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见着一屋子的牛鬼蛇神,根本也就不带害怕的,这些小打小闹的场景,他还真当看不上眼,越洹有这时间跟他们几个瞎折腾,还不如多去审些案子,让那些冤魂得以沉冤昭雪。

只是他们如今找麻烦的对象却是苏若烟。

越洹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

他随意扫了一眼就知晓哪一张桌子是苏若烟的,实在是太过好认,上面摆着许多糕点和一壶酒。

笔墨纸砚什么都没有,方才那两句诗,应当是她记住,随口说出来的,越洹一直都知道苏若烟记忆力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是那些自诩为才子才女的。

不愿意让她这么优秀罢了。

“苏若烟,你欺人太甚!”

“就是,怎么能那么过分?”

“真以为自己是丞相的女儿就了不起?”

人群中爆发出一系列不满的声音,越洹也压根不在意,只是唇角轻轻上扬。

“我过分?”越洹简直要被这群人气笑,明明是这群人颇为不要脸的跑到他的面前说三道四的,居然还有脸在这儿说她剽窃?

“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们几个过分?什么证据都拿不出,就红口白牙说我剽窃,既不愿意道歉,又拿不出证据,怎么?是觉得京城里传言我是草包,你们就当真以为我是草包了?”越洹冷冷开口。

苏若烟长相艳丽,可她是个温温软软的小姑娘,气质上软绵绵的,那艳丽的模样,和她有些格格不入。

可越洹不一样,眼神锋利,直勾勾的扫过来,让人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败下阵来。下意识的低了头。

越洹勾了勾唇,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轻轻浅浅的梨花香。

他尝了一口,知晓这是梨花白,苏若烟非常喜欢的一种酒。

“既然觉得不服气,我们比一比如何?”

越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么不服气,就打到这几个人服气为止。

苏若烟日后也会遇到这些麻烦,还不如趁早把这些事情一次解决。

越洹的态度太过于嚣张,一群人气愤的很,想要给她一点教训,他们这群人,能文能武,无论比试什么,都不会让苏若烟占据什么便宜。

越洹也不介意这些人的想法,说他狂妄自大也好,他的确是不带慌的。

只是,越洹是对自己有信心,这方清雅是怎么回事?

“我相信若烟妹妹一定不会输掉的。”方清雅这话,说的认真,说的直白,眼里是全然的信任,一丁点儿敷衍都没有。

越洹哑然失笑,这方小姐倒也是个妙人儿,居然对苏若烟有这么盲目的信任,这一点,让越洹心中有些感慨。

想着让她二人来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方姐姐放心。”越洹比方清雅还年长几岁,可这一声方姐姐喊得当真是没什么心虚的。

方清雅完全不知越洹心中的想法,只是一门心思信任着苏若烟。

既然是要比试,总要说说清楚怎么比才好。

那群才子才女虽说方才义愤填膺,可到底脑子没有完全的坏,他们的确是要赢苏若烟,却也不能那么直白的赢,不然传到苏相的耳朵里。

传到本家耳朵里,都会惹出不小的麻烦来。

苏若烟的背后,是苏相。

谁也不想扫苏相的面子,于是他们就准备了最简单的,可越洹却完全不领情,“这有什么意思?你们有什么花招,全部使出来,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我都奉陪。”

嚣张!

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想法,见过嚣张的,却没见过苏若烟这么嚣张的。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心中闪过微妙的尴尬,她们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苏若烟这嚣张的底气的?

一个草包,她到底凭什么这么嚣张?

那从一开始就没被越洹放在眼里的男子更加不服气,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就凭你?”

越洹淡漠看他一眼,笑的还挺开心,“就凭我。”

被人这么挑衅,就算他们想要息事宁人,也难免有人不肯服众,而且这是苏若烟主动挑衅的,就算到时候被打脸,也怪不到他们身上,苏相若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只怕会落得一个教女无方,心胸狭隘的名声。

这群人想到这儿,似乎是想到一个非常美好的解决办法,一点儿也不带慌乱的,开始和苏若烟比试起来。

诗词歌赋,一件都不落下。

越洹自然是不带怕的,君子六艺,他又有哪一样,会输给旁人?

也就是苏若烟那个小傻瓜,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一轮一轮战下来,所有人都败下阵来,一个个不敢置信,不敢相信,到最后怀疑人生。

只有一个人例外,方清雅永远都用一种了然于心的表情看着苏若烟,若非越洹知晓苏若烟真的胸无点墨。

瞧见方清雅这眼神,也会怀疑这些年苏若烟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未婚妻的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吃喝玩乐,若非她是个姑娘家,只怕是要长成这京城第一纨绔。

“还要比什么?”越洹冷淡开口,还真是舍不得面前的这些糕点,他从前不重口腹之欲,可同苏若烟交往愈发密切之后,也沾染了喜欢吃东西的毛病。

同这些小菜鸡比试诗词歌赋,当真不需要用到笔墨纸砚,可他不想给苏若烟留下什么麻烦,勉为其难的写写画画。

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又亮瞎一群人的眼睛。

“比,投壶,射箭,和蹴鞠。”

这群人大概是杀疯了,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过,会有朝一日输给拥有草包之名的苏若烟,这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奇耻大辱。

越洹倒是无所谓,“投壶射箭也就罢了,蹴鞠,要怎么比?难不成你们一群人过来欺负我一个?”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可越洹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算他如今正处在事件的中心,他也能有办法化险为夷:“要玩,就玩点刺激的,打马球如何?”

一群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越洹,想方设法的想瞧出什么端倪,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越洹慢慢吞吞的站起来,“你们成天折腾来折腾去,不管做什么都要把我拉出来给你们作陪,太过麻烦,我平时懒得搭理你们,可你们愈发不知收敛,那刚好,趁此机会就一并解决。”

越洹说的轻巧,就跟说要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别。

一群人咬牙切齿,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