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明在广州的第一天就偶遇王靖凯,还和他成了朋友。

第二天上午,海月明和王约翰他们一早就来到了琶洲展馆,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这一天的工作安排比较忙碌了,而且晚上都约了客人洽谈了。

海月明到了摊位,先看看摊位上货架的样品由于昨天被客人动过变得凌乱了,这些都需要整理,这样才会给参观者一个整齐的形象。

开馆后,参观者进来也挺多了,海月明的摊位一直围着很多人。

这时,王靖凯也转到了鞋馆,看到海月明正忙着。有几个客户在和他交谈着,海月明和两个外商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子上和地上摆满了鞋子的样品。

王靖凯心想这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东州的著名企业家王约翰了。昨晚他听海月明聊天时就说起过,他这次来就是帮王约翰做点事的。

王靖凯看着海月明娴熟地为王约翰翻译着,感觉到这个人还是挺能干的,要是自己的公司也能找到这么一个人为自己帮忙就好了。

王靖凯轻轻地走了,没有去惊动工作中的海月明。

王靖凯此行的任务也就是看看市场,了解一下与自己同类产品的流行趋势,了解一下市场需求,因此比起在这里摆摊的人工作要轻松的多。他到处逛逛,逛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息一下,喝杯咖啡或饮料。

再逛一个下午,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他已买好了晚上回东州的机票。

昨天晚上,他和海月明晚饭后在沙面逛了一下后就到酒店房间休息了。回房间后他和方华微信聊天了。

尽管王靖凯和海月明聊天时问起方华的情况,海月明说的很少,但总体上海月明对方华的评价很高,这一点王靖凯当然是听得出来的。

王靖凯说自己第二天就从广州回来,问方华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方华回复说回到东州再说吧。

王靖凯中午时分发了一条微信给海月明,顺便问一下他广州有什么东西有特色。

过了很久,海月明才回复信息。海月明说自己以前每次来都忙于工作,来去匆匆,几乎都是空手而归的。广州气候宜人,四季鲜花盛开,又名“花城”,这里的鲜花不错啊,可以带点回去啊。。

王靖凯想想也是啊,带点鲜花回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靖凯到达东州时已比较晚了,但从机场回家的路上他还是绕道经过方华的家并把一束漂亮的鲜花放在她家的门前。然后微信告诉她打开她家的院子的门看看。

方华打开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这时王靖凯人早已坐车离开了。

方华感觉这个人还是比较注重浪漫的。

晚上,海月明陪同王约翰去白天鹅宾馆见老客户。章一山和其他业务员约见了别的客户。

广交会期间,做外贸业务的人都是这样不分白天和夜晚忙碌地工作着。

白天鹅宾馆位于珠江边上,地理位置独特,能饱览珠江的怡人风景,开业至今二、三十年的时间里接待过包括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在内的数十个国家的元首和政府首脑,因此一些西欧客人还是比较喜欢在这里住宿。

其实广交会的客户住宿也有一种规律的,比如说中东的客人,他们也会比较集中地选择在一个固定的宾馆。

而国内的贸易代表团也一样,不同地区的人也会选择一些相对比较集中的宾馆。

一个晚上,海月明帮王约翰搞定了一个客户,拿到了今年的一个大订单。回程的路上,王约翰高兴地说,我带你去西贡吃夜宵吧,那边的海鲜又新鲜又多。

海月明推辞不掉,只得跟着他去。因为为了赴客人晚上的约会,他们晚饭也就匆匆忙忙地吃了一点。老外客人有很强的时间观念,约见客人的时间安排的特别严密。随意迟到会给客人留下不良的印象甚至会失去订单,海月明对此一点也不敢怠慢。

王靖凯开始了和方华的约会。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喝咖啡。

“东州人相亲第一次见面有这么个规矩,不喝茶的,你有听说吗?”王靖凯问道。

“所以你今天请我来喝咖啡了?这个规矩我好像也听说过啊。”方华回答道。

“东州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好多都太繁琐了。我觉得有些都应该废除了吧。”看来这个王靖凯也是一个不喜欢繁文缛节的人。

