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前三天,陈礼和沈明娇带着一众好友,远赴他们即将举办婚礼的海岛。
他们俩的人际关系很简单,除了彼此之外,他们一个亲人也没有。
这场婚礼按沈明娇的要求,办得并不盛大,邀请的宾客除了许书颜夫妇、余梅、小周和秦乐还有刘执、李姨这些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助她的工作人员,以及黄梓熙,还有沈明娇去年在《舞动千姿》的队友之外,就只有路灵芝带过来的帮她运送礼服的团队,林林总总加起来,不超过五十个人。
陈礼包了架飞机就能把所有人都带上,位置甚至还有宽裕。
江幸川这次也特地空了行程跟他们走。
这位顶流大明星只穿着很简单的黑T牛仔裤,没戴帽子,也不戴口罩,一身清爽,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惬意的感叹道:“我真的是很久,都没机会感受过这种不用做任何伪装,就可以出门的感觉了。”
这次因为是陈礼包机,无论是私生还是粉丝,都没机会混上来。
江幸川做了好多年的顶流,私人生活也早就被围得密不透风,他是真的,很久都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了。
大熊跟着评价:“这就是当顶流的代价啊。”
世界是公平的,你享受了掌声,就无法避免的,要牺牲自己的自由,和一部分的隐私。
这是等量的换算,在这世上还从来没有可以只享受好的一面,还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事。
沈明娇跟陈礼坐在一起。
一般人要进行长途飞行,都会把自己往舒适的方向打扮,尽量避免在飞行途中忍受更多不必要的不舒服。
但沈明娇没有。
她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玫瑰色的旗袍衬得她明艳动人,耳边的珍珠耳坠更是矜贵雅致。
白皙纤细的皓腕上套着一只温润细腻的羊脂白玉镯,替她将衣服上的浓郁削弱了几分,中和出几分温柔娴静。
她身边的陈礼仍旧只是一身简单的衬衫西裤,连西装外套都没穿,也颇显几分随性潇洒。
陈总日常的衣服除了衬衫西装就是衬衫西装,不那么正式的场合,他唯一的区别也就是衬衫穿得没那么板正,领口也会解开两颗扣子,更是流露出几分风流。
沈明娇一只手被他牵着,转头看向江幸川,好奇:“川哥,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当明星啊?”
她话音刚落,甚至没等江幸川回答,大熊就先笑了起来,说:“我现在相信你是真不上网了。”
江幸川作为内娱当下最顶的顶流,个人信息以及他的过去,早就被扒得一滴都不剩了。
他红了这么多年,那些过去也都经历过无数次加工,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版本。
到目前为止,江幸川所有的糗事好事,采访时说过的话,因为在网络上流传的范围太广,被当做素材一再创造新版本,几乎已经查不到原稿。
但是只要有心,都能查得到蛛丝马迹。
至少江幸川当初为什么进入娱乐圈的事,粉丝圈内无一不知。
但沈明娇是真的不知道。
她以前不认识江幸川,对他的事不感兴趣;后来认识江幸川,也没有想过要细究他进娱乐圈的事。
并没有任何的必要。
就像她选择古典舞,也很少有人会问她为什么选择这个舞种。
她今天问起,也只是觉得旅途枯燥,找点问题打发时间罢了。
她也不是真的好奇。
江幸川也笑了一下,附和大熊的话,说:“怎么回事,这年代居然还有不上网冲浪的人。”
“有啊。”沈明娇理直气壮,还举起和陈礼十指紧扣的手,说,“陈礼也不爱上网冲浪。”
陈礼闻言,挑了下眉,倒没反驳她,而是满脸的纵容和宠溺,面部的棱角都显得很温柔。
“那要不说你们是一家人呢。”江幸川说,“但是不上网到底怎么打发时间啊,我知道陈总日理万机的确没时间来浪费,但是你呢?真的不觉得无聊?”
江幸川自己是个5G冲浪选手,就很不能理解不上网的人,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不觉得啊。”沈明娇说道,“更何况我也不是真的完全断网,我偶尔也会上去看一下。”
只是她不会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就随手刷一刷,看看两眼。
“那也行吧。”江幸川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不是从小就学跳舞嘛,然后去参加比赛,就被星探看中了。”
江幸川出道那几年,内娱的明星大多还是靠星探挖掘。
不像现在,娱乐圈遍地资源咖,随随便便就能当明星。
“当时我才,十三四岁吧,那时候国内街舞的环境还没那么好,然后对方跟我说,如果我跟他走,他能给我提供更专业的训练,还有更好的舞台,然后我就去了。”
沈明娇真的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闻言还问他:“你就这么相信他啊?万一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人家数钱。”
“那时候年纪还小,哪里想那么多?”并不避讳谈论自己的过去,很坦然的说道,“更何况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被骗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那时候京都满大街都是星探,三五不时的就能挖掘到一个练习生,丢到公司里进行一系列的训练,然后包装出道。
江幸川性子本来就直,也没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当然,如今再回头看,也确实可以说是很幸运。
沈明娇也是这么想的。
她说:“你是运气好。”
在年少时就遇见伯乐,不仅没有被骗,没有遇到吸血公司,一步步走到了如今顶流的位置。
“老话没说错啊。”大熊感慨,“有些人天上就是该吃这碗饭的,你不伸手,老天爷都要追着送到你的手上。”
但他转念又想到江幸川私底下不分昼夜的练习,还有密密麻麻的行程表,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江幸川笑了一下,说:“我就当你们在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