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重立即去公子从府,谁知,他未能进府。

却说公子从,因宗庙那件事,公子元知道有他的份,但因鬻拳承担了一切,公子元一时不敢拿公子从如何,他是熊氏族人,族中还有许多老者其权力也不可小视,公子元不能不顾及。

公子元只将公子从更加严格看守起来,连鹿鸢也不得出府了。

屈重未见着人大惊失色,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当真是自己糊涂了,竟然没有感到朝堂的风云变化。

熊艰开始着手伐江国一事,一是为了私心报复,二是为了擒回公子恽,三是为了寻回自己的面子,所以伐江事在必为。

极快,熊艰释放了斗廉及他的女儿一家,令斗廉为攻江元帅。

斗廉因这个恩情,又能再次立功于朝堂,重振威信,自然允许,这是除了莫敖之外,第一个支持熊艰决定的大臣,还是元老重臣。

熊艰十分高兴,朝堂一些臣工便不敢言,屈重只是瞪大着双眼,无可奈何。

斗廉本也明白此事的不妥,但为了他自己的名誉,自己的家族站在了新王的一边。

熊艰除了颁布向江国开战,还发了一道令,将他的母妃聃氏,恢复其遵号,移于王陵,并要与熊赀并葬,受到屈重的严词反对,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聃氏并非王后,又有过罪,岂能与先王并葬?这将置王后何堪?

熊艰大怒,要处置屈重,公子元出来说了两句话,熊艰便放过了屈重,降了屈重的职。

之后,熊艰将聃氏一族移到都城,并给与重任,同时还封了几个近臣,其中便有公子贞。

接着熊艰又要立越女为后,又将众臣惊得掉了下巴。

国君纳多少女子都行,但王后之位,必须是他国公主,且身份要高贵,是不成文的规定,这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发展。

熊艰面对众臣的反对,气得咬牙切齿,“寡人的母后还是亡国之后呢,身份何其低下,先王可以娶她,寡人所娶的女子贤良淑德,为何不能?”

众臣惊得没有言语,屈重出例道,“越女岂能与文后(熊赀为文王,桃夭遵称为文后)相比?”

熊艰见又是屈重那人,只差点抽出刀剑当场斩杀了他。

公子元出来打圆场,“越女的身份的确低了些,不如臣收越女为义女,如此便可与大王成婚了。”

熊艰大喜,屈重呆呆的跪在殿中,突然一阵嚎啕大哭。

屈重连降三级。

这日,他去了王陵,跪哭在熊赀墓前,“先王,臣无能,臣无能啊……”

“我大楚的江山,大楚的江山难道这要这样衰败下去?”

“臣愧对先王的提拔,臣罪该万死。”

桃夭闻寻赶来,见此紧紧的握住拳头。

屈重发现文后在身后,又扑到在文后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罪。

桃夭听了屈重述说,目光愣愣的落在不远处赀哥哥的墓碑上。

“不,大楚不会衰败下去,绝不让赀哥哥的心血付之东流。”

屈重抬起头来,“文后……”

但见她目光幽幽,却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坚定。

屈重见此,便看到了希望,在回去的路上,突然见王陵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无数工匠正在搭建房屋,不由得好奇相问。

小厮回答,“那是莫敖所建,因文后守灵在此,所居之处破旧不堪,是以莫敖为文后新建居所。”

屈重听言,差点晕过去,“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片刻又想到适才文后的叮嘱,接耐住。

屈重怒气冲冲回到府,唤来夫人,在其耳边一番言语。

次日,屈重夫人去公子从府看望公子从夫妇,有公子元的人把守,不得入,屈重夫人便将礼物让守卫送了进去。

“这些都是夫人爱吃的食物,上次在宫里夫人向我提起过,我便做了一些送来。”

守卫打开,是一些寻常吃食,于是将食物收下。

鹿鸢接到食物,甚是诧异,屈重夫人会给她送东西?

翻来覆去的查看,均没有什么不妥,突然眼光一闪,便将那糕点扳开,果见内有乾坤。

“请辞回封邑,伺机而动……”

公子从见了将那帛书紧紧握住。

之后,屈重不再与熊艰唱反调,公子从提出辞呈,回封地养病。

公子元正想打发公子从离开,留在都城所他与一些臣工“勾结”了,却又不敢放他离开,于是暗中派人监视,一直到其封地。

至此,公子元可谓真正大权在握,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分享他的喜悦。

公子元府:

婢女草儿正在厨房为主子熬药,这些日主子思念儿子,忧虑成疾,同在厨房的另一婢女正在做饭。

草儿笑道,“姐姐这个时侯做饭?莫是偷偷嘴馋了?”

婢女瞪了她一眼,“再嘴馋也不会吃这个。”

草儿看去,食鼎里是一些烂菜叶子和粗糠,是连下人也不吃的东西。

草儿好奇,“这是给谁吃的?”

婢女一边舀出食,一边说来,“还不是后院的人。”

草儿诧异,”后院还住有人?”

“你小声些。”婢女四下看了看,“莫敖带回来的,吩咐每日只给一顿。”

草儿哦了一声,也不敢多问。

但见婢女端起食盒,却突然嘶了一声,又放下食盒。

“姐姐怎么了?”草儿问。

婢女抚上肚子,脸色痛苦,“我腹痛……”说着吩咐草儿,“你先帮我送去,我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不等草儿应答,婢女极快的跑了出去。

草儿一愣,看了看炉上的药,又看看几案上的食盒。

片刻,草儿提着食盒出现在后院,门口有守卫不让她进,让她将食盒放下离开。

草儿不敢耽搁,将食盒放在地上,转身正要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嘶吼。

那声音如此痛苦与悲恨,草儿吓了一跳,竟迈不开步子。

“还不快走。”守卫见她愣在当场,呵斥她,草儿回过神来,飞一般的跑开了。

直到草儿远离了后院,还心有余悸,只因那声音实在让人感到恐惧。

她缓缓的走着,一时没有查觉,突然有一双手从她身后将她抱住。

草儿惊叫一声,被身后之人压在墙上,捂上了嘴。

草儿定眼一看,却是府内管事者。

此人仗着府内权利,四处欺压她们这些奴婢,不知祸害了多少人,这番又打上了草儿的注意。

只因草儿长得有几分姿色。

管事者多次威胁她行那苟且之事,被草儿拒绝,他便开始施下作手段,用强。

草儿挣扎。

管事者厉声道,“从不从?”

草儿也是一个倔性子,一口咬在他手上,管事者嘶了一声,放开手。

“你再如此,我当真要去告诉莫氏。”

管事者嘿嘿一笑,“莫氏?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她在这府里还没有我说的话管用。”

确是事实。

草儿气不过,瞪着他,“那我去告诉丹姬,我死在她面前。”

管事者曾经逼死过一个奴婢,此事闹到丹姬跟前,他被责罚过,管事者倒也有些惧,只恨这个小奴不识抬举。

他冷哼一声,后退两步,假模假样的整理一番衣衫,“如此,你且等着瞧,以后,有你好果子吃,届时来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管事者满脸不屑,高傲的扬头而去。

草儿长长的松了口气,又羞又气。

草儿回到莫氏身边,有些魂不守舍。

“你怎么了?”莫氏问。

草儿不敢说管事者骚扰之事,说了也白说,还会让主子担心,只道适才后院的见闻说了,“主子,你说那后院住的是什么人?”莫氏皱了皱眉,“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