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当天晚上没有睡好。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做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了越洹。
他如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色如春花,芝兰玉树。
他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从来没有之二,她看着越洹一点一点的靠近,把她搂在怀里,他们俩京城在一起,这并不是什么很让人难以接受的动作。
只是今天的越洹有些不太一样,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她的下巴,苏若烟被迫抬起头来,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越洹,似乎有些不明白,越洹到底要做事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着越洹一点一点的靠近,呼吸几乎喷洒在她的脸颊,苏若烟觉得浑身开始发烫,禁不住要推开越洹,却被她抓住了手,他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喊她名字,“若烟……”
明明是很简单的名字,早就不知被他喊过多少次,可这会儿苏若烟就觉得怪异。
他为什么要在梦中,喊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在梦中,靠她这么近?
“若烟……”
越洹的声音很是温柔,温柔的苏若烟颇为不习惯,在苏若烟的印象当中,越洹一向都是脾气暴躁的。
可随着他们互换的日子越来越长,越洹早就已经没有了那暴躁的影子,对待她非常不错。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包容。
“你……你要做什么呀?”苏若烟傻乎乎的问,也不知是否和梦中之人是越洹有关系,苏若烟一点想要推开的意思都没有,任由越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她看着越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她,吐气如兰,笑容灿若星辰,“你说呢?”
苏若烟都快要哭出来,她哪里知道越洹想要做什么?
她觉得他们俩的距离太近,却不知道他们俩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她觉得这样不对,却根本不想推开。
苏若烟咬了咬唇,眼里不知何时含了两包泪,瞧着无比可怜,“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越洹轻轻的笑起来,靠在她的肩膀上,捻了苏若烟的一缕头发放在手中把玩,“我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直到最后,苏若烟都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并不讨厌,也并不排斥。
她看着越洹,渐渐的被动接受,她梦见自己和越洹躺在草坪上,蓝天,白云,同现在的乌云密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看着身边的人,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她想,这样一直下去,好像也挺不错的。
从未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苏若烟伸出手,似乎想要去牵越洹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如玉,泛着冰冷。
苏若烟一哆嗦,就想把手抽回,却被他一把抓住。
她茫然无措的抬起头,却清晰的听见越洹的声音:“烟烟——”
苏若烟猛然睁开眼,天已经大亮,她今日无需上朝,等李林离开之后,从小道离京即可。
她头昏脑涨,想起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她怎么会梦到这些的?
她对越洹,对越洹……
那根本就,根本就……
苏若烟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对越洹,那是纯洁的,根本就没有非分之想。
她睡不着,也不想在**躺着,一掀被子就想下床,却猛然僵住,不敢相信的看着床铺……
她头皮一炸,差点没崩溃,这?这到底是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四喜。”苏若烟忍不住冲着外头大喊,四喜直接跑了进来。
“大人,您喊小的可有什么吩咐?”
四喜也很忙,作为越洹的贴身小厮,这一次去黄河,他也是要去的,并且还需要准备一系列的东西,所以他忙碌的很。
“备水,我要沐浴。”苏若烟咬牙切齿的开口,虽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还是去洗一洗比较好。
四喜不疑有他,忙吩咐厨房备水,苏若烟在等待期间,就这么僵着一张脸作者,整个人木然一片。
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可不知是身体的刺激,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梦中的场景一幕一幕的浮现,她清晰的记得越洹用那双手勾着自己下巴的模样,也记得越洹靠在她肩膀上的神情。
更记得他喊她烟烟的声音。
苏若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若不是疯了,她怎么会想这些事情?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煎熬的时候,热水终于烧好,她迫不及待的跑到净房,连鞋袜都未来得及穿。
苏若烟快速的脱掉衣服,把自己整个儿泡在水里,水汽氤氲间,她忽然想起了越洹那双朦胧的眼。
苏若烟:“……”
还有完没完了?
见天梦到越洹是几个意思?
苏若烟换上一身衣服,神清气爽的走出净房,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四喜看她的模样有些奇奇怪怪的。
可这会儿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半个时辰之前,早朝结束,扯皮多日的黄河赈灾已经拟定人选,就是兵部尚书李林,至于兵部的军务,则是由几位兵部侍郎一同担任。
陛下没有给李林多少时间,让他即刻出发。
李林此去赈灾,定然是走的官道,苏若烟不能和他碰上,只能走别的道路,这么看来,也许还会比李林先到也说不定。
“去打听清楚,李林什么时候出发,我们不要和李林撞上,还有,去如意楼买些点心和酒,路上带着吃。”苏若烟面色平静的吩咐,国公夫人做事非常的体贴周到。
准备的马车都是看不出越国公府痕迹的,派出去跟着越洹的人,也都是从前没在人面前露过面的,摆明了要掩人耳目,并且还准备了各种瓜果点心。
许雅和越元洲已经把这事当成是郊游,苏若烟为何要亏待自己?当然怎么舒坦怎么来。
在李林离开的一个时辰之后,苏若烟在许雅和越元洲依依不舍的目光当中,踏上了去往黄河的旅途。
此去长路漫漫,路途艰险。
可苏若烟知道,她不会后退,也绝对绝对的,不能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