“但还多人还是在沿袭着这些规矩啊,这些规矩也不是一下子能够废除得了的。”方华还是比较客观地看问题。

“那就是做起来人有点累啊!现在的生活节奏挺快了,还要搞那些非常繁琐的事情真的很累啊。”王靖凯说道。

“你是指哪些方面的礼节?”方华问道。

“哪方面都有啊,我感觉东州市区还好一点。前几天,我有一个高中时代的同学订婚,他的未婚妻是附近农村的,你知道订婚时要怎么做吗?他要用箩筐挑着一担东西到女方家里求婚。”王靖凯说道。

“现在还有这样的事情吗?你不是在讲很久以前的故事吗?”方方好奇了。

“千真万确,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你知道他的箩筐挑的是什么东西吗?有肉,那种整腿的肉,还有其他一些食品杂物,我们平时在肉铺才看到的放在砧板上待卖的还没有被劈开的那么大的肉,我们看到就觉得晕啊。”

“明明是我们几个朋友开着车帮他把一些礼品送到女方的家的,偏偏要他把这些肉啊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装了两个箩筐让他挑进女方的家门。他未婚妻家农村的风俗就是这样。你说这是不是看起来有点怪怪的啊?”王靖凯问道。

“确实有点啊。”方华赞同王靖凯的看法。

“我同学还穿着西服,偏偏要搞得像猪八戒讨媳妇那个年代一样的风俗,我那时感觉我的同学特别伤自尊。”王靖凯说道。

“那为什么你的同学事先不谈好?废除这些旧风俗呢?这也太难堪了。这和我们这代人的观念也相差太远了吧?不做这种事情对我们的生活一点影响也没有的啊?”方华还是不解地问道。

“女方的家长不同意。重要的是,我同学是城里人,家里不富有,他的未婚妻是‘拆二代’,就是‘拆迁户’,现在是拆迁富,拆了就富,家里拆迁后分了十来套房子。有钱说话的底气就足了,”王靖凯说道,“只是我们这些旁观者看了都恶心这种习俗啊,简直是陋习啊。”

王靖凯说起这些陋习深恶痛绝,方华也深有同感。

“那就是说如果那个村有貌若天仙的美女,你也不会娶她了?”方华笑着问道。

“那可真的不敢啊。想想那个挑箩筐的场面,真的觉得好可怕啊。”王靖凯说的应该是真实的感受。

“这次去广州又收获吗?”方华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这是常规啊,去看看市场,了解一下产品的总体趋势啊。不过我还遇到了你的搭档海老师,算是认识他了,他还答应可以考虑做我们公司的平面模特了。这也是我此行的一个很大的收获了。”

“是吗?”方华有点奇怪了,海月明怎么会答应了呢?

“真的啊,上次在酒席上,他可能觉得是我随便说说,也就回绝了我。这次我在地铁上和他相遇,后来我约他一起吃晚饭,也和他聊了很久,还住在他同一家酒店。”

“可能是他被我的诚心所打动吧。我觉得他这个人也挺好的,值得去交往。他看上去儒雅,他的气质太适合我们公司的一系列产品的。如果他真的能来帮我拍一组样品,我觉得做出来后的形象一定不会错。”王靖凯谈起他的设想,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机灵啊,一起吃个饭就会挖掘人啊,看到海老师,就想说服他为你做服装模特。”方华说道。

“这是职业的敏感啊,你知道我如果选用那些已成名的模特,虽然他们熟练,毕竟他们给好多产品都代言过,请他们来就没有那么一种独特的感觉,而请海老师就不同,他太独特了。”王靖凯说出了他的真实的想法。

“那你以前在酒桌上有没有遇到你心仪的女孩子?”方华接着随意地问起这个问题后,自己也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问呢?

“没有啊,如果有,我怎么上个星期还单身呢?”王靖凯答道。

好聪明的一个男孩,方华暗中赞道,他回答地很快,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一句“我怎么上个星期还单身呢?”想要告诉我的信息量也太大了,我现在认识了你,希望自己不再做单身的人了?

方华对王靖凯的认识又增加了一分。

在咖啡馆聊了一会后,方华提议去江边散散步。

这时,东江边灯光闪烁,一片繁华景象。

有月亮的晚上,夜色中的景色更加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