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枝怔了下,抬眸看过去,正主沈念眼神暗淡无光,手紧紧地捏着裤脚。

他旁边的陆桀显然也愣了下,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他缓缓站起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强者气息。

他脸上带着一抹笑,但却不达眼底,“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谣言,我相信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造谣的那人很快会收到我们的律师函,我们…尽请期待。”说完他便坐了下去。

沈念愣了两秒,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泛起波澜,他早就料到这件事会被爆出来,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候。

他曾经一度因为这个事情陷入过自责和恐慌,季北琛说他应该坐牢的,他这种罪人就应该一辈子活在噩梦里。

想着想着,沈念的脸色变得极度苍白,他垂着眸子,那种自责的感觉再一次袭上他的大脑。

“沈念,你得控制住。”陆桀看着他的样子,心脏莫名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持人轻笑了一声,抬了抬手,她身后的大屏幕上赫然摆着沈念将人撞死的证据。

瞬间场内一片哗然,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一旁的记者也争先恐后地拍着照,一个个眼里闪着光。

宁晚枝怔愣了下,没想到会是真的,不过…那场景怎么那么熟悉,那…不是她五年前出车祸的地点吗?!

她转头看向沈念,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所以…这踏马到底怎么回事?另有隐情?

她包里的手机也在此时震动了起来,她伸手摸去,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愣了两秒,她环顾了下四周,起身朝外面走去。

季邢川看着屏幕上的场景也是一怔,那个场面他极其熟悉,就是在那,他的枝枝出车祸死掉了,所以…那是个意外?

他的心脏突然刺痛起来,他下意识地转头朝宁晚枝的方向看去,但原本坐着女孩的位置早已空掉,他突然有些慌乱,想要知道真相的心越发的迫切。

宁晚枝走到走廊上,接通了电话,语气有些冰冷,她对季北琛向来没有好脸色,“喂?”

“夏小姐,看到了吧。”季北琛轻声笑着,此时的他正躺在医院,忍受着下肢传来的剧痛,可恶的季邢川,他一定会让季邢川付出代价!

宁晚枝蹙了蹙眉,“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夏小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宁晚枝。”季北琛出声说着,他是在一个月前知道这件事的,那个叫汤问幽的骚女人告诉他的。

宁晚枝愣了两秒,抿了抿唇,准备打直球,“你想干嘛?威胁我?”

“呵。”季北琛见她终于承认,整个人有些癫狂,“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装死的,但是你知道当初开车撞你的人是谁吗?是沈念,季邢川的好兄弟!哈哈哈!”

宁晚枝捏着手机的手顿了下,她转了转脖子,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她分明记得撞到她的人是一头绿发,沈念不像是会染绿发的人,现在看来…估计那根本不是她以为的意外,是蓄意谋杀,来人还不止一波。

想必…季北琛可能也没想到这一点。

“那管我什么事?我还没死不是么。”宁晚枝声音薄凉。

季北琛眸光忽闪,“你觉得呢?季邢川不是很爱你么?他会怎么选?就此作罢?还是弄死沈念?”

宁晚枝摇了摇牙,“季邢川他要结婚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他的心也不属于我了,你想搞他没必要从我身上下手,这样会显得你很蠢。”

季北琛怔了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呵,既然夏小姐油盐不进,那我也没必要和你交流了,我不过是想提醒一下你罢了,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他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发泄下,没想到打完电话后更气了。

宁晚枝挂断电话,眸子变得黑沉,她转身朝里面走去,沈念怎么可能会是杀她的凶手,简直扯淡。

里面的气氛有些怪异,沈念已经被陆桀送走了,主持人仍然咄咄逼人地站在台上。

宁晚枝咬了咬唇,将包放在座位上,然后径直走上台,夺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掀起眸子,“谁派你来的?”

主持人没想到会有这么个差错,整个人有些慌乱,“你是谁?保安!保安!”

记者整装待发,各各眼里冒着精光,紧紧地盯着台上的动静。

“想必大家对此事很好奇,我会在三日后给大家一个回复,因为…我就是她所说的受害人。”宁晚枝说着,语气里带着一股镇压的力量,不容人拒绝。

季邢川紧紧盯着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跳得他有些难受,他伸手捂了捂胸口,起身想要离去。

“季总。”宁芷伸手拉住他,眼神里带着请求,她们等会还有一个采访。

季邢川看着她,眼神里的深情立马消失,变得薄凉,他迟疑了两秒,又坐了回去,这是他的决定,但他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宁芷松了口气,脸上的苍白又恢复红润,她其实很害怕他就这么走了,留她一个人面对那帮虎视眈眈的记者。

说完,宁晚枝便下了台,朝季邢川这边看了两眼,心底带着些酸楚。

“星洛,怎么回事?”许苏念见她回来,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担忧。

宁晚枝摆了摆手,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一个意外,没事的。”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冲动了?】麻瓜没忍住出声,这种事一扒就能扒出来,到时候大家不一下就知道她在撒谎了。

宁晚枝眯了眯眸子【那是事实啊,我也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意外呢,没想到…】真的有人想要她死。

麻瓜有些懵【宿主…啥意思?】到现在它仍然被瞒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宁晚枝不禁觉得有些罪恶,不过…这是为了它好,就它的脑袋瓜,还是少知道些好。

汤问幽坐在最后一排,她头上带着帽子,帽子里一根头发都没有,皮肤也白了一个度,她眼神里划过得意,这一年来…她从没放弃过抹杀宁晚枝,可宁晚枝就像带了光环一样,她每次都没成功。

看着看着,她鼻间又流下一抹血,但她过于专注了,都没意识到。

傅硕辞率先看到,愣了两秒,立马拿起包里的纸巾帮她擦掉,声音里有些慌乱,“汤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汤问幽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伸手将衣服拢得紧了些。

她已经做过两次手术了,比起最开始,她的症状确实好了许多,但她仍旧执着地认为只有将宁晚枝弄死,她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