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晗婼点头说:“是的,生辰,我今天生辰,前几天就各种骚扰,其实是为了今天。”

安静了一会,楚念坐到床边,“是想要什么么?”

余晗婼被他的严肃吓了一跳,低着头说:“是不是我不能要?”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原来一直这么怕我,”

余晗婼松了口气,“我怕你,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害怕你太坏了,如果有一天下了地狱怎么办。”

楚念眼神冰冷,“这么害怕就不应该在我身边。”

余晗婼接着说道:“我怕你一个人过那十八层刑罚时会害怕,所以我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是十八层刑罚,我会一直陪着你。”

楚念失神,“你说什么?”

“我怕你内心受良心谴责会不安,所以我努力安慰你,害怕你死了之后会下地狱太孤单,所以我陪着你,如果真的有刑罚,那就一起,我陪着你,我会拉着你的手,说不要害怕,还有我。”

“那么你就是说,我下地狱,你也下地狱?”他冷哼。

她点头,“是的。”

“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这是死罪,你盼我死?”

“我不希望你死,可是你算计颇深,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还有魇舍,离刺,那些墓主人的手下,哪一个不是一心希望你死,你若是不注意,是不是哪个杀手就会杀上门来,我害怕,我一门心思的在你身边,千呼万唤,你千万不要出事,我就差在佛前长跪不起了。”

余晗婼一口气说出来,然后闭着眼睛接着说:“你如果判了我死罪,就没人陪你一起下地狱。”

额头一响,诶呦一声叫出来,被弹了。

楚念恶狠狠地看她,“这是今天的惩罚,不要仗着你生辰就肆无忌惮。”

余晗婼揉揉额头,心想,这么感动人的告白,竟然都无动于衷,要是城市猎人里的李明浩,肯定很早就抱住女主然后说:“我会和你一起下地狱。”

楚念却只是一脸的冰冷,余晗婼讷讷的说:“我知道了,不会了。”

楚念转过身去穿衣服,许久才缓缓说:“我不会下地狱。”

余晗婼没有说话,楚念伸开手臂失意她过来整理,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理好了衣领,理顺了衣角,楚念说道:“为了你,我也不会叫自己下地狱。”

余晗婼的手顿了顿,他顺势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这些话我只在你面前说一遍,也只在你面前说:我不是好人,但我不是伪君子,我更不会做了坏事还一副伪善的面孔,我做的错还是对,我相信总会有人给我说一句公道话,我不会下地狱,我相信我做的是不会下地狱的事情,所以,也请你相信我。”

那是余晗婼第一次听他很温柔的说话,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的没有戾气的说话,没有阴谋的笑,没有收买的邪恶。

突然想起元尼那时候说的话,你们之间缺少的是信任。

余晗婼松开手跳起来抱紧他,“你从没这么说过话。”

楚念拍了拍她的背,“我的确说多了,所以这是你得礼物,生辰礼物,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吝啬。”

她却笑起来不肯松开,“我不嫌弃这份吝啬,你可以再说这么多,我一直都愿意听。”

他笑了笑,“我绝不可以说多,言多必失,话多必错,好了,今天我还有折子要看,还要进宫去见父皇。”

余晗婼松了手,楚念突然低头吻她,“余晗婼,我晚些回来,剩下的时间就都是你的。”

“好,我等你。”

如果时间可以等。

余晗婼坐在阳光下,懒懒的晒着那温暖,等着夕阳西下,她抬起头希望看见某一刻,他就站在门前坏坏的笑,伸手拥抱她。

然而她并没有等到楚念。

薄欣蕊从大厅里跑过来,一路大呼小叫,余晗婼突然特别不安,站起来,薄欣蕊满脸的慌张,“听说达泰打过来了!”

余晗婼愣愣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薄欣蕊鄙视道:“你还有心情晒太阳,达泰人生性勇猛,一路攻破临县圣湖,又攻占了边界线莫达河,如果不加兵力恐怕边界会失守。”

“那太子爷今天回不来了。”余晗婼失望的说。

薄欣蕊说道:“恐怕就你一个人悠闲自得的呆着了,还不去大堂,太子妃召见了我们所有人。”

余晗婼点头应允,一路跟着薄欣蕊去了大堂。

元尼一身紫黑色大氅,毛绒绒的衣领,一看就是上好的貂绒,而且看毛色可能是野生的貂毛。

余晗婼委实惊讶了一番,这个时代,她知道,虽然野生貂毛多,也大都被猎人打下然后做成了衣服拿来卖,当然现代的都市里面也很少有野生的了。

募然想到新婚的时候,元尼送了一对海碗大的珍珠,一串夜明珠,布匹狐狸毛,连楚

念的眼睛都亮了亮,“这一对珠子非常的难得,这蚌得有上百年。”

余晗婼突然觉得她肯定很有钱,欠了身,“太子妃。”

元尼点头,不怒自威,“既然都到了,便都坐下吧。”

余晗婼从没见过她这样,那个表情那张脸已经不属于她了一样。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告诉大家,太子爷可能月余都要住在宫内,家不可一日无主,太子爷已经下了令,我暂管府内事务,所有事宜我会秉公处理,同时也希望大家努力配合,一切安好。”

余晗婼突然觉得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皇族后裔的话,难道之前是个公主。

薄欣蕊扬了扬手绢,显然很是不服,“这达泰都要打进来了,大家都是知道的,难道我们就这么坐在这里等着?”

元尼看都未看她一眼,“莫非你要去跟达泰打仗?”

薄欣蕊语结,低声叨咕,“我如何去打仗。”

元尼环视了一周,“若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当然我决不允许有人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定然不会轻惩!”最后几个字声调上扬,显然大有施威之意。

见众人无事,元尼摆手说道:“无事便都散去吧。”

众人尽皆散去,余晗婼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元尼,她也在瞧她,元尼见她回头,就招了招手。

余晗婼开心的跑过去,“太子妃可有什么吩咐?”

元尼神秘的笑了,“是我有吩咐,还是你还有疑问?”

“我”余晗婼笑起来,“是我有疑问,很多疑问。”

“太子爷跟我说了,叫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因为你有孕,你日后要当心才是,恐怕这段时间会很漫长。”

余晗婼心满意足的说:“这就够了,哪里还要谁来保护。”

元尼笑,“太子爷显然放不下你。”

余晗婼傻兮兮的笑了笑,“我也放不下他,达泰的事情一定很麻烦。”语毕欠身,“那我先退了。”

出了大堂,一片清冷,月光姣好,深冬已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年。

墙角突然一道黑影探出来,余晗婼转过去,又消失不见,莫名的不安。

走了几步,心中犹然不安,突然转过身来感觉到了那个人影,似乎仍然跟着,跟在身后的齐萃忍不住说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余晗婼失神的说道,“我总觉得习举升仍然在府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