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刚出了老太太的院门就遇到了二姑娘,嘉娘向她点头示意,二姑娘却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薛容嘉,杀人偿命,别以为你是定国侯府的小姐就可以逃过去,爹爹顾及侯府的脸面不肯将你送官,你就该有自知之明,怎么还跑出来现眼!”

嘉娘好整以暇的看着二姑娘,微微翻了个白眼:“二姑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是被人给诬陷的,不怕你知道,你那个姨娘,你以为是个什么好东西?”

二姑娘从小在二姨娘的身边长大,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这个做女儿的总是对二姨娘母女情深,如今自己的母亲被人给害了,二姑娘看见害人的人站在自己跟前还这么嚣张,心里如何能过的去。

何况嘉娘还这样诋毁自己的亲娘,二姑娘恨不得上前撕烂嘉娘的嘴,她的手脚总是先一步于她的头脑指挥,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手已经先一步上去了。

嘉娘也是被人下了毒药的人,被人诬陷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这会儿居然还要被人追着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二姑娘动手的时候嘉娘躲了两下,好脾气也忍不下去了。

更何况二姑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个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和市井泼妇都没什么区别,果然是二姨娘教出来的。

“你这个挨天杀的小贱人,凭什么我姨娘被你害死了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就应该陪着她去偿命,你怎么还不死,小贱人……”

她嘴里骂的难听,嘉娘听了无名火起,一开始还念着是在家里不好闹大,这会儿被人给冤枉的心情实在难受,真想让定国侯听听,他自己的闺女是怎么破口大骂另一个女儿的,那个幕后陷害的人就真这么值得包庇?

嘉娘是练过的,这一年多跟着拳师锻炼身体,手上功夫肯定是比二姑娘要好的多,一生气时格挡开二姑娘的厮打,将她摁住道:“亏你还是个大家闺秀,怎么嘴上说话这么难听,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真给你那姨娘长脸。”

二姑娘本来就伤心,打两下嘉娘又打不过,只能在嘴上沾光了:“你就是个小贱人,怎么,被我给说中了?那一碗毒药怎么

没把你毒死,你赶快去死把!”

被嘉娘捏着胳膊死死的辖制住,嘴上还要骂个不停,别的也就算了,唯独提到这一碗毒药,嘉娘发给狠来:“毒药?那毒药是你放的?你看看你的行事作风,哪里像个闺秀,与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见激怒了嘉娘,二姑娘哈哈一笑,甚至冲昏了头脑道:“就是我放的,算你命大,两回都没叫你死成,我看你就是个妖怪,落在我家里就是作怪来的。”

嘉娘听了,冷冷的用力一推,将二姑娘推了一个踉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说,毒药是你下的,碧云寺的事情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二姑娘有些被嘉娘的表情吓到了,却不肯低头服软,梗着脖子道:“对,都是我做的,谁让你死有余辜!”

嘉娘冷冷哼了一声:“这句话,有本事你到老太太和定国侯跟前去说!三姨娘还在查这件事情了,现在也可以停手了,薛容兰,你好样的。

对于碧云寺的事情,嘉娘知道这事儿和二姨娘房里脱不了干系,之前也隐隐约约猜到是二姑娘做的,因此她承认出来的时候并不觉得吃惊,可是二姑娘竟然连这碗毒药的事情都认了。

嘉娘不大相信二姑娘能通天的干出这种事情来,可她既然承认出来了,嘉娘就决定将计就计,捅到老太太和定国侯跟前去,一来麻痹一下真凶,二来也好在鸾哥儿跟前卖个人情,他姨娘已经死了,是不是嘉娘做的聪明人一想就知道了。

可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这样公开的承认害了嘉娘两回,回回都是这么凶险的场面,要是能用这个事情拿捏住鸾哥儿,让他最终对嘉娘产生感激之情,也就不怕他再有什么怀疑的心思了。

一听说要到定国侯和老太太跟前,二姑娘也没了先前那股子狠劲儿,似乎理智也回到了头脑中来,纵然狼狈的坐在地上,也晓得往后退了两步欲站起来躲开。

“不,不是我,我刚刚胡乱说的,不是我!薛容嘉你不要血口喷人!”

见她转身欲逃,嘉娘紧走两步抓住她的手腕,眼睛盯着二姑娘的眼睛道:“说我血口喷人,你

刚刚那又是什么?你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这里站着一院子的下人,当大家都没耳朵吗?”

二姑娘见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道:“哼!薛容嘉!你害死我姨娘还在这里好生站着,我就是给你下毒怎么样,不是也没死吗,你个杀人的人不偿命,怎么反倒追究起我来了,要是父亲把我怎样,你也没有苟活的道理。”

嘉娘眯了眯眼睛看着二姑娘,她没有再提碧云寺里的事情,反而单说起下毒的事儿,嘉娘觉得有些奇怪——这毒,该不会真的是二姑娘恨毒了自己,给自己下的?

可她哪里有那本事搞到毒药,又送进当时已经被封锁的醉花阴,进而喝到自己嘴里的,别的不说,当时外人都进不去,身边儿伺候嘉娘的也就是平时嘉娘用的几个人。

要说是二姑娘在醉花阴里安排了人,嘉娘也是不信的,二姑娘这个人咋咋呼呼,要说有心计也只是一些小聪明,绝对想不到早就在醉花阴里埋下个伏笔。

这事儿搞不好还是借刀杀人,嘉娘心中的目标直指三姨娘,可三姨娘一心要弄死自己干嘛?没有动机啊,而且当时的情况下,三姨娘又是怎么怂恿起二姑娘给自己下毒的。

这些都是问题,可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二姑娘的胳膊呢,嘉娘狠狠道:“很好,敢作敢当就行,待会儿到了老太太和父亲跟前,你要是能这么说出来,没准儿还能给你姨娘挣个脸面。”

这是激二姑娘呢,给二姨娘挣什么脸面,她是个什么人上位者早就知道了,她养出的闺女做出这种事,再怎么说也好听不到哪去。

两人争执了一番,嘉娘把二姑娘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正院的蔷薇就适时的出现在嘉娘跟前:“大姑娘、二姑娘,老太太在屋里就听见外头乱糟糟的,要奴婢过来问问,有什么事儿,二位姑娘进屋说去吧。”

嘉娘就冷冷一哼放开了二姑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着蔷薇又回了正院,二姑娘被这一番弄的有些惊慌失措,不见刚刚的嚣张气焰,簪环有些散乱,脸上还挂了泪珠儿,有些委屈的看了看蔷薇,却也不得不跟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