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雅表明要同苏若烟好好聊聊的心思，苏若烟自然也不能拒绝，她的丫鬟去如意楼买糕点。
那自己这边……
“芍药，牡丹，同她们一起去，打包些菜过来，不知方小姐喜欢吃什么？”苏若烟轻声询问。
方清雅说了几个菜名，恰好也是苏若烟喜欢的。
等两人的丫鬟离开，方清雅便直勾勾的盯着苏若烟看，看的苏若烟毛骨悚然，她开始从自己有限的记忆当中扒拉出和方清雅有关的事儿。
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为何方清雅要这般看着她。
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一个才女，一个草包，偶尔名字凑一块儿，也不过是踩一捧一。
她想方清雅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才对。
“原来方小姐也喜欢如意楼的菜肴。”苏若烟率先打破沉默，她是如意楼的常客，许多人都知晓。
倒是方清雅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如意楼的菜肴和糕点都十分美味。清雅也普通人，对于口腹之欲，自然也是有所需求的。”方清雅说的十分坦然，倒是比一些端着的世家贵女要好很多。
苏若烟从前和方清雅没有多少交集，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同她相处。
如今只有她们俩，要说什么话，倒也是方便。
“方小姐特意支开丫鬟，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也不怪苏若烟自作多情，若是以前，她也许不会有所察觉，可这几个月大理寺也不是白待的。
“不瞒苏小姐，清雅的确有一事不明白，想要苏小姐解惑。”
方清雅说的坦然，苏若烟没做声，认认真真的听着。
“许久之前，我听闻苏小姐同旁人打听我的喜好……”
方清雅话还没说完，苏若烟的脸就红了，她尴尬的不行，这当然是许久之前的事儿，当时苏若烟不知和谁闹了矛盾，当时闹得还挺不愉快。
她其实忘得干干净净，毕竟这些姑娘们，时不时和自己有所矛盾，苏若烟都已经习惯的不能在习惯，那矛盾在苏若烟的眼里，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到了她们嘴里，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当时是方清雅替她解了围，她也专程去道过谢，方清雅却只说这是举手之劳。
那之后苏若烟觉得方清雅是个不错的姑娘，所以生出了结交的心思，本想着在春日宴上同方清雅好好说说话……
那曾想她会和越洹互换身体。
自然也就搁置下来。
“这件事……这件事……”苏若烟根本不知要如何解释。
方清雅依旧用那单纯的目光看着她，“不怪我自作多情，我总以为苏小姐是想同我做朋友的，可是我等了许久，都不见苏小姐过来寻我，莫非是我感觉错了？”
苏若烟：“……”
她怎么从前不知道，方清雅居然这般坦率？
坦率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我时常在想，是否是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太好，所以苏小姐并不愿同我相交。”
方清雅说的认真，可仔细的听，话语里还是有一丝丝的失落。
面前的姑娘长得花容月貌，从前端着一副清冷的模样，像极了隔花看雾的美人儿，如今美人儿真真切切的在自己面前。
还这般失落的同她说话，苏若烟于心不忍。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苏若烟连忙摆手，“我的确是给你准备了礼物，原本想给你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苏若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从小到大，第一次有想要结交的姑娘，可那姑娘的名声，同她天差地别，她准备了礼物，却始终送不出去。
不仅仅是因为和越洹的意外，更多的是苏若烟自己的原因。
“我名声如何，方小姐也清楚……我这不是，担心么。”苏若烟默默的别开眼。
不愿再去看方清雅。
她虽不知方清雅为何特意来寻她，是否是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情，可自作多情这种事，苏若烟实在是不想尝试。
她从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梦，只可惜……
那些都是过来巴结她的，苏若烟并不需要有人巴结她。
“苏小姐为人纯善，名声这些事情，本也不需要在乎什么，我还记得从前有女孩子冲撞了你，你也没有过多的苛责什么。”方清雅连忙开口。
苏若烟顺着方清雅的话仔细的想了想，倒是从记忆中扒拉出这么一段。
那是个六品小官之女，是跟随父亲来京城上任，小地方过来的，有些拘谨，头一次参加宴会，许多的规矩都不懂，又不是人人都像苏若烟，有个宠她如珠如宝的爹爹。
那姑娘冲撞了苏若烟，把她新买的珠钗撞到地上摔碎。
苏若烟心疼的不行，可看见那姑娘瑟瑟发抖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世家贵女彼此之间地位也分明。
苏百里的官职地位，注定苏若烟可以在京城横着走，只是她并不爱仗势欺人。
“那也是个可怜姑娘，在家里父兄不喜，若是我对她发难，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她爹爹疼她，虽不会因为她的缘故苛责那姑娘的父兄，可那姑娘的父兄不会那么想。
不受宠的姑娘，在家里的地位总是不怎么样的。
“这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苏若烟听方清雅说自己是心思纯善，着实有些心虚的，她可以保持善良，很大原因是因为苏百里给了她这样的底气。
即便草包之名传遍京城，爹爹也未曾过分的苛责于她。
她也大概清楚为何自己总是同旁人格格不入，毕竟自己和她们有些不太一样，所以苏若烟也没有强求要融入她们。
“所以……我觉得苏小姐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方清雅一门心思都在学问上，对于世家贵女，了解的也不多，想要和她结交的也不少数，可多多少少都是带着目的的。
有些是想借助她第一才女的名声。
其实方清雅也不太在乎，若是这名声能有什么益处，与人为善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方清雅不太喜欢她们踩一捧一的行为。
苏若烟不争不抢，也不知为何，会变成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太多幸福。
太过幸福的人，总是会被人嫉妒的。
“是……是吗？”苏若烟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要如何回应方清雅的话，可她的心却是雀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