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晗婼忍不住安慰她，“魇舍，如果不是楚念的问题，这个仇恨就可以放下了，你就不要再去纠结这样的人生，好好地和楚念重新来过，这时候还不晚。”

魇舍笑了起来，“重新来过，余晗婼，这样的人生，一步步迈着尸体，踩着鲜血，怎么重新来过？怎么可能重新来过？如果没有仇恨，那么还有什么？我和楚念之间还有什么？”

是真的，爱的越深恨得越深，那么恨得越深是不是也爱的越深？

“魇舍，不是这样，我们不是说前世今生么，其实这都不重要，你们既然解释清楚了，那么人生就还能继续，曾经我也以为这样不能过下去，可是你应该知道的，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你们一定要珍惜彼此才能挽回那时候的空白。”

余晗婼说着看向楚念，挤眉弄眼，希望楚念说点什么，可是楚念的样子完全不想要再去说什么，显然他也累了。

余晗婼终于憋不住说：“太子爷，您说说话啊，这件事情应该可以归结为误会是不是，不管谁做错了什么，你们本应该在一起，现在都结束了，那就不可以再去想这些了，突破重重困难，应该有个美好的结局，不要再叫悲伤左右你们！”

余晗婼话语才毕，魇舍突然站了起来，从身上抽出了匕首抵住她的脖子。

楚念惊呼出声，“魇舍，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魇舍邪魅的笑了，脸上瞬间燃烧着火焰，熠熠生光，“楚念，是你执迷不悟，今天不管仇人是谁，我都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这个人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会介意拉着一个人陪我上路，而且我会很喜欢看这样的生离死别，多么开心。”

余晗婼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这些天的反常，她其实已经不想活了，所以她才会说没有机会了，表情几近疯狂，余晗婼觉得她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楚念很紧张，“魇舍，你放开她，她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伤害她于事无补，你又何必这样执着？”

魇舍看着他，“你心疼了？楚念，我的复仇我的恨，今天都会有个了结，不管你是爱我还是不爱，都不重要了。”

魇舍说着挟持这余晗婼步步后退，紫色的布绸仍然扣在余晗婼的手上，余晗婼不停地想要将它挣脱开，显然这根布绸很结实。

楚念步步紧跟，“魇舍，不要做傻事，以前的事情都可以放下了，不

管是谁，什么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有可能回头，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你才是最了解我的那个人。”

魇舍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你不要在跟来，否则我会将她推下去。”

楚念停步，“好，我不跟着你，你不要在后退了。”

魇舍笑起来，“楚念，你在害怕，你害怕什么？”

“魇舍，不要闹了，你如果想杀她你昨天晚上就应该杀了她，不应该到现在才动手，如果觉得只是想要报复我，你已经做到了，不用再有其他的方法，我已经累了，和你一起的五年里都是疲惫，你何必在叫她牵扯进来。”

“我如果一定要她牵扯进来呢？楚念，你对她的移情别恋才叫我明白，我对你的专注远远超出了想象。”魇舍恨恨的说：“我最后竟然什么都不剩。”

楚念缓缓叹息，慢慢前行，“你其实还有我，只是你不愿意承认，你抱着仇恨要有多久才能放下？”

魇舍又笑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大方，我是个很小气的人，我不想和她同时存在于太子府，我希望我是唯一的那个，你会选择谁？”

余晗婼一愣，楚念亦愣了，“我以为你不是这样想的。”

“我是，我一直都很介意这件事情，一直都想知道，你会选择谁？”

余晗婼又一次盯着那张嘴，生怕他乱说。

楚念皱着眉，眼神闪烁不安，“如果，我说我一个都不选你会相信么？”

魇舍摇头，“不会。”

楚念为难起来，“魇舍你为什么逼我？这样有什么好处？你能得到什么？”

魇舍笑，“什么都得不到，看你痛苦，你不是知道我恨你么，我这样恨你，可是突然间你竟然连仇人都不是了，怎么会这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楚念迈前一步，魇舍就一刀刺向余晗婼的胳膊，“不要过来！”

拔出来时鲜血横流，余晗婼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叫出来，明显很疼，可是她没有说话。

楚念的心疼被魇舍深深的看在眼里，“我要你选择。”

楚念看着余晗婼，又看了眼魇舍，认真的说：“我都想要。”

魇舍浅笑，“你撒谎，也许只是你自己也不知道你会选什么，我来帮你选择好不好？”

她贪恋的看了楚念一眼，抱着余晗婼步步后退，

淡淡的笑，看着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她们，他大声的质问：“你要做什么？”

魇舍右脚已经踩在了悬崖的边上，“我要你选择，认认真真的来自心底的选择。”

楚念一声“不”还未出口，余晗婼就被魇舍抱着直直的坠下，还没有来得及松开手上的布绸，楚念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也跳了下来，魇舍笑了，她在等，等待楚念会救谁。

就那个瞬间，楚念先抓住了余晗婼的衣领，将她拉进怀里，电石火光之剑，余晗婼一个转身牢牢地拽住了魇舍的衣服。

回头，楚念抱着悬崖边的枯树干，不知道能撑多久。

楚念大叫，“魇舍你快上去，我要撑不住了！”

魇舍答非所求，“楚念，你终究先选择了余晗婼。”

余晗婼的双手仍是被绑着，手臂受伤根本不能长久用力，鲜血慢慢浸透了整条手臂，虽然用力抓住魇舍的衣服，却眼见着就要撕开了，她哀求起来，“魇舍，你听我说，我放弃，我不会再跟你争他了，不过是个男人，不能要死要活，我们上去后我就嫁给楚池墨好不好？你先上去，只要你上去我们都有话好好说是不是，你不要想不开，千万不要想不开。”

魇舍问：“为什么突然放弃？”

余晗婼已经说不出话来，“我不想看着他难过，爱本来就该让一个人幸福，更何况他爱的是你。”

魇舍笑了，“余晗婼，你爱的终究是比我多。在面对楚念之前，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没有骗你。”

说着她伸手将戒指塞进了余晗婼的手里，“所有的秘密都在里面，你是唯一可以解开秘密的人，你要记住你今天胳膊上面流出的鲜血，我会投胎转世，下辈子，一定叫我先放弃楚念，一定要我——先——放弃他。”

余晗婼还未来得及说话，魇舍手臂一挥，一个用力将衣服划开，她反手一推，将两人狠狠地推回去，同时自己急速下坠。

余晗婼看见漫天的云雾缭绕，那个紫色的影子终于消失不见。

为什么最后那一声先放弃，像是深深的诅咒叫她绝望，下辈子，下辈子真的是她先放弃了肖翊，是她没有了这样的信念能走到最后，选择了分手。

身体急速的朝上，有风吹过，睁开眼睛，楚念已经将她带回了山崖顶端。

她被救了，楚念选择的终究是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