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越洹的要求,越国公府和苏府也同意婚期提前,苍玄帝命礼部重新选了个日子,虽然明说,可大家伙儿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自然是越快越好的。

越洹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去看过苏若烟一次,就没有再去,许多人都不理解,认为越洹对苏若烟的爱,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但是苏百里知道,越洹不出现,只是因为害怕罢了。

他害怕苏若烟就这么离开,害怕苏若烟……

就这么放下。

自然不愿意出现。

柳奕看着送到家里来的一对活雁,心情颇为复杂,“老爷……”

苏百里拍了拍柳奕的手,两人相互扶持的坐下,看着大堂里的大雁,微微叹了一口气,“是我们烟娘,没有福气。”

他们夫妻二人,半生疼宠的闺女。

原本嫁入夫家,也是能够享受富贵荣华的,她本应当一生顺遂,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半死不活的躺在**。

了无生气。

苏若烟若是没有嫁人,成年了,自然也是可以葬入祖坟的。

毕竟苏百里和柳奕,那么疼爱这个女儿,只是这么做他们夫妻俩到底是会心疼的。

越洹疼她爱她,就算从不说出口,他们也明白,越洹对苏若烟的爱护,还有什么好阻止的?

“莫要为难,越洹的心意很明显,他想让烟儿,风风光光的出嫁,所以就算日子有些赶,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我们自然也不能让烟儿丢脸。”

苏百里心里难受的很,可却也坚定地很。

他女儿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时间过得飞快,许多人都觉得苏若烟会这么一命呜呼,可是她就是昏睡着,昏迷不醒。

每日许青山想尽一切办法,维系她的生命,越洹一如既往的,从来不出现,可是送给苏若烟的东西,却一直都没有减少过。

他一直都爱着她。

苏若烟会遭遇不测,明眼人都知道,是因为平民女学的关系,所有人都觉得,苏百里和越洹,这下子应该一蹶不振。

可他们俩却偏偏越挫越勇。

力压所有反对的声音,势必要把平民女学办成功,保守派浑水摸鱼,说越洹和苏百里达成了共识。

要在从中谋取利益,不顾苏若烟的死活。

这些话,越洹和苏百里都知道,可这两人,却从来没有去在乎过,真正爱护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完成她的心愿。

苏百里知道,越洹爱着苏若烟。

越洹也知道,苏百里会明白他的心意。

很快就到了迎亲的那一天,越洹的脸色愈发不好。

苏府虽然热热闹闹的,却还是略显冷清,苏若烟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躺在**,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艳若桃李,娇艳万分。

只是他没有醒过来。

越洹来到她面前,亲自把人从**抱起来,替她带上面帘,浅笑盈盈,“烟烟,我来接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柳奕和苏百里泪流满面,柳奕虽然惊讶越洹的所作所为,却依旧担心越洹不过是说说罢了。

不会真的要迎娶苏若烟,可如今……他们看到了。

越洹没有说谎,也没有逢场作戏,他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迎娶苏若烟,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抱着苏若烟拜别父母,抱着苏若烟上了花轿,所有人都知道苏若烟昏迷不醒,也许随时都有可能就这么死了。

可是越洹依旧信守承诺,娶苏若烟。

他十里红妆,迎娶正妻之礼,把苏若烟娶进越国公府。

从此之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从此之后,他们相濡以沫,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因为苏若烟昏迷不醒,越洹全程抱着她,走进宗祠,拜祭先祖,跪祖宗,行礼仪。

他们,永生永世,不会分离。

没有人过来闹新房,越洹却坐在一旁,对着苏若烟碎碎念,“原来你的嫁衣绣好了?穿在你的身上,当真是漂亮得很。”

“我从前便知你长得好看,却不知道,你穿着红色嫁衣的模样更加好看。”

“只是烟烟,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呢?”

“如果没有你,我要如何是好?”

越洹一直在说话,守在外头的人,听了半晌,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听过之后也就离开了。

这洞房花烛夜,当真是寂寞的很。

可苏若烟却觉得,自己要被憋疯了,“你说够了没有。”

越洹却一点儿也没有在乎,依旧自顾自的开口,“你怎么舍得如此待我?”

苏若烟:“……”

看来是演戏演上瘾了?

“你可知我这一个月来是怎么过得?”苏若烟小声道,“你知不知道,我睡着很难受。”

越洹如何能不知道?

苏若烟没有事,但是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陛下派了许多太医过来会诊,一致确认苏若烟醒过来的机会非常渺茫。

也不知她还可以活多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许青山的药,“我都要长蘑菇了。”

“委屈你了。”越洹轻轻的笑了起来,吻在苏若烟的唇瓣上,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吻着苏若烟。

只是……

这洞房花烛夜,若是不做些什么,委实可惜得很。

但是在外人眼中,苏若烟和越洹,现在一个差不多已经凉了,另外一个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

若是这时候他们俩圆房。

传出去当真是要被人怀疑的,可是今日新婚夜,越洹若是什么都不做,当真可惜。

“我其实也不是很委屈,只是……爹爹说,我若是再不醒过来,你都要疯掉了呢。”苏若烟看着越洹憔悴的模样,也是心疼得很,“我没事的呢,我真的没事……”

那天,苏若烟被撞到之后,也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只可惜,命不该绝,之后的事情她也是一清二楚的。

“我就这么一直躺着吗?”

“不然呢?”越洹微微一笑,摸了摸苏若烟的脸庞,“如今也只能这样。”

苏若烟可怜巴巴的躺在**,怎么都不愿意,却也知道自己如今能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

“但是……”

“嘘……”越洹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压着一根手指。

在苏若烟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