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娘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只是却不敢相信,她定了定心神,对二人道:“怎么之前不听你们说起,世子爷歇了就歇了,我去瞧瞧也不行了?”
合欢蔷薇二人明知瞒不住嘉娘了,只得据实相告:“姑娘,世子爷叫了两个丫鬟进去问话没有出来,如今屋子里灯都灭了,姑娘有什么话还是明日再说吧。”
看着两人殷切的目光,嘉娘觉得好似五雷轰顶,这一天、终于到了么?
罢了,反正早知道会有今天,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嘉娘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对蔷薇合欢二人道:“也没什么要紧的话,就是……算了,伺候我更衣吧。”
合欢和蔷薇看见嘉娘这样子,反而又担心起来:“姑娘要是觉得难过,也不用这么憋着自己,想哭就……”
话还没说完,被蔷薇打断了:“姑娘,大节下的,为这种事伤心也不值当的,从前老太太在的时候和您说过不少的道理,这种人多的是法子打发去了,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嘉娘背对着合欢蔷薇二人坐下,声音冷静,斥责二人道:“你们说的什么话,给世子爷安排通房的事情原本应该是我来做的,如今已经是失职,大节下的还要再摆出一张哭丧的脸不成?”
顿了顿又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待会儿会叫你们过来的。”
合欢和蔷薇听了,也只能道一声是,便各自退下了。
装大度可真难啊,嘉娘想,文华苑的灯整夜没熄灭,嘉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去云清院请安的时候,连王妃都看出来嘉娘形容憔悴,少不得又问她怎么了。
嘉娘抚一抚脸庞,笑道:“许是夜里没睡安稳的缘故,不打紧。”
临江王妃又如何不知道嘉娘是因为什么没睡好的,只是这种事情旁人连劝都没处劝,临江王妃只叹了一口气,便同嘉娘说些年节趣事,又说今年王府多了一个人,该怎么安排云云。
一时赵恪从外头进来,早上的时候下起了雪,他披着大氅在门口跺脚拍雪,有人打帘子,
一阵冷风灌进来,嘉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赵恪向临江王妃请安之后,仿佛是心虚似地,不敢看嘉娘一眼,只和王妃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嘉娘在一旁含笑听着,也不插嘴。
王妃对赵恪道:“这整日也看不见你的人影,眼看过年了,今儿没事儿了吧。”
赵恪赔笑道:“母亲有什么吩咐就说,儿子再忙也不敢误了您的事儿。”
临江王妃点点赵恪笑道:“油嘴滑舌,我能有什么事儿,就是你媳妇天天一个人在家,好容易歇两天,你得好好儿陪着她。”
赵恪这才看了嘉娘一眼,谁知嘉娘含笑看着临江王妃,对赵恪恍若未觉,赵恪觉得没意思,对临江王妃道:“这不是忙么,有空就回来了。”
说完便要告辞,被王妃叫住了:“你又往哪儿去?告诉你,今儿都二十九了,别人家也都忙,你给我好好在家待着陪陪你媳妇,别天天往外野去。”
被王妃拦着的赵恪愁眉苦脸的,倒是嘉娘笑了笑道:“世子爷在外头有事,何必把他拘束在家里,索性今儿没事,我在云清院陪您说说话,看看家里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岂不好?”
嘉娘进门也有快两个月了,原本嘉娘是不想理会临江王府这一大摊子的,好不容易松快了两年,嘉娘可不想这么快就又跳进家事的套子里出不来。
再者也不想让婆婆误会自己是个热衷于权利的人,因此一直也都没提这件事,今儿为了不让赵恪待在家里,嘉娘也可谓是破了功了。
赵恪听见嘉娘的话,倒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也对临江王妃笑道:“就是,您好不容易娶个儿媳妇进门了,就好好使唤吧,她聪明着呢,我看她那些陪嫁打理的井井有条,让她帮着您看家不行?”
临江王妃听了这话,果然脸色一沉:“什么混账话,我看你现在也是野了,你娘说你都不听,怎么,让你在家陪着媳妇就那么难?我看你也被京城那些纨绔给带坏了,非得让你爹揍你一回才算完。”
其实这一番话听在嘉娘耳朵里还真有点像典型的古代怨妇对着渣男在婆婆跟前打掩护的样子,只不过想
了一夜,嘉娘也想通了些。
总之嘉娘自己不是个靠男人过活的,受了二十多年的现代教育,让嘉娘想开了,去他的儿子,去他的传宗接代,既然赵恪有了别的女人,嘉娘是打定主意不会把自己套到里头来了。
生儿子嘛,谁爱生谁生好了,嘉娘不相信,凭自己的手腕,还能把这个世子妃之位给丢了不可?
之前的恩爱和喜欢,就只当自己年纪小,是人是狗没看好罢了。
因此对于赵恪不在身边,嘉娘倒觉得轻松,省的一看见他再动摇了,这个时候,就是离的越远越好,到时候真的死心了也就罢了。
可是临江王妃不这么想,赵恪是她独生的儿子,她还打算抱个嫡亲的孙子呢,薛容嘉是侯府出身,幼承庭训,长得又这么漂亮,人又机灵,这么说吧,等级观念分明的王妃觉得,这孩子要不是嫡妻生的,她还真有些看不上。
况且临江王一生也就她这么一个妻子,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多好,她也不想看着儿子媳妇不和。
昨儿夜里赵恪不是歇在别人那儿了吗,王妃也看出来嘉娘不高兴,今儿就是要把两人撮合到一块儿,不就在睡了个把女人。
临江王妃觉得,只要自己把那两个丫头处理好了,不许人在嘉娘跟前出现,嘉娘心里也许慢慢的气就消了,再只要这个儿子争气,两人说和好了那是迟早的事。
难道临江王这么多年在外头征战,就没有沾过别的女人了?王妃是绝对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既然男人不愿意让你知道,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只是这一回遇上嘉娘这个换了瓤儿的灵魂,算是临江王妃这回算错了,就算赵恪想再回头,犯下错,嘉娘也是回不了头的人了。
临江王妃执意要赵恪到嘉娘屋里给赔不是去,虽然没明说,不过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一个不愿意去,一个不愿意听,倒成了王妃一头儿热。
这小两口嘛,王妃也没有跟他们置气的道理,最后却不得不板下脸来,而且是对着嘉娘:“让你们回去就回去,啰嗦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