟:“……”
这些字他都能够听明白,只是合起来,他怎么就一个字都听不懂?
伺候?
什么伺候?
“你若是想要去找旁人,也是没有关系的……只是……只是不要让我知道。”苏若烟一想到这里,就委屈的哭了起来,昔日未曾成亲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君,并不可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爹爹和娘亲。
那是例外。
世家贵族,哪个家里头没有小妾和通房的?
有些家里,还有什么平妻的。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日后若是成了亲,自然会当一个典范,丈夫要宠幸什么人,都是可以的。也知道有孕之后,是要给丈夫主动纳妾的。
可苏若烟有了身孕后,却完全想不到这回事。
她只要想一想,把越洹推给旁人,心就酸涩的厉害。
越洹当真是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为何要去找旁人?”
苏若烟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根本就没有被安抚,反而因为越洹的话,愈发的难收起来,为何要去找旁人?
还不是因为她如今有了身孕,她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要我给你纳妾吗?”苏若烟一想到这儿,就更是委屈的不行,纳妾?纳妾是不可能纳妾的,通房都不愿意。
她哭的愈发伤心,哭的无法自拔,哭的越洹更是无奈至极,他没办法,只能把小姑娘搂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的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子,明明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了,却还是那么像个小孩子。
如今都快要当娘。
还是这般孩子性子。
“你呀……”
越洹爱怜不已的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不要别人,永远,都不会要别人的,我永远,都只喜欢苏若烟一个。”
苏若烟还是不太愿意相信,窝在他怀里怎么都不肯起来,“那你为何要凶我?你若当真如你所言那般爱我,怎么会舍得凶我?”
苏若烟说的有理有据,越洹哭笑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你当真要知道?”
苏若烟泪眼婆娑,当然是要知道的,“你说,我听着。”
越洹无奈至极,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抓着她的手往下,苏若烟感受到那份炽热,半晌没反应过来,“你……”
“你……”
这是?
“当然是因为,烟烟每天都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我……有些按奈不住罢了。”越洹说的轻巧,苏若烟却是听得脸颊绯红。
“你闭嘴。”
越洹当真是无奈的很,要听解释的人是她,解释了,让他不要说话的人,还是她,怎么女孩子,都这般口是心非的吗?
越洹无奈至极,凑到她耳畔浅浅道,“烟烟,打算要怎么办?”
苏若烟倏然瞪大双眼,问她?这种事情问她,真的好吗?
“我……我……”苏若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茫然和无措,还夹杂着一些跃跃欲试,她是在害怕的,却因为是越洹,所以才会蠢蠢欲动。
越洹哪能不知她的心思,见她也不反感,干脆利落的把人搂住,“你什么?”
苏若烟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没有了任何言语,“那你……那你,小心一点。”
越洹看着苏若烟这模样,当真是心中怜惜的不行,怎么会有这么娇憨的姑娘,明明恃宠而骄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为何一直反了过来?
越洹当真觉得,自己恶劣的不行,却不知要如何去改,潜意识里也并不想去改变什么,只想这么搂着苏若烟……
一直沉沦下去。
到底越洹是舍不得对苏若烟做什么的,就算有许青山的保证,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搂着苏若烟,边缘性的行为干了不少。
“烟烟……若是不舒服的话,你就告诉我。”越洹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苏若烟如何听不出来,她咬着唇,有些害怕的看着越洹,半晌楼上他的脖子。
认真开口,“不怕的。”
越洹没怎么听明白,低着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只要是恒之哥哥在,我就不会害怕的。”苏若烟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这般依赖一个人。
这个人,是自己的夫君。
会陪着自己,渡过冬夏,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