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乖…我死了还能重来的…你不能有事…”季邢川无力地躺在电梯口,胸口插着一把刀,血顺着胸膛向下流着。

另一头的男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斑,逐渐地向脖子以下蔓延,他的手上还紧紧握着另一把刀,甚至腰间挎着的包里也全是刀。

宁晚枝眼眶泛红,眼泪不住地向下流着,她突然有些站不稳,顺着墙壁向下滑去,随后瘫坐在地上,“季邢川,不要…没有…没有机会了,不能重来了…”

麻瓜也愣了下,按照原定…在任务者没死的情况下,任务失败后是可以无限重来的。

?瓜…你让救援来快些…】宁晚枝喊着,心脏的刺痛感不断袭来,几乎要盈满她的胸膛,充斥着她的神经。

“季邢川!这个世界已经定了,不会变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宁晚枝吼着,整个人失控起来。

季邢川愣了下,嘴角微扯,“你在骗我吧,你在骗我,对吧。”心脏撕裂般的疼痛猛然间冲上大脑,他抽了口气,“那…枝枝更不能有事了…”

“季邢川!你听我的,你听我的好不好?”宁晚枝有些崩溃,她就是为了他才回来的,他若是死了,她还活着干嘛。

“枝枝,我爱你。”季邢川缓缓坐起来,然后摸着墙壁边缘借住着力站起来。

宁晚枝吸了口气【麻瓜,让我见主系统,快!】

季邢川蹒跚着朝那人走去,俯身揪起他的领子朝外面走去。

那人轻笑了一声,血肉模糊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他的表情了,“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呵,真是天真。”

季邢川顿住,眼里闪过恐慌,立马将他扔下,朝电梯那边走去,可奈何失重感越来越多,脑袋也越来越沉,终究,还没走到电梯门口,他便晕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嘀嘀嘀…”寂静的病房里只有监测器的声音。

季邢川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他愣了两秒,心跳加速起来。

他顾不得胸口传来的疼痛,拔掉针管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刚出门,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林北泽。

林北泽见他醒了,眸子微亮,“季哥,你醒了?!”

季邢川看着他,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他的声音有些哑,“宁…宁晚枝呢?”

林北泽怔了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眉头微皱,撇了撇嘴,“不知道。”

听言,季邢川就要越过他朝外面走去,尽管他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虚弱。

“靠,靠,靠…”林北泽没忍住骂出声,伸手将他拦了回来。

季邢川眸色冷了几分,“你干嘛?”

看着他的样子,林北泽也不忍心再瞒着他了,“她在警局配合调查,你先回去好好待着,韩少恒已经过去处理了。”

季邢川眉头仍然紧锁,眼里的担忧显露无疑,他伸手推开他,“我去看看。”

“啧,季邢川!”林北泽厉声喊道,随后又柔和下来,“万一她们已经在路上了。”

季邢川眼神忽闪,良久才妥协,转身进了病房。

林北泽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往里面走去,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季邢川,直到季邢川乖乖坐回去,他才收回视线,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事吧?”季邢川抬眸看着他,轻声问道。

林北泽摸了摸鼻尖,思索了一会儿,“嗯,应该没事。”他到的时候见她还挺精神的。

宁晚枝坐在询问室里,封闭的空间让她有些难受,她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张脸白得吓人。

?宿主,你没事吧?】麻瓜询问道,有些担忧,屏幕上显示宿主的生命值不停地在下降。

宁晚枝轻舒了一口气【我没事,季邢川醒了没?】

?嗯,刚醒。】麻瓜点头。

宁晚枝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那就好。】

“夏小姐,请你积极配合。”警察坐在对面,表情严肃。

宁晚枝点头,交叉搭起的腿缓缓放下,屁股挪了挪,胸口抵在桌前,眸子微抬,“嗯哼,我一定配合。”

此时是她被送进警局的第十个小时,进询问室的第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内,她一个字没说。

那个人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现在都还没出来,噢,不止那个人。

警察到场时,周围已经躺了五六个人了,而她正失控般地扯起某人的衣领使劲儿殴打着。

警察见她说话愣了下,随后松了口气,“姓名。”

“夏星洛。”

“年龄。”

“二十六。”

“打人目的。”

“正当防卫。”

警察手上的动作顿了两秒,有些迟疑,“再问一次,打人目的。”

宁晚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正当防卫。”

“监控看了吗?那可以证明,不然…我一个女人为什么打人?我有病?”她继续补充着。

警察皱了下眉,“那附近的监控被人恶意破坏了,所以没有当时的录像。”

宁晚枝愣了下,嘴角微扯,“我男朋友差点被杀了,所以我才动手的。”

“已经找人去医院取证了。”警察回复着,又低头看向桌上的询问本,“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将那些人…打伤的?”

宁晚枝有些烦躁,伸腿踢了踢桌脚,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我学过。”

“砰砰砰…”警察还想再问下去,门突然被敲响。

他愣了下,瞥了眼宁晚枝,越过一旁的女警朝外面走去。

“张警,人可以放了。”外面的人看着他命令道,语气有些严肃。

张警愣了下,挠了挠脑袋,“可是李局,我这还没问…”

“已经查明了,确实是正当防卫,那些人才是寻衅滋事或者恶意报复,等人醒了再带来调查。”李局说着,表情有些沉重,“那些人是陈泽一的手下。”

张警怔了下,“就前段时间被抓进去那个?”

“对。”李局点头,“我去申请把他带来询问下,这件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好。”张警点头,又转身走了进去,看宁晚枝的眼神柔和了些。

抬脚走过去解掉了她手上的手铐解掉,“你可以走了。”

宁晚枝抬眸瞟了他一眼,“查清楚了?”

“还没,之后可能还会传唤你。”张警摇头。

宁晚枝点了点头,眸子里带着意味不明,站起身来,可能因为太累,她的脑袋突然眩晕了下,她伸手扶住椅背才堪堪站稳。

“没事吧?”张警顿了下,有些担忧。

片刻宁晚枝才缓和过来,她摇了摇头,“没事。”说完又继续朝外面走去。

身体的失重感逐渐袭来,宁晚枝感觉眼前都变得黑沉了些,她稳着墙,缓缓挪动,终究,在跨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意识消散,晕倒在地。

“夏小姐?!”喊声在耳边响起,宁晚枝艰难地抬眸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来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傅家。

别出事,别出事,汤问幽坐在阳台的榻榻米上,眸子盯着前面出神,心里祈祷着,握着手机的手都隐隐冒出汗来。

“汤汤?”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汤问幽怔了下,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脸上带着慌乱,转头看向傅硕辞,“阿…阿辞,你怎么回来了?”

傅硕辞看着她,眸子忽闪,伸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然后向她过去,从后面搂住她,“汤汤在干嘛?”

汤问幽僵了下,只感觉一股压迫感袭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假笑着,“没…没干嘛。”

“铃铃铃~”此时,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汤问幽眼里闪过一抹惊恐,下意识地伸手去捡手机,但另一只大手先她一步捡起了手机。

汤问幽颤了颤,抬眸看向他,“阿辞…”

傅硕辞盯着她,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然后伸手按了免提。

“喂,汤姐?陈哥完蛋了,你也要完蛋了!”对面传来急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