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朱婶和王法师被人捆绑在三棵大树下,宁沐儿看着眼前这一切,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望了望满脸喜悦的大哥周慧,知道他们也安心了。

之所以不说,是想把戏做得真一些,这才一直瞒着他们。

这帮村民把人捆了后,也不知该如何处置,于是都盼望着秦公。

秦公叹息,良久道:“交由官府处置,如实说来。”

官府可不是只处理杀人犯法的事,村长可是一个重要的职责,他有受贿,贪污枉法之错过,而朱婶和王法师亦有谋财之过。

交由官府最为合适。

大家商定好后,再次望向天际,只见不知何时,十丈高的海啸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次,他们终于相信是海神都震怒了,齐齐跪下,神情虔诚。

而宁沐儿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当她吞下那颗珠子时,每每来到海里,都感觉回到家一样,与海中有了心灵感应般的神力。

而她慢慢发现自己能够向海诉说自己的苦难。

昨夜她便如此,却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回应。

那不是具体的言语,而是一种感觉。

这感觉让她感到心安,于是做出了这个计划。

没想到,果真如此。

也不知那颗珠子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小妹!”宁常辉大喊,忙地跑过去扶住宁沐儿。

周慧也赶了过来,“小妹该不会是心力交瘁,这才晕过去了吧。”

“谁家姑娘会遇上这样的事?沐儿能坚持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错了。”有人说道。

“对啊,总有些人见不得人过得好。”

“赶紧去请大夫吧。”

宁沐儿昏迷前,听到了大家的关心。

......

再次醒来,宁沐儿只觉肚子寡饿,口干舌燥。

她睁开眼,便看到周慧趴在床边睡着了。

而她微小的动静,便把周慧唤醒了。

“小妹,你终于醒了?”周慧眼神充满欣喜,朝着门外大喊,“宁哥,小妹醒了。”

宁常辉闻言,忙的从院子里跑进来。

当看到宁沐儿消瘦的小脸,便心疼得哭了出来。

“小妹,是大哥对不住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承受这一切。”

宁沐儿阖了阖眼眸,无奈一笑,“这跟大哥有什么关系?是那些恶人想要害我,大哥你已经做到极致了。”

周慧听到宁沐儿说话时声音沙哑,连忙去倒了一杯茶又把她扶起来。

喝了茶水,宁沐儿才感觉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了缓解。

“为何我感觉我睡了好久?”

宁常辉的眼底也带着青乌,眼球更是布满红血丝,“小妹,一昏睡了三天三夜。”

啊?

接下来,宁常辉把这几天的事都一一说与宁沐儿听。

村长被革职了,并且查出了他当年竞选村长时所用的卑劣手段。

当年竞选村长的一大竞争对手被孙村长用贿赂的方式让大家都给自己投票,最终,赢得了民声。

而当年投票的族长都一一死去,到如今也没剩下几位了。

所以,也没办法追究那几位族长。

可孙村长因为这事以及纵容参与谋财,连同朱氏被打入大牢,后续可能会被流放,这也是九死一生的事。

而他们家也被象海村唾弃,丢了好几天的臭叶菜子。

家里人更是不敢出门见人。

至于王法师,不知使了什么关系,关了几天,罚了钱,便出来了。

只是,人却疯了。

且说,因为海神动怒后,退潮时,留在海滩的海物变得很少,就连这几日海浪大得都无法出海。

大家知道是海神的惩罚。

于是在秦公的号召下,大家都拿出家中的祭祀品去祭拜,想通过这个办法让海神息怒。

不过,到如今,还没有成效。

村民们对朱氏和村长更是不喜,就连当初的乌合之众都被村民们排挤。

因为他们的自私自利,让村里人最近都没进项。

宁沐儿听完,垂眸叹息。

这真是把人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哥,那这几天你们去摆摊了吗?”

宁常辉剐了她一眼,“这个小财迷,如今海滩上的海物少的不行,我们哪捡得到,就是码头上也都涨了价,等情况好转先再说吧。”

他说完,连忙去灶房把煎好的药端过来。

“大夫说了,你是心虑过重,才会晕了,过去好好补一些气血,多出去走动,别气郁积多了。”

宁沐儿点点头,把黑黢黢的药汤一口闷。

喝的时候有多帅气,喝完时就有多面目狰狞。

周慧赶紧给了一颗糖,宁沐儿吃了这才好受许多。

“对了,大哥,那方法师后来没说什么吧?”

宁常辉皱了皱眉,不知小妹为何提到他。

“没说什么,他只说了,只是人神共愤,才引得海神都看不下去了,若不是如此,恐怕会有血案发生。”

宁常辉再次回忆,都忍不住恼怒。

宁沐儿抿了抿唇,敛下眼中的心思。

“还好,人在做天在看,所以咱们可不能做那些亏心事。”周慧适时出来缓和气氛。

顿了顿,她神情纠结,终于说了出来,“对了,明日二房那边就要成亲了,他邀请我们去喝喜酒。”

宁沐儿有些惊讶。

若嫂子不说,她都快要忘了宁翠儿成亲的事。

而那日声讨计划时,宁家被邀请去了镇上,与林府吃了一顿,自然错过了能踩宁沐儿一脚的机会。

也还好他们没参与。

不然,恐怕这门亲事就丢了去。

因为这一事的影响远远不只是象海村。

十里八村都受到影响,所以码头的海物才会上涨。

这也是百年一遇,大家既觉得愤怒又觉得稀奇。

这件事被传得越来越邪乎,如神话一般。

县令虽然不信,觉得是村民愚昧,大惊小怪之下的夸张描述,可产出少确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县令也组织了法师做法。

这才让原本人心惶惶的玄龙镇得到平息。

宁沐儿想了想,冷哼一声,“咱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他们哪是让我们去喝喜酒,分明是想在我们面前炫耀,咱们就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周慧抿了抿唇,笑道:“你若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只不过啊,咱们得找个理由才行,不然她们也有话说咱们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