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就变得混乱起来,谁都没想到苏若烟这般不讲武德,说告状就告状,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拉着越洹的袖子就开始哭诉。

哭诉自己多么的可怜。

一群人都傻了眼,毕竟……她们虽然人多势众,可也是第一次做打架斗殴的事儿,一个个都没有什么经验。

在苏若烟的手中根本没有落得什么好处。

反而被她打的嗷嗷叫。

苏若烟这话说得,典型恶人先告状。

“你那里疼?”越洹不疑有他,直接开口询问。

苏若烟揪着他的袖子,一点一点的含泪控诉,好不委屈,“真的,好疼呀。”

越洹听到这里,脸色愈发不耐,看着这些贵女们,都没了好脸色。

京兆府尹只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头。

“越少卿……这,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京兆府尹只觉得事情有点儿麻烦,这都是什么事?

为什么好端端的,越洹也要过来搞事儿?

“本官难道,没有好好的说话?”越洹的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不敢说话,那些贵女们也没有说话,全程只有苏若烟,在不停的控诉,诉说着她的委屈,偏偏越洹就如同一个昏君狗官一般,苏若烟说了什么,他就信了什么。

看的一群人差点儿破口大骂。这是什么?

供词呢?

都不需要了吗?还是越洹只需要听苏若烟说的话?

她们说的就不算了吗?

“越少卿,您不能包庇苏若烟,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这说的还是什么话?”

“没错,就是她的错,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要办什么平民女学造成的。”

“……”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公堂之上吵吵嚷嚷的,吵得京兆府尹头大如斗,拍起了惊堂木,“闭嘴!公堂之上吵吵嚷嚷,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这些贵女们在家里都是金尊玉贵的,还是头一遭过来京兆府。

一开始还有些胆怯,可时间一久,就没有这心思,尤其越洹还这般的护着苏若烟,明显是要放水,都是一道掐架的。

怎么就苏若烟可以独善其身?

这件事分明就是苏若烟惹出来的?

她居然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这怎么可以?

于是……就有了以上的这一幕。

苏若烟看着说话的人,她原本也是不认识的,只是最近的事儿太多,就算不想认识,也变得不太行。

“怎么?我办平民女学,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苏若烟明知故问,这件事不仅仅在朝堂之上掀起极大的风波,在京城也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件事。

偏生脑子清楚的人并不多。

还有一些寒门学子,一边感激苏若烟提出的公学免费,一边批评她离经叛道的要办平民女学。

当真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对自己有益的事情,那就是好事,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就装成了瞎子。

“苏若烟!”那姑娘冷冷的骂道,“你身为世家贵女,这般的自甘堕落,你说你有没有错?”

“我何错之有?”苏若烟冷淡的问。

“夏律明文规定,百姓人人平等,你这话是说,夏律有问题吗?”苏若烟声音冰冷,言辞犀利。

公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虽说夏律的确是有这样的明文规定,可士族不与平民来往,那是大家伙儿都默认的事实,不成文的规定,没有人会这么说出来的。

可没有人有胆子说夏律有问题。

“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吗?既然如此……我又何错之有?”苏若烟平淡的眼神扫了过去,看的一众人心惊胆颤的,完全不知为何她的眼神犀利了那么多。

“苏若烟,你!”那姑娘气的咬牙切齿,可苏若烟却半点也不慌乱,比起黄河那一系的官员,这些姑娘算得上什么?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有什么错吗?”苏若烟抬起头,眼眸里满满的疑惑,一群人被她说的什么话都不敢说。

难不成还能再公堂之上大放厥词,说是夏律的错?

除非是活得不耐烦。

“你……”

“说话做事之前,动动脑子。”苏若烟冷冷道,而后也不和她纠结什么打架斗殴的事儿,直接状告她藐视夏律。

一众贵女:“……”

京兆府尹:“……”

这角度找的尤其刁钻,偏偏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若烟说话。

谁都不敢说话,谁也不敢承认。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焦灼。

苏若烟倒是气定神闲的很,最可恶的是越洹在一旁助纣为虐,京兆府尹还未说话,越洹就把夏律背了出来。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不仅仅是越洹对夏律了若指掌,就连苏若烟也可以倒背如流。

一时之间,他们纷纷睁大眼睛,压根就不敢相信这些事。

所有人纷纷沉默下来,苏若烟也没有去看她们的脸色,让京兆府尹继续审案子,京兆府尹如何能够审的下去?

这案子要是审下去。

岂不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于是,该通知家人的通知家人,该劝说的劝说。

谁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儿,当真惹了麻烦不是,都是一些高门贵女,难不成还当着百姓的面打板子?

可如今被人这般围观,丢脸早就丢光了。

好歹今儿个人多。

大家伙看过热闹之后,也就散去,估摸着也记不住太多,不然今天这件事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苏若烟也不想真的和她们撕破脸皮,只是不想被人轻视罢了。

毕竟……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不会被人接受的,若是还被人轻视,轻蔑,日后的事儿只会更难。

她不会主动惹事,却一点也不会怕事。

气氛焦灼的很。

越洹更是毫无保留的护着苏若烟,京兆府尹头大如斗。

“越少卿,苏姑娘……”京兆府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觉得自己还不如快些辞官,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不多时,苏百里和官员们匆匆赶到。

一时之间,京兆府尹的压力就更大了。

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的打架斗殴,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这分明是两大势力的割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