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北大汉找到海月明聊起了这个负责非教学工作的校长的情况是这样的。
那天中午,海月明午餐后正好走在走廊上,经过这位传绯闻的校长的门口不远处,看到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学生在敲了该校长室的门后进去了。恰好这位男教师也迎面走来。
他就是在从这个学校开办时就在这里工作的刘大勇。这个男教师是东北人,性格开朗,直爽,他任教的是小学数学,和海月明也比较熟悉,平时也算比较谈得来。
看到海月明也看到这一幕,就神秘地笑了一笑,然后尾随着向远处走去的海月明,并叫住他聊了起来。
“海老师,你看到刚才的一幕了吗?”刘大勇问道。
“哪一幕啊?”海月明明知故问了一下。
“刚才那个女学生啊,看到她又走进了那个校长的办公室。”
“哦!”
“这你不知道吗?在我们学校的很多教师和学生中都传开了。本来我们学校也有规定,男教师不可以单独约女学生谈话,如果谈话也不能关起房门的。”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规定。”海月明回答道。“是说男教师不能的,但也有说男校长不能吗?”接着海月明又玩笑似的加了一句。
就是这一句把肖刘大勇逗乐了。
“是啊,可是这个校长他没教课,却经常把女学生约到办公室里来聊天,真不知他会做些什么。现在在师生中传起来真的很难听。他不但中午休息时让学生进他办公室谈话,有时晚间自修课结束,学生也到他办公室聊天。”
“哦!这个校长这么平易近人的啊?”
“这哪是什么平易近人啊?”
海月明听着这个刘大勇在说话,自己也不便接上来说什么话。
刘大勇就继续说。
“这个校长对漂亮的女学生特别照顾,碰到女学生的生日还安排学校的面包房专门为她做生日蛋糕,都引起其他学生的非议了。真的一点也不怕难为情?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在学生中造成了不良的影响。”
“哦!有这回事?”原来他说的和食堂的司务长小何说的是一模一样的。
“千真万确,这个校长自己也知道有别人非议他,他还有脸找班主任解释,说自己是在帮助学生,给学生做思想工作,帮助她们做作业。”
“那班主任怎么说?”海月明好奇地问道。
“能怎么说呢?谁相信他的鬼话?我感觉这个人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上帝要想毁灭一个人,先要让他发狂。”刘大勇的话对这个校长是毫不留情面,也可见他内心对这个校长的行为有多么的厌恶。
“海老师,这个你应该要向王董事长反映一下的。”
“这个我怎么反映?有什么证据啊?”海月明当然是说这个事情我不能说的啊。
“你要我拿得出什么证据啊?他关上门谁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啊?哪怕是什么也没做,这样的事传出来也难听啊?”刘大勇回答道。
刘大勇看不能说服海月明去向王约翰告状,便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在这个学校我待了快十年了,从刚出校门不久吧,从东北来到东州,到现在都快奔四了。我把自己的青春都留在这个学校了。”刘大勇有着几分感叹。
海月明又一次听别人感叹光阴的流逝。
“你不是一毕业马上就来到这个学校的?”海月明接口问道。
“是啊,我在东北自己的家乡一所中学刚带完一届才来的。”刘大勇回答道。
海月明估算一下他应该也快三十五岁了。当然他嘴里没有说出来。这个年纪的教师应该在教学上是最有优势的年临段,积累多年了工作经验,真正的年富力强。特别是像他这样还是处于没有家庭牵累的时候。
“海老师,我在这里耗了快十年了,实在太没意思了。真的是把青丝熬成了白发了。看到这个学校十年里换了N任的校长。学校也没什么起色。”
“哦!这么多?N任?到底是几任啊?”海月明好奇了,想听故事了。
“算上这个现任的,一共五位了。”
“那算挺多了,接近两年换一位啊!”海月明接着说,“那你算‘五朝元老’了?”
“哈哈,什么‘五朝元老’啊!我是‘前朝余孽’啊!”
“那你说说,比较起来哪个校长最优秀?领导能力最强?”
