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娘冷笑,“等她走了,你便是将军府最美的,这会儿管她作甚。”

乔雅心这才不甘心地点了点头,恶狠狠地命人给颜瑾溪换衣服。

打扮了一番收拾妥当了之后,仆妇们正要将颜瑾溪往轿子里送,却被苏姨娘拦住了。

“把我秘制的香粉拿来。”

将颜瑾溪的手腕和脖颈都抹了一通,又将一个香囊放在她身上之后,仆妇们才将她放进轿子里。

“娘做这些是为了掩盖药味么?”乔雅心轻声问道。

苏姨娘却看着大红色的轿子冷笑不语。

将军府红艳艳的,另一边的皇子府同样如此。

几名侍卫机警地站在湖边不远处待命,恭敬地向湖边的男子垂首。

那人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似在映证他的薄情。此刻他闲适地坐在湖边,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将手中的鱼食撒出去。

此人正是九皇子夙清。

他面色有些苍白,如传言中一般看着很是弱不禁风。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着喜服,悠闲喂着鱼的夙清倒像是别人娶正妃了。

夙清正闲适地站着,突然,有条鱼像是忍耐不了饥饿一般竟扑腾出水面,晃着一身水珠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鱼噗通落水时溅在夙清袍子上一片水渍,他眉头一动,竟扬唇笑了起来。

“来人。”

“在。”

他优雅地放下鱼食站起身,看着湖面问道:“你知道刚刚哪条鱼弄脏了我的衣服么?”

“奴婢虽看到了鱼的样子,可是这鱼长的大都相同……奴婢实在分不出来。”丫鬟回道。

夙清依然笑着,招呼一旁的几个侍卫过来:“你们可知道?”

“属下不知。”

“你们站得远,确是看不太清的,”夙清垂眸笑道,“把这些鱼都杀了。”

“……是,属下这就去拿捕鱼网。”带头的侍卫转身就要去拿网。

“拿网捞难免有漏网之鱼,还是涸泽而渔来的干净,”夙清直直地笑着看着那侍卫,“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侍卫浑身一抖,道:“属下这就去放水!”

等这几个侍卫离开了,丫鬟试探着问道:“皇子您要换喜服吗?”

一阵风吹来,卷着荷叶荷花的清香萦绕在夙清身边。亭上挂的红绸也随风飘起来,看着很是明艳。

通传的侍卫突然走了过来,低头向夙清道:“主子,迎亲的时辰到了。”

夙清瞥了一眼水位慢慢下降的湖,依然一副浅笑模样。

“走吧,换衣服。”

该是时候去看看他那个传说容貌倾城的妻子了。

皇子府的主院内,夙清换好了大红色的喜服,玉冠下也束了红色的发带,只是鲜亮的颜色衬着他的薄唇更加苍白。

侍从随着他晦暗不明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画像,瞪大眼睛满脸惊讶。

夙清眸光闪了闪,呢喃道:“真是像她。”

一阵小风从窗口柔柔地吹过来,将夙清红色的发带吹到前额。他看着明艳的红,凤眸内有柔光一现而过。

侍从试探着开口道:“迎娶了皇子妃,咱们就能顺势将乔将军拉拢过来了。”

夙清却伸手将红发带放好,方才温柔沉思的脸变回一脸漠然:“乔将军只忠于皇上。”

“您和将军府有了这层姻亲在,将军怎么会不愿意呢?”侍从不解。

“愿意最好,不愿意么······他也该是辞别人世的时候了。”

夙清却笑而不答,右手一挥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准备就绪的大批迎亲队伍浩浩****地往将军府去了。

大红色调的将军府,和乔将军客套了些许时候就有人把大红喜轿抬了出来。轿中人没有哭嫁甚至都没有露面,但是并没有人察觉出异样。

将花轿迎到皇子府门前,娶亲最重要耗时最长的仪式才刚开始。

按照规定,得绕城三趟。

“呕······”

轿中的颜瑾溪被晃得想吐,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满目大红瞬间侵占了她的视线。

她大吃一惊,搞什么!她竟然在喜轿里?而比坐在喜轿里更怪异的是,她浑身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仔细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她好半天才回过神,乔雅心和苏姨娘这两个贱人!她到底是没逃得了,还是被抓来成婚了。

眼看轿子前面的声响越来越大,不行不行,她可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之前那母女两个说的话魔咒一般回**在她的脑海,让她一阵难受,她自知回不去现代,留在这里占了别人的身子,自然也是要替原身报了那血海深仇!

她连忙努力地稳了稳心神,又一个主意涌上脑海。

她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伸手艰难地拔下了一根金钗毫不犹豫地“刺啦”一声,将手心刺破了一个三寸长的口子!

“嘶!”

她凭着这股肉疼的感觉蹭地坐正身子,右手不停地拔下了半头簪钗。头上刚轻一点,就听外面的热闹声渐渐没了,像是进入了偏僻的绕城道。

掀开轿帘偷偷一看,她开心得脑子都要清醒了。这么大的树林,天助我也!

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颜瑾溪狠狠地攥着血淋淋的左手让自己不至于再度昏迷过去,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

“停下,我要如厕······啊呀!”

突然间轿子一颠簸摔在地上,本就没多少力气的颜瑾溪被硕大的发髻发饰带着重重地磕在了车壁上。

她趁着自己痛得更加清醒的这一刻,正要责难车夫趁机下轿,可是突然,一阵惨叫声从轿子外响起。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噗嗤”一声溅在轿帘上的血迹让颜瑾溪顿时猛烈地瑟缩了一下,面色煞白。

怪不得突然停下,竟然有人行刺?!

颜瑾溪迅速地挑起一角轿帘,神思在电光火石之间下定了决心。手无缚鸡之力又头脑昏沉,留下只会被杀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狠狠地捏了一下快结痂的左手五官都疼的皱成了一团,咬咬牙冲了出去。

这时有一波人冲过来和一群黑衣人交手,竟也没有人阻拦她。可是正当她暗喜时,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