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麻子的老妈王大英把钱拿过来,在手上吐了口吐沫数了数,脸上笑得一脸灿烂的道:“看不出红梅那丫头这么有钱,一出手就二十块呢。”
她眼珠子咕溜溜转了转,财迷的道,“我倒要看看老李家会出多少钱来谢恩。”
黄麻子看他妈的样子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他凑到他妈跟前,扭捏的道,“妈,我,我想讨媳妇了。”
王大英把目光从钱上移到了自己儿子脸上,她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个哑巴已经结婚还有两个孩子,老二是个女儿已经嫁入,老三就是家旺,今年都二十三岁了,还没结婚,她都不知道找了花媒婆多少次了,搞得现在那花媒婆一见她就躲,当她是洪水猛兽似的,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她都快急疯了。
这次的事倒是个好机会,可是李红梅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她是老李家的宝贝疙瘩,全家都宠的紧。李红梅更是脾气骄纵,眼高于顶。多少去她家提亲的小伙都被她给轰出来了。自家儿子她是肯定看不上的。
看着儿子恳求的目光,王大英摸了摸他的头,道:“行,妈帮你。”
次日,唐甜甜还特意到大队部医务室去找了高嘉丽,向她询问知不知道霍子涛的情况。从高嘉丽口中得知霍子涛已经出院了,现在正在宿舍静养,还没开始上课。她和高嘉丽约好了,等晚饭后,一起去看看霍子涛。
唐甜甜从田埂一路走来,无论走到哪听到的都是李红梅和黄麻子的事。而且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义愤填膺,都在为黄麻子打抱不平。
唐甜甜不禁咂舌,看来李红梅这次想不嫁黄麻子都难了。
来到试验田后,她专心的投入工作,在投放鱼苗种之前,还需要对稻田进行清田消毒。生石灰一般也带水消毒,兑水化开即全田泼洒,消毒后5-7天,就可以放养了。
这边暂时没事了,吃过午饭后,她就在会计室上班,顺便把前段时间卖小龙虾还有鱼干的钱做了帐。她拿着账本去大队长办公室的时候,碰到了来办户口迁回手续的吴学坤。等吴学坤办好了手续,她把吴学坤请到了自己的会计室。
“吴大哥,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唐甜甜,是从省城来的知青,现在在大队部做临时会计。”
说完她还主动伸手与吴学坤伸手握了握。
“吴大哥,昨天的事真的是多亏有你,不然我就——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请受小女一拜!”说完她朝吴学坤深深的一拜。
吴学坤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笑了笑道:“没什么,救人于水火是我们每个军人的责任。”
唐甜甜赶紧拉凳子给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吴大哥,你坐。你这是退伍回来了吗?”
吴学坤倒也不客气,抬起水杯喝了一口,道:“对,以后就要在村里待下去了。在哪里革命都一样,我准备回来为家乡人民做点贡献。”
唐甜甜想了想书中的剧情,吴学坤后来一直致力于家乡建设,建养殖场,加工厂,罐头厂,成为了贡县最有名的农民企业家。为家乡人民修路建学校,带着家乡人民脱贫致富。楚静跟着他日子过得是顺风顺水,衣食无忧。
看看眼前的吴学坤,虽然他没有沈卫东那样的帅气,但人家好歹也是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一看就是心无邪念,刚正不阿之人。楚静那种心思不正的女人还真是配不上他。
唐甜甜不由的摇了摇头。
吴学坤看她摇头,不禁问道:“咋了,你不信?”
唐甜甜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信,而且我坚决支持你!”
吴学坤看着她,很认真的道:“你真的支持我?那你好好教教我你的那稻田养殖技术。我刚才在大队长那里听说了,我们村正在搞稻田养殖的试验田,一旦成功,我们村就发家致富了!”
唐甜甜听他说到稻田养殖立马嘚瑟的道:“那是当然,发家致富不敢说,但可保大家不饿肚子。哥,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试验田看看。”
“行,妹子,走吧!”
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称兄道妹了,他们不知道两人的友谊从这一刻开始一直持续到老。
***
晚饭后,唐甜甜和沈卫东还有高嘉丽,一起去下河村小学看望霍子涛。
熟门熟路三人直接来到了霍子涛的宿舍,可在门口却听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子涛哥哥,我已经和父亲说好了,等我一毕业也让我来这里教书,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我妈还说——”
“砰!”
唐甜甜直接推门进去。
就听见女人的惊叫声:“谁呀!不会敲门吗?”
唐甜甜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道:“我这不是听着屋里挺热闹的,所以就直接进来了。咋?你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高嘉丽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霍子涛一看见唐甜甜,激动的从**坐了起来,“甜甜,你终于来看我了。”
霍子涛好长时间没见到唐甜甜了,看她的样子又变了些,身材更丰满了,神采飞扬的。
“甜甜。”霍子涛死性不改,沈卫东一记眼刀子飞过去。
圆脸女孩抢话道:“唐甜甜,你怎么长胖了,下乡还能吃这么好?要你去接受改造可不是要你去享福的,你这样对得起人民吗?”
唐甜甜无语,这位又是哪路神仙?
“你胡说什么呢?”高嘉丽不满的道,“什么改造,我们又不是黑五类子女,我们是自愿到条件艰苦的农村去锻炼自己,是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哼,唐甜甜从小就毛病儿多,就该好好改造,改造不彻底等于彻底不改造!”圆脸的女孩子理直气壮。
唐甜甜脑内突然一闪而过一个名字,带着强烈的厌恶感,她道:“屎尿勤?!”
“什么屎尿勤?!”圆脸女孩子横眉瞪眼,“我叫史袅琴!唐甜甜你是不是找死!”
噗嗤!沈卫东和高嘉丽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天啊!屎尿勤,这个名字也太奇葩了。
“好了好了别笑了。”霍子涛做和事佬道,“袅琴的名字是有点别嘴,甜甜你就不要取笑她了——”
沈卫东忍无可忍,提醒他道:“叫唐同志!”
“你谁啊,我们爱叫她什么就叫什么,你管得着吗?”史袅琴嘴皮子上下一碰,又是冷嘲热讽,“喂!唐甜甜,听说你做了不要脸的事还被人抓住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现在又在这儿勾搭别的男人,你就不怕你那野男人的爷爷用炮轰你家筒子楼?”
她嘻嘻哈哈地笑着,完全没注意到沈卫东的脸越来越黑。
“要轰怕也是先轰你家!”高嘉丽简直无语了,人家男人就在你跟前站着呢,能不能有点儿眼力见。
史袅琴和唐甜甜还有霍子涛都是一个大院里的,家挨着家,门对着门,谁家有点事一下子就传开了。
她听自己老妈说过一嘴儿关于唐甜甜在乡下被侵犯的事情,但话传话的,她只知道侵犯唐甜甜的男人家里有个做司令的爷爷,对于这个男人别的情况一概不知,想着能被家里放弃而送到乡下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史袅琴可着这件事儿笑了好几天,逢人就传,说唐甜甜在乡下被一个丑八怪男人糟蹋了,说得多了,她自己也相信唐甜甜是被一个丑八怪给强奸了。
“袅琴!”霍子涛呵斥道,“你说话过分了!快给唐同志和沈同志道歉!”
“道歉?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