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宁家陷入喜悦的忙碌中。
象海村的村民都知道宁沐儿要出嫁了,可让他们吃惊好一会儿。
宁常辉捧在心尖上的老姑娘终于嫁了!
当他们知道姑爷是身无分文、空有一副皮囊的颜苏卿时,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这......
宁沐儿是颜狗,大家都知道。
但长兄为父,怎么一点关都不把?任由着宁沐儿的脾性来?
而且,他们从小道消息知道,秦举人对宁沐儿也是有意思的,这明眼人都知道挑谁,怎么宁沐儿就是蠢得不可方物。
不解归不解,许多人却是幸灾乐祸宁沐儿的愚蠢。
若是宁沐儿选择了秦举人,他们可就不是看乐子的心态,而是气得捶胸顿足了。
毕竟,在村里日子过得拮据的老姑娘宁沐儿飞黄腾达了,肯定让人无法接受。
这么一想,他们长舒一口气,还好宁沐儿愚蠢。
除了宁家大房的事外,宁家最近的日子可谓也是过得滋润极了。
因为有着宁翠儿嫁入了林府,所以,他们得到了一笔可观的银子和彩礼,连忙拿着这一笔钱去镇上开了间铺子。
他们如今可不是没底气的白身,而是有大人物罩着的外家啊。
所以,这段时间,他们忙里忙外,一家人都在镇上忙活着生意,直到,生意慢慢稳定下来,这才听到这个传闻。
当宁家老太太得知宁沐儿选择身无分文的颜苏卿,而放弃有前途的秦举人时,差点气得吃不下饭来。
这也太蠢了!
所以,宁老太太风风火火带着一大家子过来,要质问宁常辉。
到达目的地时,他们看到一旁属于宁沐儿的房子地基正在慢慢落起,更是心疼极了。
这砌房子可是要钱的,那个穷身姑爷可没钱,那还不得是宁常辉掏?
出的这些钱不也是宁家老太太的?
毕竟宁常辉还没还完钱。
想到这里,宁老太太杵着拐杖,颤颤巍巍进入院子。
院子内一片其乐融融。
女人们忙活着切菜煮菜,颜苏卿正在磨木板,准备要制作柜子桌子这些大物件,而宁常辉比划木柴,做着统筹工作。
“辉哥儿!”宁老太太用拐杖杵着地板,砰砰的响,把院子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几人看着宁老太太,以及她身后的那些人目光不善。
颜苏卿虽没有与她接触,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僵持。
“你怎么来了?”宁常辉放下尺子走了过去,高大宽厚的身板挡住了宁老太太的视线。
“我不能来吗?我孙女要结婚了,我不能来看看?”宁老太太呵斥道。
宁常辉皱眉,他低着头看着宁老太太,神色睥睨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孙女?我们不是已经断亲了吗?是哪门子的亲戚?”
他的声音降下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巧院子的人能够听清。
而在灶房的宁沐儿若不仔细听,是一定听不到的。
更何况,里面的周慧知道宁常辉的担忧,故意跟宁沐儿找话题聊天,也分担了她的注意力。
宁老太太也知道宁常辉的心思,不过,她也不会蠢到去揭穿,故意让宁沐儿知道。
若是让宁沐儿知道,也是踩在宁常辉的底线上。
到时候别说拿不到钱,性命都有可能丢了。
宁老太太知道这个孙子,跟老大一样,认死理。
“你又没还完钱,怎么不算亲戚?”宁老太太也压低了声音。
宁常辉嗤笑,“断亲书上可是写着了,我们与你无半点关系,这钱也是可以分批给的,你莫不是要不认?”
宁老太太歪了歪嘴,“辉哥儿!凡是有头有尾,没有给清钱,我就是你一天的奶奶!哪有对你们置之不理的道理?”
“原本我不想管,跟着老二在镇上过逍遥日子不好?谁知道回来听到沐儿要结婚的事,还嫁了一个穷小子,你这么任由着她来,怎么能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哪有姑娘家往上赶的,就连砌房子也都是你出钱,这是嫁人吗?这是打算养一个外男,闲的蛋疼呢!”
宁老太太气势十足,锐利的眼睛瞪着宁常辉。
她对宁常辉的性子很了解。
只要是在理的,没踩到他的底线上,都是能沟通的。
宁常辉抿着嘴,紧绷着脸。
他没还清钱,确实没办法直接撇清关系。
可,他们的事哪用得这些人假惺惺插足!?
这是管吗?这是听到了村里面的风言风语,觉得没嫁给秦举人,捞到一个举人老爷的外家身份罢了!
“哼!就算如此,我们的事也不用你管,你只管等着月底拿钱便好!”宁常辉哼着气,对宁老太太没有一丝的恭敬。
冯氏在身后听着不愤,上前一步。
“辉哥儿,你糊涂啊,与其扒着个穷小子,还不如跟着举人老爷,而且秦苏平也不是长得不帅,怎么这么死脑筋,非得由着傻丫头,还让你奶奶白担心你们。”
其实,冯氏知道宁沐儿选择颜苏卿不知有多高兴呢,只不过碍着老太太在,她自然不能放开了笑。
真让宁沐儿嫁了举人老爷,她女儿的亲事实在算不得好,可不得又一阵气闷。
还好......
这会儿,之所以会说这番话,也是为了让宁老太太与宁常辉之间的气氛加剧严重,起到搅浑水的作用。
最好打的两败俱伤。
把这个老太太弄倒,她也何以乐见。
宁老太太与冯氏的关系不似外界那么和睦,因为老二是个愚孝子,婆媳两个人若是起了争执,他一定会站在老太太这边。
这些年,冯氏没少受气。
果不其然,宁老太太听了这话,更是气得胸膛起伏。
“辉哥儿!如今你们还没办婚宴,现在若是要退,还是可以的,我可以舍下我的老脸皮,去跟秦公说一声,让他们接受沐儿,这才是过日子的男人。”
“宁老太太,你若是还想继续捣乱,请离开,不然,别怪我手狠!”宁常辉不屑,他不兴跟这些人装着体面,几句说不通直接展示拳头。
宁老太太闻言,也冷哼,“好,你既然不听,那便把那些钱一并给了,这才算不关我的事,否则,我是沐儿的奶奶,自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在!你们违背就是不孝!”
“我这么做,还不是不让外人嚼舌根,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嫁谁好,别人骂我没为你们考虑好,我这老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