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柳和苏若烟到底是不太熟悉的,孤男寡女,虽说不是单独共处一室,可点到即止的交谈也就罢了,说的多了,只怕是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颜柳拿着文书走了出去,坐在一旁奋笔疾书。

越洹眼角的余光倒是瞥见苏若烟和颜柳有所交谈,却也是什么都没有问,依旧自顾自的审案子。

苏若烟看的有些新奇,并且还会自发的开始比较起来。

比如:若这案子是我来审理,会如何如何。

这件事儿,其实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越洹审了多久的案子,苏若烟就在心里腹诽了多久,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这行为,当真是……

无可救药的很。

她连忙收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这么认认真真的看这越洹,看着自己的夫君。

等到案子全部审理完,越洹和颜柳又不知去书房商议什么事情,苏若烟就只能带着芍药牡丹,在院子里好好的坐着。

芍药和牡丹对大理寺府衙非常的熟悉,还告诉苏若烟,什么地方可以去休息,什么地方不能乱走。

看的苏若烟莫名其妙的,“你们俩,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夫人您曾经带我们来过这里吗?”

不然她们怎么会知道?

苏若烟:“……”

行吧,这就是越洹做的好事。

她跟着芍药和牡丹一起,坐在一旁,看着大理寺的官员们来来去去的,“我们坐在这儿,会不会太打扰他们了?”

苏若烟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裙,总觉得不是很合适。

“怎么会呢?”芍药一边给苏若烟递过去一个手炉,一边温柔的安慰她,“夫人,您可是越少卿的家属呢,从前您二人还未成婚,您都是以家属的身份来这儿,如今已经成婚,怎么反而扭捏起来?”

苏若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越洹从前,就是这样的吗?

家属?

苏若烟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脸色不要变得太奇怪,她看着芍药和牡丹,浅浅的笑了笑,“让四喜去如意楼买些糕点,夫君的公务也快要处理好了,我们一同回府。”

芍药得了命令之后,就过去找四喜,四喜和芍药牡丹前两天因为一些事情,有了些分歧,如今芍药亲自过去找他,四喜虽然有些诧异。

却还是……

“夫人说,要吃如意楼的糕点?”四喜想起从前自己买的那些糕点,对于夫人的口味,倒是有些不大理解。

但是……

“夫人喜欢吃什么?”

芍药用一种非常无奈的眼神看着四喜,“这你还要问我吗?自然是大人喜欢什么,夫人也会喜欢什么的。”

“可万一……”四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说自家大人那口味,实在也是不敢问呀。

若是问了。

惹了大人和夫人生气怎么办?

“快点去呀,夫人说大人很快就会处理完公务,我们马上就要回府。”芍药交代完之后,还不放心,就同四喜一道去了如意楼。

苏若烟远远的看着,心说芍药瞧着也不像是那么热心的姑娘。

“他们俩,这是怎么一回事?”

牡丹顺着苏若烟的手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就飞快的收回视线,深藏功与名,“夫人,也许我们府里,很快就能办喜事了呢。”

毕竟是一对欢喜冤家。

苏若烟不明所以,“是吗?”

“是的呢。”牡丹凑过去小声的和苏若烟说话,说起芍药和四喜的时候,她原本平淡的眼眸会有一些欣喜,看起来非常不一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苏若烟大为好奇,她倒也不是对这方面的事儿敏·感,只是比较了解自己的婢女而已。

“有一段时间了呢,但是他们俩都不知道,夫人可千万不要说漏了嘴。”牡丹凑在她耳边说话,和苏若烟约定好,这件事儿谁都不能透露出去。

毕竟牡丹还是想看一看戏的。

想看一看芍药和四喜这两个憨憨,还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苏若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牡丹,“我倒是看不出来,牡丹……你怎么那么坏?”

牡丹浅浅的笑了笑,笑的温婉动人,对于苏若烟说的话,那是一点儿也不想承认的,“夫人说什么呢,奴婢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的事儿呀,不能乱说的呢。”

油盐不进。

她不过是自己想看热闹,被苏若烟发现了而已。

苏若烟点点头,“你说的对,芍药和四喜之间,相互都还没有确定彼此之间的心意,若是我俩贸贸然的说出来,对他们都不好呢。”

“夫人说的是。”

“多亏了牡丹提醒。”

“夫人哪儿的话呢,我们也是为了芍药呀,她若是知道,指不定有多感动呢。”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深藏功与名,等着越洹处理完公务,不多时芍药和四喜买好了糕点回来,越洹也处理完公务,和颜柳分开。

苏若烟老远就看见越洹出现,高兴的跑了过去,“夫君。”

“等很久了吗?”

“没有呢。”苏若烟甜甜的牵着他的手,两人一同走出大理寺府衙,过往的官员瞧见,纷纷都觉得有些酸。

但是瞧着他们俩甜甜蜜蜜的模样,也着实移不开视线。

“少卿大人和夫人,感情可真好。”

“越少夫人温婉动人,到底是谁说她是个草包的?陛下不是还亲口夸赞过她聪明伶俐吗?”

“能得越少卿如此喜爱,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身后的议论声苏若烟和越洹听得分明,两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对这些讨论,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人生的境遇,还当真是奇妙得很,昔日苏若烟被人当做是草包美人,可没少被奚落。

当初还有人觉得苏若烟配不上越洹。

怎么如今风向就开始改变了?

“其实我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怎么会呢?”越洹最不愿听到的,便是这些妄自菲薄的话,每每听到这些,都有些不太好受。

他想说的是……

他的烟烟,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会有这样的改变,那是因为,他们看见了……我眼中的烟烟。”

一直都是那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