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不止是嘉娘着急,定国侯也略略有些忧心了,鹏哥儿过了年可就二十了,虽说大夏朝男女成亲都不算早,不过二十的男孩子还没定亲,的确有些不好说,而二姑娘薛容兰过了年也十七了,都是不能再拖的年纪。
嘉娘算是个好运的,正好赶上在老太太去世之前选秀,被皇上指了婚,要不然这一家娘子郎君了都被耽误在家里算是个什么事儿。
趁着过年,林氏几次都想提起三姑娘的事儿,让嘉娘给不动声色的抹过去了,一家子又说起了鹏哥儿的亲事。
在皇后宫中嘉娘倒是替鹏哥儿看上了一个,是楚景侯家的小女儿,因为母亲疼爱,留在家里一直没有说亲,过了年也十六了,倒是和鹏哥儿般配,只是不知人品如何。
嘉娘一说,定国侯的意思就是先看看,过了老太太祭日,就算定国侯和林氏还不能大宴宾客,可是临江王府年年的春酒是有了名儿的,嘉娘这个妹妹张罗也是一样。
反观鹏哥儿,倒是一点都不像定国侯和嘉娘是的这么着急,反而淡定的和赵恪说话说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这边儿的动向。
而二姑娘听嘉娘和定国侯说的热闹,心里如何能不担心自己的亲事,只是当着面儿不好问出来,嘉娘看了一眼她,笑了笑道:“说起来,也替二妹妹物色了一个人家。”
鹏哥儿是嫡长子,定国侯问一声也就罢了,二姑娘只是一个庶女,按说这后院的事儿定国侯是插不上手的。
不过这两年二姑娘越发讨定国侯的喜爱了,听说嘉娘替二姑娘相看了人家,定国侯也颇有兴趣。
嘉娘看了一眼定国侯笑道:“说起来这户人家人口也简单,那人是寒门世子,如今在兵部做侍郎,父亲可有印象。”
定国侯也在兵部挂了名,说起兵部的侍郎,适婚适龄的人就那么几个,符合嘉娘所说的,定国侯几乎是一下就知道此人是谁了。
倒是二姑娘,一听人家是寒门世子,就先不乐意起来,嘉娘看了一眼二姑娘,笑道:“二妹妹也先别着急,这陈侍郎虽然寒门出身,可是前途无量,才二十
出头的年纪就能做到侍郎位子的,可不算多。”
定国侯也附议嘉娘的话,只是二姑娘却不愿意,她和嘉娘从生下来就一直在比较,二姑娘觉得自己处处能压嘉娘一头,只是出身不如她,凭什么嘉娘就能嫁得如意郎君做世子妃,自己就要嫁给一个寒门世子慢慢熬。
看着二姑娘的脸色,大半是不愿意的,其实嘉娘只是听赵恪说起过陈岳岑这个人,只是从直觉上觉得适合二姑娘,人家愿不愿意娶这个勋贵小姐还另说呢,她这里就先不愿意起来。
“二妹妹要是不乐意,咱们就再看看,也不急在这一时。”
定国侯却知道这个大女儿是没委屈了二女儿,可看见二姑娘一脸不满,此时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好扯开了话头,和赵恪说起话来。‘
用了午饭之后,嘉娘悄悄拉了鹏哥儿过去,问了鹏哥儿关于他的婚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哥哥同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位简姑娘。”
嘉娘直接就问了出来,倒杀了鹏哥儿一个措手不及,却也不说是,不说不是,嘉娘抓着鹏哥儿的胳膊,气了半天道:“若是现在给你说了妻子,你会不会负了人家。”
鹏哥儿叹了口气道:“我和简姑娘原本就是有缘无分,她已成婚多年,我早已不肖想什么了,这又和以后的妻子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说虽然无可反驳,可是嘉娘却不想看到自己这个哥哥因为一个简容媛耽误了自己:“话虽这么说,可你心里到底有一个她,你心里想着她,总会让你将来的妻子察觉出来的,哥哥,我希望你能幸福,好好儿的。”
鹏哥儿笑了笑,拍拍嘉娘的肩膀道:“妹妹放心吧,我一定、一定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嘉娘心里“呸”了一声,却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说不好的。
两兄妹一时无话,还是鹏哥儿最后笑道:“行了瞧瞧你这个样子,倒是你,年后小王爷几乎已经定了要去南边儿驻守,你怎么办?就这么分开?”
要是放在之前,嘉娘是巴不得和赵恪
分的远远的,眼下却发起愁来,跟着他往南走,山高路远的,带着家眷也不像回事儿,不去吧,两人分隔这么远,才成亲这么几天,也的确说不过去,一时犯难了起来。
鹏哥儿看嘉娘低头不语了,笑道:“这有什么为难的,要我说,你就跟着小王爷去就行了,这样小王爷也安心。”
嘉娘又想起什么是的,赵恪如果去的话,那鹏哥儿岂不是也要跟着去?这样的话他的婚事又得往后拖了。
“你也要一块儿过去?”嘉娘拽着鹏哥儿的衣袖道。
鹏哥儿看着嘉娘一脸紧张的样子,笑道:“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再说,你就那么不想哥哥跟着?”
兄妹两人长大之后的确不像儿时那样天天腻在一起了,要是能和鹏哥儿一块儿过去倒也不是不好,可他还没成亲呢,不能再耽搁了,至少亲事得定下来,他还得在京城里啊。
一直到和赵恪两人回府的时候,嘉娘还在想这件事,赵恪看见嘉娘想的出神,也不搭理他了,不免要问一问。
“我看还是让你哥哥留在京城吧,先说了媳妇儿要紧,他们这一拨的几个人,有人孩子都有了,你哥哥这么拖着算怎么回事。”
赵恪之于鹏哥儿又不一样,既是上司,也像是兄长,虽说论起亲戚来赵恪还得叫鹏哥儿一声哥哥,不过两人的相处时还是赵恪压着鹏哥儿一头。
嘉娘点点头,又一个勾手凑过去道:“哥哥留在京里,那你觉得我呢?”
赵恪故作不解道:“你?你什么啊?”
嘉娘被赵恪气的扭头不理他了,赵恪才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然是我到哪儿你就得跟到哪了,怎么,不愿意?”
跟着赵恪往外头走走,嘉娘可没什么不愿意的,倒是少见的主动亲了亲赵恪,低声道:“愿意,怎么不愿意啊——”
一时间到了三月份,临江王府先摆了春酒,既然遍请京城闺秀,自然就没有把自己家两个妹妹落下的道理。
因为有嘉娘这个长姐在先,二姑娘、四姑娘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问起来的人都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