“都优秀啊!我们学校找来的校长每个都很优秀。”刘大勇开玩笑似地打起了官腔。
这句玩笑话逗乐了海月明。
“别说以前几位。现任的校长真的太搞笑了,结巴得连开大会时话也说不清楚,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我们的董事长请过来当校长?现在真的是校长也成精巧产品了?学历倒是挺高的,还是博士学历。”刘大勇还是那么好奇地问。
“这我可不知道了。你想知道应该去问董事长啊!”
“听说你和王董事长的关系很好啊!他都没有说起啊?”
“没什么,你不要乱猜啊。”
“说起这个王校长,我们班里的小学生都说校长是个结巴,那天我在班上一直在给孩子们封口,叫他们不要出去乱说。”
“这能封得住吗?”海月明反问道。
“是啊,这个还真的没办法封住孩子们的口。常言道‘童言无忌’,总不能像《皇帝的新装》里的大臣那样都说皇帝的衣服好看?”
“那还不是被孩子们戳穿了,皇帝没穿衣服啊?”海月明笑着说。
“是啊,真的就是有点结巴也无所谓,只是这个人的人品太差。海老师,你刚来还不知道这个人的为人,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这种人的人品不是差,而是极差。”
“哦!”
“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来的是一个博学多才的校长,平时工作中也很配合他,可是后来,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刚来对我们这么热情,只是利用了我们。”
“那时候,他刚上任,脚跟还没站稳,人生地不熟的,想获得我们的支持,再说那个前任四还在,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外地来的特级教师、周特,毕竟前任四的手下人也不少。”
“可是来了后的短短几个月,就借各种理由把前任四的人马几乎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大概只剩下前任四一个光杆司令了,其实前任四也只想早点走,只是合同还没有到期。合同时间一到期,他肯定马上走人的。”
“还有这个王校长慢慢地把自己的一帮人马都到过来了。他们这些亲兵来了可趾高气扬了,工资待遇不知比我们这些前朝余孽要高多少?”
海月明饶有兴趣地听肖刘大勇这些故事。
“他请来的人个个是专家,都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我们的年薪制都被改成月薪制了,这个王校长招来的亲信都是年薪制的,连员工宿舍都是住单间的,学校说新的住宅楼建造前我们都要两人一间,甚至三、四人一间,嗨,不说了,说出来的都是泪。”
刘大勇停顿了一下,但他能忍住不说吗?
不,忍不住,实在忍不住。咽不下这口气。再说眼前的海月明是个好听众,说不定哪一天海月明会把这些事也汇报给王董事长了呢?
刘大勇感觉他说的话不会白说。
于是,刘大勇继续说。
“更有甚者,这个校长聘来的一个教中学语文的女教师还带助教的,这个助教就是帮她改作业兼打杂的,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啊!这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还有这个女教师上课的中途可以离开教室到创客空间的休息室去喝喝咖啡,因为教室里有她的助教在,你说我们学校这样的教师都会请过来?这哪里是请老师,是谁家在请祖宗吧!”刘大勇说到这些时,心里有点愤愤不平了。
学校里对几个校长有意见的教师也为数不少。
他们有意无意地都喜欢在海月明眼前说这些时,其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看来把海月明当成是“纪委书记”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以前的网络新闻曾经发过一老太太拿标语“校长,开房请找我!”在学校门口示威。
他想这个学校早晚也会有那么几老太太上门挂横幅的那一天了,那个条幅上可能会这样写:“校长,中午不要找我孙女到办公室谈心,谈心请找我!”。
海月明的身份渐渐地被别人知道了。尽管他很谨慎,尽量避免和王约翰公开接触。但有人提防他,要手下的人注意他的行踪与言行。海月明只想早点结束学校的工作,可以不管这些俗事的烦恼。
只从那天碰到食堂的小何后,好几次他都打电话约海月明面谈,都被海月明以有事比较忙的原因拒绝了。小何还是不死心,一定要见他,海月明一再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普通教师,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管。
小何说要去告御状。说自己找王约翰怕他会不理睬自己。看看海月明确实不见他,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去找王约翰投诉了。
小何开始给王约翰打电话,天天不断地接着打。
“喂!谁啊?你不要天天给我打电话了。我有事啊。”王约翰接起电话,答应了一声,发现是这个人,马上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