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摇了摇头,她们都不敢多说什么,虽说越国公府的护卫一流,可这件事情到底是机密,没有人敢冒险。

生怕被旁人听了去,传扬出去,惹来麻烦。

苏若烟也知道越洹没有回来,不是在大理寺办公,就是去了苏府,如今坊间传闻各式各样,基本都是围绕着苏若烟和越洹。

有时候苏若烟也觉得挺奇怪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哪里值得他们这么编排。

无聊透顶。

苏若烟当然知道是谁来故意用马车撞自己的,爹爹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自己醒过来,下毒,刺杀,都会接踵而来,不如就这么睡过去。

只是苏若烟同样担心越洹和方清雅。

这扑朔迷离的局面,实在是让人担心的很。

苏若烟又一次睡了过去,她睡得并不安稳,就算守在身边的人是自己心腹,就算知道这个地方是越国公府。

她还是没有办法睡安稳的,在事情没有彻底的了结之前,她一次都没有办法安心。

越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

他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疲惫,苏若烟看着越洹,心疼的不行,可越洹却冲着她笑了笑,“烟烟。”

“怎么了?”苏若烟揉了揉眼睛,这一次越洹没有抓住他的手,“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越洹应了声,“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苏若烟没怎么说话,却看到越洹把她扶起来,吓得苏若烟手脚僵硬,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怎,怎么了?天,天亮了。”

这个时候,自己不是应该躺着装死人才对吗?

“嗯,天亮了。”越洹温柔的看着她笑,“你也应该,醒过来了。”

苏若烟满脸的懵,压根不懂越洹在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四喜芍药牡丹纷纷打翻了水盆。

争相奔走广而告之:“二少夫人醒过来了,二少夫人醒过来了。”

苏若烟:“……”

她醒过来了?她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

“你也是时候应该醒过来了。”越洹埋首她的肩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至少醒过来还能给我批一批公文,你不知道,我一个人看这些公文,当真是累得很。”

苏若烟:“……”

敢情越洹是在这里等着她?

等着她过去批大理寺的公文?

越洹自己呢?已经不会批公文了吗?

“究竟发生何事?”苏若烟傻愣愣的问到,才不过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忽然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发生了很多事情,京城里要有一些动**出来,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在睡下去。”越洹的话说的棱模两可。

但是苏若烟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有人按奈不住的要对越洹下手,这时候被扣押在大理寺监狱,伏击朝廷命官这件事情,可比对付一个朝廷命官的家眷要来的严重很多。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石子一般。

泛起了许许多多的涟漪。

苏若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顿时觉得非常无奈。

她根本就不明白,推行平民女学而已,到底对他们有什么阻碍,“到底是谁啊?”

这么跟她过不去?

“齐王的人。”越洹也没瞒着苏若烟,直接了当的开口。

“齐王?”苏若烟并不太明白,“跟齐王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远在封地吗?”

“齐王可没有表面上那么与世无争,他野心勃勃,只是这么多年,一直都被他骗了而已。”越洹冷笑连连,要说齐王也真是厉害得很,对自己下得了狠手。

对女儿更是下得了狠手。

齐王没有儿子,至少没有明面上的儿子,明面上只有赵林凡一个女儿。

但是这个女儿,却被齐王一手给养废,成日里不知所谓,就是一个疯子,人人都觉得,能养出赵林凡的齐王,想来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

结果……

齐王这些年的手段,可当真是让人觉得,了不得。

黄河一系的贪污,汴京的邪教。

都和齐王脱不了干系,“你是什么时候怀疑齐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是怀疑,只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就让人去查了查。”如果齐王和这些事情一点儿干系都没有,查一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只能当越洹犯了疑心病。

可是齐地却不是这样的。

齐地虽然是齐王一家独大,但是……齐王那日子过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好,而且他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自大。

并且,脑子还好使得很。

心也是够狠。

若不是因为赵林凡,只怕……许多人都注意到齐王了。

“他又没有孩子,他是要谋反吗?”苏若烟的思维,和绝大多数人一样,认为齐王没有孩子,谋反,那根本就没有意义。

偏偏越洹打破了苏若烟一贯以来的认知,“没有儿子,以后可以生,齐王还年轻。”

苏若烟:“……”

这是以后生不生的问题吗?

“齐王要起兵?”

“他想把大夏折腾的千疮百孔。”越洹垂下眼,想起收到的那些消息,脸色就分外难看。

“那他想杀我,是为了什么?”苏若烟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茫然的模样,却换来越洹的冷笑,关联?

当然是有关联的。

“齐王不是蠢货,公学免费已经势在必行,陛下力排众议的要扶持寒门学子,这些年来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些反对的声音早已经平息下去。这时候只差临门一脚。你刚好当了那个靶子。”

对于苍玄帝而言,苏若烟的话,那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若是平民女学推行成功,底层百姓们的思想决心,想要在煽动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大夏四海升平,内忧外患早已解决,齐王哪有什么理由来举兵?”

他对付苏若烟,不过是想要煽动士族和寒门根深蒂固的矛盾。

更是要煽动男子对女子骨子里的压迫。

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让大夏变得混乱起来。

齐王看不到未来,也不想看到未来,他只想自己当皇帝,走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至于下场如何,他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