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也越洹有诸多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米粮挨家挨户的分配,那是不太现实的,如今可以做的,就是让百姓们自己来领取,如何领取也是一个难题。
苏若烟的记忆不错,可就算是她也不能将祁县所有的百姓身材样貌全部记住,何况还有这么多记忆不如她的士兵,这些百姓们蓬头垢面的。
也分不清楚。
若是一天来领两次米粮,也容易混淆。
所以过来领粮食的,是需要凭证的,这凭证如何能不造假,就是他们要想的办法。
“倒是可以造一本册子,凭证一分为二,一个存根,一个给百姓,每一次过来领粮食,往上面盖个章,这样也许可以减少人冒领。”
越洹点点头,“祁县已经被淹没的差不多,但是先前的县衙里还有人口登记的册子,倒是可以用,把县丞喊过来让他来做这个册子,具体要求我会告诉他的。”越洹开始起草这些需要准备的东西。
米粮如何分配,男女老少如何的分配。
青壮年,越洹和苏若烟的意思,便是让他去劳动,修堤坝,改水道,都可以。
做完工,才给一天的粮食。
这一点提出来,得到了许多人的反对。
苏若烟的眼皮懒懒一掀,看向说话的那人,那人原本较小的颇为厉害,只是被苏若烟看了一眼,瞬间没了声儿,“这,这,我的意思是,越少卿,您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和合适?百姓们都失去了家园……”
“所以就让一些青壮年,同老弱妇孺一般,领着救济的粮食过日子?”苏若烟着实懒得理会说话的人,也不知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按照康大人的意思,若是你落了难,想到的不是凭着自己的双手,挣到一口吃的,反而是要和老弱妇孺一起,等着有人来救你们吗?”苏若烟这话说得很重。
同黄河一系的官员,苏若烟几乎已经是撕破脸皮,许多话也不需要太过客套,如今这边矛盾重重,贪污,洪灾,疫情,饥荒。
什么事儿全部都压到一起。
她原本已经心力交瘁,偏生有这么多的官员无所作为,苏若烟就是气恼也没有任何用,除了把自己气的难受,没有任何的好处,久而久之,苏若烟也不去做这些无用功。
黄河一系的官员要大清洗,原本就已经要得罪,她并不介意这会儿把人先得罪一番,“为何还有一些大人们不说话?难道几位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说敢应下?
越洹天不怕地不怕,早些年也是出了名的混,家世背景不一般,做事也是极其嚣张跋扈。
他们这些兢兢业业考取功名的,当真是没法同越洹硬碰硬。
越洹辞了官,还能回到越国公府当清清闲闲的二公子。
可他们不同。
陛下俨然赏识越洹,越洹如今的所作所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苍玄帝给的底气,正因为如此,才没有人敢小看越洹。
“越少卿,说笑。说笑……”
“越少卿说的哪里话,我们几个,也不过是心疼百姓……”
“正是,正是。”
苏若烟懒得听,只是这几位大人这般的上道,很多事儿就好做的多,虽然这些人都是贪官污吏,却也不是酒囊饭袋塞上来的,真才实学还是有一些的,有些人是同流合污,有些人却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苟且。
只是环境所致。
幕后之人多少有些眉目,苏若烟也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若是从此以后好好的替百姓谋福利,谋福祉。
她也并不愿赶尽杀绝的,“几位大人有心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聊一聊,这疫情和饥荒要如何处理为好?”
一众官员:“……”
他们总有一种自己被苏若烟欺骗的茫然感,可苏若烟做事一向都不按套路出牌,他们前一刻以为自己明白了,后一刻苏若烟又能折腾出一些别的来,偏生他们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本想着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可苏若烟的身份并不是普通人,身边更有人护着,根本就下不了手。
苏若烟把人打发走之后,就和越洹一起去找许青山,许青山蒙着纱布正在熬药。
见到他们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你们俩来了?”
“现在的情况如何?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帮我熬药吧,我出去看看病人的情况,这疫情来势汹汹,目前还没有很好的办法。”许青山忙的脚不沾地,同苏若烟吩咐一番,就出去照看病人。
苏若烟坐在小炉子前面,认认真真的熬药,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越洹就在边上,看着另外一个炉子,“有些热,稍微忍一忍。”
苏若烟点点头,“你不用顾虑我,我没有这么娇弱,我只是觉得许大夫一个人很忙,只是我没有什么医理的天赋,我爹爹说,若是一个人,对医理一知半解的,千万不要去治病。”
“半桶水晃**的,很容易害人性命的。”
正因为如此,苏若烟从不敢对大夫有什么轻慢,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这些。
“只是熬药罢了,不用这么紧张,许大夫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要怎么做了吗?”越洹每每瞧见苏若烟的时候,总觉得她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原本很奇怪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渐渐地了解,他终于明白为何。
原来是因为苏相的教育。苏相的教育,也是独一无二的。
苏若烟敛下心神,开始努力的熬药,不多时许青山走过来,看着灰头土脸的苏若烟,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让你熬个药,你怎么好端端的变成这样子了?”
苏若烟一句话说不出。
也拒绝回答。
“你先看看这药吧,顺便同我们说说,这瘟疫如今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许青山也不疑有他,匆匆忙忙的出去,又匆匆忙忙的回来,“我正要去同你们说这件事,这次的瘟疫非常严重,并且不是时疫,所以我们要封锁这里……
苏若烟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你有几分把握可以治愈?”
“虽然我挺想夸下海口的,可如今……我也不能拖大,没有什么把握。”许青山脸色惨淡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