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上官瑶轻轻将手附上。
宴修认真思考他观察到的细节,“没有。”
“嗯?没有什么?”上官瑶回问。
“没有涂鸦。”宴修肯定道。
他记性一向不错,那辆出租车上上下下从里到外都被他一一注意到,就连司机皮带几成新他都知道。
意识到宴修不好糊弄,她朝着系统不停眨眼,选择选再一次运转到它手中,宴修也看向它都在等着它的答案。
系统为自己争取时间,“我调下记录。”
它手指在半空中一顿忙活,调出来的视频只能自己能看见,它也没看,假意看了两眼视频,然后转头看向宴修和上官瑶。
视频里的画面决定不了什么,现在就是看系统愿不愿意替上官瑶圆那句话,上官瑶还在不停歇的挤眉弄眼,它根本不用去想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它无声叹口气,两个答案的结果在心中全部过一遍,对宴母它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它认为世上除了安静没有人能激起感情的变化,而对安静它也只认为是内心残留的感情,毕竟它只是最后死时留下的虚影,它游**太长时间,模糊掉所有的情感。
可如果司机大叔真的有幼儿需要抚养培养长大那它是不是也是杀死孩童少年的其中罪犯?它回想起自己算做悲惨的童年。
那就让视频做主,它潜意识不觉得上官瑶说的是对的。
那就再看一次。
“有没有?”上官瑶见它转过头,迫不急待,她恍惚间好像是真的看到过有少儿涂鸦的痕迹。
系统无声点头,它放大副驾驶前面的位置真的有,有小孩歪歪扭扭的涂画。
它为幼孩时期的自己买单。
宴修眉头紧蹙,良久也没有放开。
“囡囡,你确定吗?”
“哎呀快走,想想等会大叔目瞪口呆的表情多好玩,快走。”
少女拉着少年的手腕在粘腻的表面奔跑,她没尝试过跑起来,刚下腿一个踉跄直接脸朝地。
宴修被向前的拉力向前倒,他单膝撑地稳住身体没有摔倒。
上官瑶践行从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睡一觉的原理,先躺下的人先享受。
宴修一个猝不及防被拉到旁边躺着。
时间静谧,系统不知何时也走到一旁躺下,放松心弦享受着,如果艳红的血色被忽略不计,他们就像置身于鼓动着的草坪,将天空上的景象尽收眼底。
“走吧。”系统出声催促,它是真害怕上官瑶睡着,这位心大的程度永远不可想象。
一切进行的顺利,司机大叔震惊颤抖着的唇看得上官瑶满意点头,就连宴母也是瞪大着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孩子们。
系统:“大变活人要谁谁不怕。”
宴修无意看向副驾驶前座,涂鸦旁边有一行娟秀的字,与歪七扭八的字迹不同,写的是谢谢乘坐,笔画有些颤。
下车时宴修掏出口袋中最大的纸币,100元悄悄放到坐垫底下压着,上官瑶骄傲指了指坐垫下面,意思是我都看见了哦。
宴修握住伸出的手指,轻抚的揉了揉。
“大叔,坐垫下好像有东西。”他提醒到这,转身离去。
上官瑶没有下车,她继续坐着出租车回到自己所在的小区,算算时间上官钰估计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车上,“大叔,你家有小朋友吗?”她看着那团涂画。
”啊对,俺家娃才三岁。“提到孩子,年过五旬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也会放轻语气,没有刚开始见他们时说话都哆哆嗦嗦。
啥时候会思想随眠他们?
