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邢川走出会场就看见宁晚枝正靠在外面的墙上,整个人慵懒地低垂着眸子,听到动静才抬眸看向他。
季邢川心脏一颤,迅速移开了视线,加快了脚步,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红晕。
宁晚枝愣了两秒,她打算和他讲清楚,按宁芷的话来说,他们两人分明只是商业联姻,但这还是让她心揪,季氏这么强大,何必联姻,况且…季邢川根本没把季氏放在眼里,这么说…联姻一事他也是同意了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宁晚枝就感觉呼吸不顺,尽管之前已经幻想过很多次了。
“季邢川。”见他要走,宁晚枝急忙喊住他。
季邢川脚步一顿,他神情有些错愕,心跳快得让他受不了。
他没打算停下,顿了两秒后他又继续朝前走去。
宁晚枝怔了下,眉头微皱,跟了上去,“季邢川!”慌乱中没站稳,她猛地朝前扑去。
季邢川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立马伸手搂住她的腰,宁晚枝顺带着朝前顶了下,嘴唇从他脸颊上扫过,轻轻的,但足以让他心头一紧。
宁晚枝恍惚了下,在他的帮助下站稳。
季邢川这才立马松开手,眼眸里又变得一片冷漠,薄唇轻启,“夏小姐有事?”
宁晚枝听着他的语气,心脏滞痛了下,抬眸紧紧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季邢川被她盯得有些乱,插在裤兜里的手逐渐捏紧,直到快要忍不住才又开口,“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就让开吧,我很忙的。”
宁晚枝抿了抿唇,明亮的眸子暗淡下去,往旁边挪了挪。
季邢川见她挪开,心脏又阵痛起来,眼眶逐渐变得有些猩红,片刻才跨出大步朝前走去。
宁晚枝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她不会放弃的,只要…有一点机会,她都会抓住,她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她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
“季总。”刘列站在路边等着他,见他出来,贴心地将后座的门打开。
季邢川转身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他眸光忽闪,转过头来,上了车。
刘列松了口气,方才紧绷的心脏松弛了些,天知道他看到今天直播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那主持人简直不知死活。
他上了驾驶座,转头看向季邢川,“季总,回公司还是…”
“医院。”季邢川抬眸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绝对和季北琛逃不了干系。
“是。”刘列愣了两秒,立马点头。
医院里。
季邢川靠在床头,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他瞥头看向来给他上药的护士,语气有些烦躁,“给我多打点止痛药!”
护士听着他的语气也有些烦躁,她就没照顾过这么刁蛮的病人,这几天天天折磨她,幸亏这私立医院给的工资高,不然她高低都得骂他两句。
她牵强地扯起一抹笑,“季先生,我们给你注射的药剂量都是配好了的,而且你的情况实在不能再加大用量了。”
“别废话!”季北琛痛得整张脸都在抽搐,他先前良好的素质全在下肢被毁之后毁于一旦,“我让你给我注射你就注射,又不是没给钱。”
护士拿着针管的手微微收紧,皙白的手逐渐泛红,“好的,我问一下医生,如果他说可以我就给您注射。”
季北琛紧紧皱着眉头,“那还不快去!要疼死我?!”
护士忍了又忍,心里疯狂暗示着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变小狗。
走出病房,她才发泄般地踢了踢墙角,轻声骂了一句脏话,抬眸就和一个女子对视上,她愣了两秒,心里有些慌乱,随后又立马扬起微笑。
宁晚枝看着她也微笑示意着点了点头,随后拦下她,“你好。”
护士慌了下,额头浸出汗来,“你…你好。”
“请问…季北琛是在这个病房吗?”宁晚枝指着她方才出来的病房。
完蛋了。这是护士心头唯一的念头,她的职业生涯可能要…到此为止了,说不定…还会背上债,想着她说话的声音都抖了抖,“是…是的。”
“噢,谢谢你。”宁晚枝点头,见她疯狂发抖的手和腿,眉头微皱,“你…没事吧?”
护士摇了摇头,见她一脸茫然突然松了口气,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她…应该没看见。
宁晚枝点头,然后转身朝病房内走去。
季北琛正躺在**,额头冒着汗,脸上也带着红晕,也许是下肢的疼痛太过剧烈,他时不时哼哼唧唧两声。
宁晚枝瞥了他一眼,将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径直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了看周围,漫不经心地伸手关掉输液管。
直到血液倒流,让季北琛感觉到刺痛,他才猛地睁眼,刚要开骂,就看到了宁晚枝,他愣了下,下意识有些心虚和害怕,他不禁往后面挪了挪,“你…你怎么来了?!”
“呵。”宁晚枝轻笑了一声,伸手扯住他的输液管,让他没办法再往后挪,“季副总觉得呢?”
季北琛逐渐缓过来,心脏也逐渐趋于平静,他瞥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宁晚枝抬眸看向他,手还在他的输液管上摩挲着,将血管捏得变形,血液也疯狂上窜着。
季北琛抽了口气,“你…你松手!”
宁晚枝抿了抿唇,又使劲捏了两下,这才松开手,然后从包里将照片扔在他身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季北琛瞅了她一眼,将输液管从她手里夺回来,他的手背已经渐渐肿起来了。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沈念,我让沈念开车撞的你。”季北琛说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宁晚枝皱了下眉,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慌,他现在倒是换了副嘴脸,连装都不装了。
她又伸手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照片,那是放大了几十倍的照片,很糊。
季北琛伸手拿起照片,眯眼看了下,“怎么了?”
“这张照片是这张放大过后的,肇事者…是绿头发,这个你该怎么解释?”宁晚枝打量着他,“我调查过了,沈念可从来没有染过绿头发。”
季北琛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仔细看了下,轻笑了一声,“这张照片糊成这样,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你瞎?”宁晚枝皱起眉头,不想和他打圈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