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鸣最终看了两眼,也懒得在与她多说什么,反而去他那个越洹商量起来。

苏若烟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满,人家亲兄弟两个谈事儿谈的好好的,她过去说一嘴,像什么样呢?

越鸣要离开的时候,许青山已经把制作好的人皮面具给了四个同那几个官差身量颇为相似的士兵。

“时间太着急,做不到一模一样的,这些是药粉,你们戴在身上防身,至于这些个香囊,当然也是好东西。”许青山一件一件的介绍过去。

莫说几个士兵看着觉得有趣,苏若烟说着也觉得有趣。他们约定好暗号。

便跟着苏若烟一起出门,至于越洹,当然是坐在轿夫抬过来的小娇子里头,一颠一颠的去刺史府。

“你们几个,走路随意一些,不要这么僵硬。”苏若烟看着他们几个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说不出的变扭。走成这样?

“你们是巴不得别人看不出来你们是假的?”苏若烟有点儿心烦,军中士兵,绝大多数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能被越鸣选中带过来的,自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太过正直可不行,“要对我三言两语的挑衅。”

几个官兵:“……”

他们是疯了吗?

“对苏小姐,要用**·邪的目光看着她……等会儿见到梁廉我怎么做,你就跟着怎么做……”苏若烟也不好交代太多,如今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被人发现。

“至于走路,你们就学我就好。”

苏若烟说完这些,就大摇大摆的走在几个人前面,几个官兵眼观鼻,鼻观心。

心说真要哪找她说的找,只怕他们几个都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还要跟您一样,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您似的,还有当纨绔子弟的潜质。

苏若烟这一路上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努力扮演好一个狂热的教徒,身后的几个士兵也是有样学样的,一群人做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苏若烟亲自牵着越洹的手,敲开刺史府的大门。

梁廉正在里头等着他们,和他们前一次过来的时候很不一样,那个时候梁廉还是个算得上中庸的汴京刺史。

如今却……

院子里站了二三十个仆人,做什么的都有,看到他们几个进来,眼睛齐刷刷的看过去。

几十双眼睛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瞧,着实让人有些不大适应,苏若烟的脸上流下了汗滴,她非常努力的把心中怪异的想法抹去,同时也不忘记自己身为狂热教徒的所作所为。

喊着梁廉的官职。

梁廉如今,是这汴京城的主宰,他坐在主位上,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越洹和苏若烟,宛如在看脚下的两只蝼蚁,“来了?”

苏若烟立马点头哈腰,扑通一下跪拜下去,“刺史大人。”

梁廉似乎很满意苏若烟的上道,走在她跟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苏若烟放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尖尖的指甲戳进掌心里,疼痛让苏若烟清明过来。

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狂热的笑容,“刺史大人和我说话了,刺史大人和我说话了。”

苏若烟的兴奋溢于言表,身后的几个甲乙丙丁也非常的嫉妒。

梁廉很满意苏若烟的行为,越洹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缓缓的跪在一旁,比起其他几个人的狂热,她还有一些惶恐。

梁廉没有说话,她也不会说话的。

“你们几个先下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他们俩聊聊。”梁廉忽然开口,身边所有的丫鬟仆人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苏若烟却不敢大意。

她不会武功。那几个会武功的应该守在外头,至于越鸣带来的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苏若烟知道,越鸣总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她和越洹死在这里。

“苏恒,你说你这未婚妻,是宋家人?”梁廉忽然问道。

一边问,一边还示意苏若烟过去,那姿势跟逗狗似的,苏若烟忍着屈辱,屈膝跪行过去,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同样的,越洹身为天之骄子,自然也不会有这样屈辱的时候。

一时之间,苏若烟都不知是心疼自己,还是在心疼越洹。

他明明是宛如天上皎月一般的人物,如今却……

梁廉把手放在苏若烟的头上,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头上的玉簪被他拔下,一头乌发散落下来,苏若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黑色头发,只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

“刺史大人。”苏若烟的声音有些兴奋,她激动的双眼通红,抬起眼看着梁廉,“您说的没错,她是宋家人,是那个宋桃的妹妹,叫宋玉。”

“苏恒,你!”越洹虽然在一旁瑟瑟发抖,可他听到这些话,还是会本能的反驳。

梁廉微微一笑,没把他放在眼里,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苏若烟看,他越看越觉得有趣,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抬起苏若烟的下巴,手指若有若无的摩梭着她的下巴,苏若烟那一瞬间感觉像是有一条蛇,从自己的下巴爬过。

黏腻,恶心,令人作呕。

可她却要控制住自己,另一边越洹也是一样,倒不是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在意自己身体里的苏若烟。

两人忍耐再三。

可梁廉却像是忍不下去,他用力的捏着苏若烟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这姿势让苏若烟很是难受,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掉泪。

不知是委屈的,还是因为疼的。

可如今她眼里的恨意怎么都隐藏不住,若是掉了泪,也没有关系,“大……大人。”

“喊本座教主。”梁廉冷冷道。

苏若烟虽然还不能行动,却是个极为上道的,立马改了口,“教主……”

她原本以为梁廉达到了目的就会放手,可下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重的苏若烟眼角沁出了泪。

梁廉看着那滴泪,心中更是愉悦,有些情绪,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越洹啊……这么多年,别来无恙,你如今落到了我的手里,那可就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苏若烟心中猛地一惊,这…话说的怎么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