系统:”你走之后就会。“
这就是好处,有些话想想就能传达,省力气。
大叔还在讲着自己孩子:”我家老伴一直想要个孩子,她身体不好我们就没考虑过要孩子,老了老了来个孩子,也算是老来得子,最后拗不过她也就只能生下来。“
上官瑶来了兴致:“是男孩还是女孩?”她推测是小女孩,软乎乎的女孩子画出可爱的涂画。
系统:”一点都不可爱。“虽然它瞥过去好几眼。
司机大叔很健谈:“男娃子,可爱的跟女娃一样,我第一眼还以为是女娃,男娃也好。”
大叔一连串说三个男娃也好,上官瑶不想冷了司机的话,随便回句:“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周乞,跟她妈妈姓,乞是乞巧的乞,我文化程度低,孩他妈给起的。”
上官瑶像是被击中,这么巧,不应该。
系统:“从我记事起就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叫周乞也是因为名字贱好养活。”
过会它又说:“你问问他他家小孩腰间是不是有个胎记,一个小猪模样的浅灰色痕迹。”如果说它真的有过父母亲的时光大概是在三岁多之前,听院长妈妈说的。
说它在三岁多时生场大病,以前的事也就不记得。
“大叔你家小孩有胎记啥的吗?我听人常说有胎记是上辈子带来的缘分,我就没有。”
“胎记?”大叔仔细一想,”还真有,腰间有个胎记,应该是个小猪形状。“
系统颔首,是了,就是他。
它真的挽救回幼童时期的自己,放弃了所谓更高代价的好处选择撕破脸皮,就是这样小小的举动拯救自己贫困潦倒,缺乏爱的一生。
”我想看看妈妈,瑶瑶。”
它没见过妈妈是什么样,母爱它只在别人身上体会过,它甚至没见过妈妈。
它又觉得会麻烦到大家,“就一眼就好。”
“大叔,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到时候我去拜访您家您看合适吗?”
司机大叔犹豫着没接腔,她是怎么突然出现还没搞清楚,现在又提出如此要求,他无法相信,路段没剩几分钟,他打开音乐索性不回答。
放的是首经典的粤语歌,让人梦回八零年代。
“行吗大叔?”她放大声音,让自己的声音盖过车内音乐声。
大叔手执方向盘,目视前方,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
系统开始着急,”换个法子。“
上官瑶向前凑身,紧贴着主驾驶座位,幽幽道:”可别忘了我怎么来的,我能回到这就能回到你家,倒不如坦诚些,大叔你觉得呢?“
连她自己都觉得声音和索命厉鬼的声调都像,她故意学着。
司机大叔一把年纪啥都见过就是没见过鬼还敢明目张胆挑衅的,猖狂实在是猖狂,后座小姑娘可爱乖巧的长相却吓得他头都不敢扭,以一种僵硬奇怪的姿势看着前方,只有眼球和脸上的汗水在动。
大叔哆嗦着嘴唇,”饶了我饶了我。“
求生欲望满分。
上官瑶冷冷开口:“地址。“
司机大叔大胆点朝头上的镜子看眼后坐就能发现她脸上得意的笑,可他太怕,怕她是索命的厉鬼。
”平安路18号口的巷子,进门第一家就是。“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扶着方向盘,动作卡顿不自然。
前方就是最繁华,车辆来往最多的地方,她担心看着司机师傅目前状态,不认为他木讷的样子能安全行驶整个人都吓呆住了。
”就这吧,钱放后座垫下压着。“她添了四百,后座垫下总共有五百,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司机大叔回过头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在此期间他确定车门没有被打开,人是突然不i见的。
系统马不停蹄去请总系统帮忙,真感觉快把人类小心脏吓炸了。
”周乞,我们猜错了。“上官瑶面色红润,被大叔惊吓的反应逗乐。
与此对比,系统算是惨白着脸,还无血色,不同的是他身上的颜色愈来愈深,实体感充足,不像是飘渺的人影。
”我不敢肯定哪一步是应该走的,我们存在的意义是走过一系列苦难走向死亡,还是…”它顿道:“还是看我们做出的选择,从选择中完成他们的实验。”
上官瑶这点和系统想的一样,扑簌迷离的大雾好像就要散开,真相就在不远处。
“那你说我们现在说的话他们能听见吗?”她望向一团迷雾的洞口,深渊现在也在凝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吗?
