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灵定睛一看,又是池家的人,真是阴魂不散。

只是,池家这些胆小鬼吃错什么药了,竟然真的敢报警?池灵一时间开始揣测猜想。

池母看向一群身穿制服的公安,用无比委屈的声音哭诉着: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池灵,各位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儿子的腿都断了,呜呜呜……”

这五星生产队虽然遭遇的事情不少,平日里也少不了要闹腾腾的,

但是甚少有公安下乡办事,所以刚刚穿过村子的时候,立刻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就连被教训过的许桂香,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池灵,等着池灵倒大霉。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灵儿这么乖,你凭什么污蔑她!”

金国艳很紧张,就怕一个不注意,女儿就被带走了,虽然不一定真的要坐牢,

可是只要进了公安局那种地方,村里的人嘴巴再毒一点,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池灵冷冷的瞥了一眼眼睛里藏不住得意的池父池母,冷笑一声,抓着金国艳的手说道,

“妈,我没事儿,您不用着急,抓人还要讲究一个证据呢。”

池灵的声音非常平静,让人觉得真是不像劳什子犯了错的人。

她只是心里非常疑惑,之前走的时候,池父池母都不敢把报警,

因为他们手上也不干净。

但现在呢?

却去了老远的地方把公安同志都请过来了,

再看着两个老东西眼里面的神色得意,说没发生什么猫腻,池灵是说一百个都不相信的。

“你就是池灵?”

带头的公安语气有点高高在上,颇具优越感。

池灵不卑不亢的点头,也没有狡辩的意思:“是!我就是池灵!”

这几个公安没想到一个乡下的小知青见了他们不但不惊慌,反而一点敬畏之心也没有,

顿时心里面的火气就大了,立刻高声审问道:

“池家两位老人指使你上门行凶,打了他们的儿子池明朗,把手都打断了,你可承认?”

这一趟他们可不能白来,一定要在年底这个节骨眼上立大功不可。

立的功劳多了,年底的奖励也多一些。

“行凶?好一个行凶啊,公安同志,你们也不用这么大声的骂我,在说这些话之前,倒不如先把事情搞清楚。

我的确上门打人了,却没把池明朗的手打断,我没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

池灵露齿一笑,歪着头看向池父池母,

“至于这二位,我还真没想过,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自己先上门把我家打砸一通,现在倒好,还疯狗乱咬人,污蔑我行凶了。

警察同志,你们这个职业可是不拿人民一针一线,也不能乱污蔑好人的,可不要急功近利,反倒噬一把米啊。”

好啊,既然池父池母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撺掇,不肯息事宁人,那今天就好好辩一辩,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池灵捏了捏拳,什么叫人善被人欺,这就是了。

“老板,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一下池灵同志?”

霍启刚站在院子里,抬手阻止:

“不用,这妮子也不是个善茬,惹她,恐怕没这么好收场。”

池灵的话说得已经非常清楚了,是池父池母上门找茬在先,池灵上门打人在后,至于打断手的事情更是子虚乌有。

五星生产队的人本来就不认识池父池母这两个精减户,还是更信任池灵的,一听到池灵的解释,人群里爆发了巨大的小声,少不了人起哄道:

“你们两个老同志,说儿子被打断手了,那不如让他出来做证据啊,要是说没断的话,就让池灵当着咱们的面,重新打断一下!”

池父池母有点恼怒了,池父一推池母,“女人撒泼好办事,你来!”

池母叉腰愤怒的嚷了一句:“你们喊什么喊,我儿子当然是在医院接受治疗啊,我们家报警的事情,关你们这些人什么事儿。

还有你池灵,少在这里转移话题,现在我们说得,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事情,

公安同志,她都已经承认打了我儿子,这就已经构成了那什么?那什么罪来着?”

池父恨铁不成钢:“伤害罪。那同志都说得很清楚了,你咋还记不住。”

“嗯对!伤害罪!公安同志,快把她铐起来带走!”

池灵眯起双眼,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夫妻,冷冷一笑,

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们,他们却不识好歹想着算计她,

心头这一口气,是彻彻底底的,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公安同志,俗话说得好,捉贼拿赃,无论如何也是要有证据才能把我带走的,

否则贸贸然听信别人的话,就想带我回去冲业绩,恐怕你们的胃口没这么大。

就按照刚刚同志们的说法,既然说我打断了池明朗的手,那就让苦主出来当面和我对峙,

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再好好算他们入室抢劫的罪名。

公安同志,你们说是不是?证据,是不是最重要的?”

池灵问道。

“我儿子被你打断手了,怎么来得了?”

“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断腿了呢。呵呵,不肯来,那就是做贼心虚。公安同志,这件事你们可要查清楚了,别被一些装可怜的小人欺骗,害得丢了这一身衣裳。”

池灵说话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嘴角始终扬着淡淡的笑容,说的话却又有道理。

“就是,以为找了个公安过来,就能随随便便抓人了。

公安同志,池灵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是我们五星酿酒厂的厂长,

你抓了她,以后让她怎么管酿酒厂的人,怎么带我们广大民众吃饱饭啊?

这简直是胡闹!一点证据也没有,你们这身衣裳是走后门穿的吗?”

“你们——”两个下来的公安脸色一变,“不许胡说!”

大家都是农村人,说话也不喜欢拐着弯来,而且还排外护短。

池灵是正儿八经下乡的,户口落在他们五星生产队,那就是五星生产队的人。

可池父池母等人,却没户口在这里,就是外人!

外人想欺负他们五星生产队的人,那得看看村民们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