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笑!”董珍珠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这是怎样粗鄙不堪的女人啊!她上过学没有,知不知道十亿是个什么概念啊?她干脆直接去敲诈勒索算了?”
顾卿何看着十亿两个字,字写得清秀中又带着些狂意,非常符合池千月本人的形象。
“母亲,是你先装大头充大款,给她寄了一张空白支票,不就是让她随便填吗?怎么了,十亿您出不起吗?”
董珍珠伸手恨恨地在空中点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扭过身子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顾卿何。
“你和小茹什么时候回伊水?小茹善良,不代表你就可以欺负她。回到伊水尽早和那个女人离婚,然后把小茹娶进门,听见了没?”
“知道了。”顾卿何头也没抬,淡淡开口。
听见了他的话,董珍珠才放了心,转身走了。
而此时此刻的柳茹却在病房里,尽心安抚顾盼夏。
“盼夏,你别生气了,我真诚跟你道歉,好吗?”
顾盼夏气得好像一只河豚,脸颊都鼓了,“我可受不起您的道歉,你把我灌醉了,套出了我哥现在的地址,还用我的口吻把他骗回来,柳茹,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柳茹垂下视线,抿住了嘴角,“对不起盼夏,是伯父伯母让我这样做的。我也不想灌醉你,也不想骗卿何的。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和卿何说好了,不会逼他娶我了。”
顾盼夏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真的?你不会又骗我吧?我跟你说我到现在都不敢去找我哥,我怕我哥把我撕成两半!”
柳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盼夏,真的是真的。但是我们俩为了应付伯父伯母,我也要去伊水呆一阵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卿何的那个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个好人了。”顾盼夏提起池千月就止不住话头,“我嫂子人漂亮,身材好,最重要的是善良!我当初刚去伊水差点儿被人羞辱,还好被我嫂子给救了。”
柳茹眼神越来越暗淡,“那……你哥是不是也很喜欢她啊?”
“当然喜欢喽,不喜欢怎么可能娶她啊。柳茹姐,你还是尽早忘了我哥吧。天下男人那么多,比我哥帅的,不是也有吗?”
柳茹点点头,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却使劲抠着,差点儿把皮扣破。
送走叽叽喳喳的顾盼夏以后,病房又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女人。
“小茹,我来了。你看,我还带来了一个人。”
柳茹抬头看去,视线放在了身后女人的身上。“语兰,这位是?”
袁语兰冲她眉头一挑,“她叫米彤,前一阵子从伊水回来了北京,好像是犯了什么事儿。她之前和顾卿何很熟,估计也认识那个池千月。”
米彤唯唯诺诺地站着,在听见池千月的名字以后,眼里闪过几丝恨意。
“你过来坐吧。”柳茹冲米彤招了招手。
米彤低着头走过去,她知道这病房里的人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毕竟外面站了那么多保镖,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
她可惹不起。
“你认识池千月?”柳茹**。
“认……认识。”
“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池千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米彤握紧了手,紧张地手都在抖。她自从被人从伊水送回北京以后,她就有点怕人了。
“你别紧张。”柳茹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极其温柔,“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她,她长得好看吗,性格怎么样?”
“不好看。她是个大胖子,特别胖!而且人也很邋遢,都不怎么爱收拾卫生。顾哥……哦顾卿何场长当初娶她,是因为报答她爷爷的救命之恩,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
米彤越说越激动,“池千月这个人刁钻跋扈,场部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她还特别土特别丑,场部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顾场长,顾场长真的是受苦了。”
柳茹静静地听着米彤的话,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
池千月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镜子里露出了一张精致小巧好看的脸。
杏眼滴溜滴溜的,好像会说话一样。鼻子小巧挺拔,嘴巴粉嫩嫩的。和她原来简直一模一样。
转眼已经十一月中旬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努力做生意。画图纸样稿,学着做简单的纺织手法,卖了不少好看的衣服给连队的女青年。
新任五连队的干事池昌也对此表示很好,女青年穿得好看,心情自然就好。女生心情好了,那整个连队也都跟着开心。
这笔衣服钱要比她之前做的那些牛肉酱苹果罐头还贵,差不多她现在手里也有两千多块钱了。
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而这段时间经常忙碌,饭也不怎么按时吃,所以瘦得特别快,现在差不多九十来斤了。
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都被连队的女生争着抢着要同款。
池千月拿起手中的剪刀,给自己及腰的长发剪了一截。
她个子不算太高,头发太长会压个子。
把头发剪到齐肩的位置,池千月扎了两个麻花辫,然后又用修眉刀给自己修了修眉毛。
死贵的护肤品往脸上抹了一大层,这才完成了今天的睡前工作,准备钻进被窝里睡觉。
这个时候的伊水成日下雪,但她的空间里却一直温暖如春,一点冷的感觉都没有。
刚隐约有了困意,门口却有人喊她,声音忽远忽近的。
池千月立刻拿了件大外套套在身上,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一看,居然是小王。
“小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小王语气有些激动,但一步也没动,就在围栏外面。“嫂子,场长的电报。好几天前的电报了,因为下雪一直没收到,这不才来吗?”
池千月哦了一声,走过去接过了那封电报,对小王说了声谢谢。
小王连连摆手说不客气,小跑着离开了。
池千月站在寒风里看着那电报,不想拆开。
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一封新的离婚协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