系统摇头。
”先走吧回去再说。“自从安静出事她就再没去过学校,本就是纸上功夫,她没真指望在不真实的世界中考个大学。
她越来越感觉到虚拟感,高级文明生物的表面功夫做得更是粗制滥造,近乎摆烂。她和世界中的人对话更有种和NPC对话的感觉,她有种预感自己不会停留太久,因此有能阖家团圆的机会她不想相处的时间。
”哎呦哪家小公主啊。“上官钰不着调的口气她刚打开大门就尽收耳中。
”哎呦谁家大少爷总算舍得归家了,难得。“她走过去枕着哥哥胳膊当枕头。
上官钰可算撸了把她圆滚滚的颅顶过把瘾,”最近有事。”
上官瑶偏头一看就看到他脖子上的红痕,可不嘛有大事,趁着其他室友回家可劲过二人世界,她白了上官钰一眼。
上官钰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她目光,拢了拢衣领,”真有事挺重要的。“
他不着调的脾性瞬间正式,上官瑶情绪也被提上来。
“读读他在想什么?”
“读不出来,机器忽好忽坏。”
需要的时候永远用不上就对了。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上官钰微涨的唇,直觉告诉她重要的事有关她,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都在家呢,那走吧去接上安静吃饭。”父亲恰如其分出现在门口。
上官钰颔首,看了她一眼后起身。
上官瑶就像一根紧绷的线啪的断开,父亲出声的一刻她呼出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能拖多久是多久。
“还愣着干嘛,顶着你鸡窝窝头到时候可别说是本帅哥的妹妹。”上官钰看她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
他重点强调妹妹两个字让上官瑶不由得少胡思乱想些事,她看向门口,父亲等在门外。
耐心宽厚的父亲,有趣体贴的哥哥,她很喜欢这个家庭,她之前是独生子女没有过哥哥,从小就羡慕别人家中兄弟姐妹多热闹,她不用羡慕别人了,她也有了。
父亲亲自开车,兄妹俩并排坐在后座。
“安静身体没事了吧?”上官钰手支撑在靠垫,头搭在骨节分明的手上。
上官瑶扭头看向他的第一眼,一个侧面照过去她都要分不清坐她旁边的大帅哥是顾厉还是她亲哥。
系统巧妙接上下一句:“俗话说的好,亲嘴越多的两个人会长的越来越像。”
她打了个响指,激动庆祝系统总算是向她们嗑学家一族靠拢。
“嗯?”上官钰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对方莫名其妙打了响指。
“安静姐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你都不知道那一天我是那样那样,又这样这样,一通忙活。”上官瑶本意是想绘声绘色描述,但想到要说一大通长篇大论,自觉简易版。
“我妹妹真棒。”他事先听过父亲讲过,就算上官瑶说一通乱七八糟,孤芳自赏的话语他也能知道。
他狐疑看向哥哥一眼,总是是由若无提起我妹妹等词汇,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系统:”八九不离十了,怎么就怎么凑巧赶到今晚,你说说为什么?”
上官瑶:”我不傻,快结束了吧,都赶在宴修18岁生日前夕,热闹。“
上官钰从小看着妹妹长大,朝夕相处数十载,能够发现她与之前不同不是难事,怪就怪在一定要今天说,她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些人开始动手了。
系统:”你真觉得那些东西还是人吗?“
听着跟讲悬疑故事一样,突然扯到是不是人身上,至于答案。
上官瑶肯定给出答案:“我觉得是人,人的定义具体能解释清楚吗,有思想行动能力,有语言中枢进化系统等等一系列的称为人还是什么特点来定义,她们只是特殊的人类。”
系统对于她对外在事情的理解大多持赞同观点,人不大理解倒够硬。
“无所谓了,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乎奇说我们都会见其真貌,这烂天烂地覆了就是。”上官瑶自信开口,内心几层把握都不会限制她口头发挥能力。
系统称其:“最强嘴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