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晗婼吸了口气,推了门进了卧房。

楚池墨站在窗台前发呆,薰衣草和甜橙的熏香还是那样浓烈,一如她走之前。

余晗婼轻声叫道:“欧巴。”

楚池墨似乎才缓过神来,满脸的呆滞瞬间变成了喜悦,那样明显,触手可及,“婼婼,你回来了?”

余晗婼倒吸了口气,也许他骂她,打她,责备她都能叫她好过一点,可是满脸的欣喜,她突然无所适从,最后只能说:“欧巴,我,今天对不起。”

楚池墨笑了笑,“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一心一意为了皇兄,你一定也有你的苦衷,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以前听了这话,心里只是感动,感慨这世界不管怎么样,还有楚池墨和肖晟玟这样的男人叫她觉得还有希望,可是现在听见这样的话竟然是想哭。

“欧巴,你可以怪我,我并不是多么好的人,我只是个凡夫俗子,而且一错再错,你可以发火,可以骂我,可以撵我走,我不会生气的,不会生欧巴的气,错的是我,不是欧巴。”

楚池墨摇摇头,“你怎么这样傻,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做了不该做的事。”

“欧巴,你不应该这么好,好的叫我自责——”

余晗婼还要说话,楚池墨打断她,“婼婼,如果我不这么好,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恶魔,你还会这样相信我么?你会不会原谅我?”

余晗婼被问得一愣,摆着手说:“不会的,欧巴,你千万不要变成恶魔,千万不要因为我拒绝你就报复楚念,欧巴,你温柔的样子是最好看的,我相信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为你折服,我只是先遇见了肖翊,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你。欧巴,你这样,我会害怕。”

楚池墨笑了起来,“你原来也在害怕?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我当然会关心你,我从头到尾都不会不关心你。”

“好了,不吓你了。”楚池墨又恢复温柔的样子。

余晗婼松了口气,垂着头说:“还好欧巴只是吓我,我当然会害怕,我很害怕,我知道这样不厚道,可是我不能昧着心说话,我只能选择楚念。欧巴你不知道生死对于我来说都是小事,只要能看见他,在他身边,我可以放弃所有。”

“肖翊是谁?”楚池墨皱眉问道,其实他

也知道那个真相。

“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痛!”余晗婼缓缓的说。

余晗婼出了卧房的门,还觉得双腿瑟瑟发抖,有好一阵子不知道方向。

月亮正圆,绮兰节的余晖似乎还未散去。

一方土地一方人,有人祈祷,有人求缘,一年转瞬即逝。

昨天余晗婼还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成新娘,雪白的嫁衣,盘起的头发再不会落下,今天就看见自己卑微的屈膝在楚念身边求一个不离不弃。

楚池墨说,如果他变成恶魔。

她该怎样告诉他心的节奏都慢掉了,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是恶魔,就连楚念都可以是,他也绝对不能变成恶魔。

可是偏偏出了卧房还是这样害怕,她不知道伤害能有多大,但是她知道恨会有多强烈,正如她的母亲,恨了父亲一辈子。

冷风吹着树头沙沙作响,月影横斜,穿门入户,穿梭的景致,一切看来如此的美好。有没有飞鸟南去,带走她所有的思绪,如果明晨起来会失忆,该多好,该有多好。

余晗婼一路想着,一路返回楚念的卧房,

大门四开,楚念坐在门前看着外面,直到她缓缓出现。也许是外面太黑了的原因,竟然觉得里面烟雾缭绕,余晗婼摇了摇头,清醒清醒。

远远的看着,怎么都觉得这个场景像是卖身,楚念这个大爷正襟危坐,一脸等待rou躏余晗婼这个小羔羊。

也许这的确是一次深厚的蹂lin。

余晗婼才进去,楚念就伸手推上了门,一脸的邪恶,似乎酝酿了很久的爆发力,这是换了个地方就格外兴奋么?

不能示弱,余晗婼转身就攀上他的肩膀,他低头撕咬,外套瞬间被褪了个精光。

楚念将她抱起来,余晗婼还未来得及感受这香甜细腻的香吻,喉咙里就被楚念塞进个东西,圆滑的小球,余晗婼忍不住睁开眼睛,楚念邪恶的笑,却不肯松开舌头。

余晗婼挣扎反转舌头,想要将小球吐出来,楚念仍是不肯松开,将她压在chuang沿上,手则紧紧扣住后脑,她用力也掰不开,呜呜的支吾。

楚念笑了笑,舌尖挑逗,转瞬没注意,他稍一用力,小球就进了嗓子,一溜烟顺着食道进了肚子。

楚念这才松开手。

余晗婼捂着脖子咳嗽起来,“那是什么?什么东西被塞进嗓子里面了?”

“chun药。”楚念面不改色。

“chun药用得着这么折腾我么?太子爷您一句话我吞一百颗下去。”说着嘿嘿坏笑。

楚念平静的脸突然被放大,余晗婼一阵眩晕,“这药力很强。”

越来越模糊,直至身体不能支撑,她听见楚念在她耳边说最后一句,“未来几天要辛苦你了,记得锦囊。”

余晗婼晕倒在地,屋子里分外的平静。

楚念蹲下去将余晗婼抱起来,一张脸也变的分外的沉静。

他看了余晗婼好一会,才对着外面说:“进来吧,都等了这么久了。”

魇舍和离刺就同时出现在门口。

魇舍穿着和余晗婼一模一样的衣服,眼角一丝疲惫,一丝等待,一丝无奈,最后都化作了原有的冰冷。

离刺看了看余晗婼和魇舍,嘴角扬了扬,最终只是说:“唐肆上钩了。”

楚念仍是安静的看着余晗婼,连头都未曾抬一下,“我知道,你们可以将她抱出去了。”

离刺蹲下去,想要伸手接过余晗婼,楚念却并不松手,而是在余晗婼的额头深深的一吻,然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余晗婼放到地上。

楚念站起来便负手背过身去,对离刺说:“我不想她死的太痛苦,可能就暗杀掉。”

离刺还要说话,魇舍突然站前一步,“我不允许暗杀,我们的约定里面没有这一条。”

楚念没有回头,看不到表情亦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颤抖,好久,楚念才缓缓出声,“好,听凭刑室处置。”

此时离刺看了魇舍一眼,神情复杂,最终只是化作了嘴角的一个弧度。

两人才要出门,楚念突然回头抓住魇舍的手臂。

魇舍能看见那双烧红的眼睛里完全的愤怒,像是抑制不住的洪水,顷刻就要将一切湮灭,可是即便眉头双手的青筋爆起,楚念还是平静的只说出几个字:“魇舍,不要叫我恨你。”

疼痛的心脏瞬间被揪做了一团,可是疼痛可以给她力量,魇舍笑起来,纯黑的颜色在眼角拉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原本美丽的脸诡异相当:

“九魔一魇,我叫魇舍,因为我就是那个魔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