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恪在婚宴上喝的有点多,甚至比新郎官儿看起来还要高兴的样子,喝的十分尽兴。和赵恪亲近的人里头也只有那么几个知道嘉娘和周晋安的这段过往,尤其是姜呈毓。

姜呈毓看见赵恪这个样子,拍拍他道:“你这又是何苦,人家成亲,你倒先把自己灌醉了,一会儿新郎官儿过来贺礼,你可别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赵恪笑着摆了摆手,没有理会姜呈毓,而当周晋安敬酒敬到赵恪这一桌时,也只有赵恪站起身抱着周晋安道:“兄弟,终于成婚了,好好儿的啊。”

说着一扬脖又是一碗酒,拉着周晋安看:“你是新郎,你随意,本世子爷我,干了。”

这一桌人除了赵恪之外,其余人和周晋安也不算太熟,不过都是京城勋贵之子,先前也都见过罢了,看见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赵恪是痴恋人家镇国公小公爷的新媳妇呢。

好在赵恪还没有喝高,众人轻松也就拉开了,又对周晋安笑道:“小王爷这是替你高兴呢,还不谢过。”

周晋安有些苦涩的看着赵恪,替他高兴?要是两人能换换他更高兴。从前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私交也算不错,周晋安一直替三皇子搭着赵恪这根儿线儿。

可没想到后来中间横插着个嘉娘,两人就有些尴尬了,这些日子也是渐行渐远,虽然嘴上都说照旧如常,可心里怎么会不在意呢。

等酒席散了,赵恪回临江王府的时候已经有些头重脚轻了,骑马是肯定不行,只得禀告一块儿前来的世子妃,让小王爷坐车回去。

可是来的时候只有一辆马车,回去四个人坐就稍显拥挤,何况扯上还有两个未出嫁的大姑娘。

嘉娘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赵恪,赵恪虽然有些头重脚轻,看到嘉娘的眼神也有些误解了,对身后一帮人摆摆手道:“你们也太小瞧本世子了,不就喝了点酒,哪里就骑不了马了,都一边儿去。”

赵恪骑马先回了临江王府,头脑里仅有的几分清醒就指使着自己去了守逸居,而没有往文华苑里

去。

当初小两口闹别扭,赵恪觉得嘉娘不在乎自己,后来嘉娘先低了头,赵恪心里几乎都被当时的柔情冲昏了头脑。

这会儿喝了酒,骑马回了临江王府,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得陇望蜀,想的越来越多,他不仅想让嘉娘在乎他,更想让嘉娘只在乎他一个人,别人都不能和他抢那个位置。

而只有喝醉了,才明白心底里最深处的想法是什么。酒肆里的初见,灯会上的意外相救,都没有想到今天会为那个人动心,更可笑的是,世子爷好不容易心动一回,那人心里竟然还有别人。

赵恪在守逸居倒头就睡了,等嘉娘到王府的时候,下人来回禀,嘉娘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连看都没看看,直接回了文华苑。

聪明如嘉娘,这会儿也不可能不知道赵恪是为什么闹的这一番,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周晋安,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不值得相信?

嘉娘决定先不理赵恪,晾一晾他,等下回赵恪从军营里回来,冷静够了,再和他说一说这件事情。

可谁知道半夜里四姑娘就到文华苑里把嘉娘给叫起来了,嘉娘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慌忙披衣让人把四姑娘给请了进来。

五月里天气虽然暖和了,可晚上还是带着一丝凉意的,何况是半夜三更,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

听完四姑娘的话,嘉娘的眉头越皱越深,婷娘也是个有心机敢想敢做的,原来四姑娘一开始就觉得婷娘不大对劲儿,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四姑娘就存了个心眼儿,一直暗地里观察这位温小姐,直到今天在镇国公府,四姑娘看着婷娘亮晶晶的眼神儿就感觉这丫头估计要闹腾出点儿什么来。

果不其然,四姑娘晚上特意让身边的丫鬟盯着婷娘的房门,有什么动静就告诉她。四姑娘和婷娘住在一个院子里,半夜这个婷娘背着人悄悄儿的溜出了院子往守逸居去了。

四姑娘这才道不好,赶紧就起来告诉嘉娘来了。

就赵恪这么招蜂引蝶的人还好意思来和

嘉娘生气,想起去年那两个丫鬟,嘉娘几乎不敢想象,要是温毓婷此时乘虚而入,赵恪喝了酒,一时坐下什么荒唐的事情……

两人的感情还在其次,人家是待选的秀女,还没进宫就先出了这样的事情,名声是没了,到时候皇上一生气要治罪,估计大家都难逃一劫。

赵恪是皇帝的亲侄子,临江王又在边疆,皇帝动不了赵恪,可是这王府上下在温毓婷身边照顾的人可就难逃一死了,至少一个看管不周到的罪名是落下了。

嘉娘听了急匆匆就赶到了守逸居,因为怕错事已经酿成,总不好声张出来,嘉娘也盼着自己是想错了,所以就没有带着人,身边儿只跟了合欢、蔷薇两个心腹。

捉奸捉到这份上,嘉娘也够憋屈的,早知道温毓婷有这个心思,嘉娘宁可得罪温家也不收留这一尊大佛,想必这个温毓婷是早就谋划好了,就等今天这么一个机会。

这个小姑娘倒是个胆大,难不成真的敢过来做些什么?

话说回来,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要两人在守逸居里单独过了一夜,甚至都不用声张,温毓婷自然有法子逼着赵恪去向皇帝求了她道府上做世子嫔。

而赵恪和嘉娘两人现在明显是有了误会,若是中间再横插一杠子温毓婷,只怕修补都修补不回来了,照着赵恪那个性子,又不会解释,一直误会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嘉娘止住了蔷薇等人的脚步,自己提着灯笼就进了屋子。年前两人和好的时候,嘉娘也是这样一个人就到了赵恪房中,只是此时心境和当初又有不同了。

站在卧室的隔断外,嘉娘凝神静气的听了听,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的样子。

里头果然有女子抽泣的声音,不是温毓婷又是谁,嘉娘只听到断断续续的:“表哥……求求你……”

嘉娘脑子一充血,提着灯笼就到了房中,只见赵恪坐在**,衣冠不整,而温毓婷压根儿就没穿好衣服,酥胸半露的跪在地上抹眼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