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的眼里含着泪,她似乎也知道,这举动并不应该,她见了,应当要忘记。
可她非但没有忘记,还牢牢的记住,牢牢的记住了……还……对越洹做了。
越洹当真是没有想到的。
她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说是手段未免也太看得起苏若烟,她不过是有样学样,在具体些,那就是被越洹给蛊惑的。
美色惑人,美色可以蛊惑的。
男女皆可。
苏若烟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慌慌张张的解释着。
越洹却是有些心疼,慢慢的擦掉了她的泪,“是我不好。”
是他,太过于放纵。
是他,在还未成亲之前,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明知不对,却沉溺其中,明知她不懂,却依旧那么做,还不止一次。
虽然当时是越洹的身子,可他明明知道,那身体里的灵魂,是苏若烟的,却依旧那么做。
“抱歉……烟烟,是我不好。”越洹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端方君子?那从来都不是越洹。
他对于苏若烟,当真是没有任何君子的风度。
“我心悦于你,所以才会这般。”越洹温柔的替她擦掉眼泪,不知要如何和苏若烟解释自己的举动。
他想要亲近她,想要和她在一起,他们是未婚夫妻,不能如此逾礼,是他不好,没法控制自己。
“烟烟没有错。”越洹抬起她的下巴,轻轻的落下一吻,柔软的触觉让苏若烟睁大了眼睛。
眼泪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被风干。
她看着越洹,手足无措,此番刺激,比之从前,更加的难耐,“恒之哥哥……”
越洹眼眸中的欲色越来越深。
只觉得恒之哥哥这个称呼,当真不是个好称呼。
“莫要唤这个名字……”越洹苦笑连连,在听两句恒之哥哥,越洹只怕自己会忍不住。
会忍不住对苏若烟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只是如今自己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苏若烟不知何时被越洹压在了软塌上,他温柔的撬开她的唇。
轻轻的含允着,温柔的不像话,苏若烟心中有些惶恐,却一直都舍不得推开越洹,她只自己这举动是不对的,却到底舍不得推开,也舍不得放手。
“恒之哥哥……我……我……我还怕……”苏若烟到底还是惶恐的,可是,她却又紧紧的搂着越洹,半点儿也不愿放手。
只要是他,就没有关系。
只要是他,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越洹在心中唾弃自己,把苏若烟扶起,对于方才的提议,打心底里是拒绝的,他的确愿意天天见着苏若烟,只是自己这自制力。
“抱歉。”越洹又开口道歉,只觉得自己从前读的那么多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
越洹想做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翻开架子上的一册书。
入目便是色授魂与。
越洹:“……”
女以色授,男以魂与,情投意合,心倾于侧。
记忆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不已,苏若烟显然也看到了那本书册,这是她随意翻开的,只是随着学问的增多,有些话,当真也看的愈发明白。
看着看着……
她就懂得了许多。
“恒之哥哥,你对我,可也是如此?”
越洹:“……”
这……
算不算,犯规?
越洹不敢问,却不敢不答,“洹此一生,唯倾心一人。”
苏若烟心满意足,她舍不得越洹走,却也知道他在这里不符合规矩,只是这时候,规矩什么的,几乎都被她给抛诸脑后。
她想和越洹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说说话,对于苏若烟而言,也是极好的。
越洹心中明白,只是他同样也舍不得离开,患得患失?大概就是如此。
他从不知倾心一人是如何表现,只是如今见着苏若烟,才明白,所有的好事,坏事,都当着她的面做了一次。
夫妻相处之道,他并不懂。
母亲说要相敬如宾。
可他,却只想把小姑娘捧在手心里娇宠,让她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才好。
可是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理想,越洹能做的,就是让她开心。
“烟烟,时间不早了,我明日再找机会来看你。”越洹看了看天色,只觉得自己今日大抵是不需要睡了,他今儿个过来,当真不是为了这些事。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东西,“这是关于女学的一点建议,还未来得及同苏相商议,明日上朝,我会同苏相提起这件事。”
苏若烟点了点头,依旧是依依不舍的,心态变化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有迹可循,昔日的苏若烟,哪里会这般的舍不得越洹?
“嗯……”
“你先前提出的公学免费的建议,陛下觉得可行,所以这些日子,大家都会很忙,你莫要胡思乱想。”越洹是特意过来安慰她的。
苏若烟知道这件事儿之后,心情就愈发开怀起来。
最终依依不舍的送越洹离开。
她看着那张软塌,想起先前的事情,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目光又转了转,看到了越洹晚上描绘的花样,苏若烟的画技着实一般。她看着墙上的那只富贵兔,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穿金戴玉的兔子,为何神态看起来这般的眼熟?
苏若烟之前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只是如今不知怎的,就像是忽然开了窍。
也不知是不是苏若烟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兔子像极了她。
苏若烟端着铜镜,跑到兔子面前去比对起来。
越比对,越觉得,荒唐不已。
这兔子,这兔子……
分明就是越洹故意画的。
“这么喜欢兔子呀?”苏若烟有些羞恼的开口,她的生肖并不是兔,但是她的小字,是玄兔。
他画了兔子,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若烟心里是有些隐秘的欢喜的,欢喜过后,便是无尽的惆怅。
这兔子看起来可比她要富贵多了。
她为何还不如一只兔子来的富贵?
苏若烟因为自己比不上一幅画,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不知不觉的,就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果不其然的落了枕。
瞧着那笑意盈盈的兔子,心中就更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