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上犹豫不决。
上官瑶抬头姿势长久有些乏累，她索性找了一处柔软干净能接受的地方落座，她知道系统在松动，而她所做的就是等待。
结局她满意与否都不会怪罪系统的自保自利，它本就是死尸一具，它抗争的意义是什么，又能得到什么，这一点她还无法解释，系统本身已经是系统。
系统思考的时间越长她内心越平静，直至沦为一滩死水。
系统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轻声说：“别把安静卷进来行吗？”
它愿意放弃获得轮回的能力，安静不行，它无法妥协。
别把安静卷进来，作为4个主角中的一个人想要脱开身，困难到几乎难以完成。
结交盟友是以谎言为前提的话，那注定走不长远。
她如实回答：“这就好比我说不会将宴修卷进来一样，可能性不存在，除非你们是无足轻重的角色，但…”
她没说完的话系统懂得意思。
点到为止。
系统笑了，真情实意地扯着微笑，与其获得一个虚假的宽慰它更想要的是真实的分析，它想到原来上官瑶今年也算是18岁。
或许冥冥中自有注定。
它说：“那就去他妈的放手一搏吧。”它有着自己的底牌。
上官瑶发自肺腑的感谢：“小系，跟着宿主大人走花路。”
系统作垂眉顺耳：“喳，娘娘。”
上官瑶直接穿梭到医院三楼的厕所中，毕竟在人多眼杂的医院出现在哪都有风险，更扯的是系统感应能力感应范围都比较鸡肋。
一通对比下来，还是厕所最合适也最恰当。
只是味实在熏得慌，她捂着口鼻快速逃离处处充满氨气的厕所。
穿过拥挤嘈杂的走廊，她不轻易间扫了眼楼梯口的位置，母子两人不见了踪迹，她祈祷是因为孩子病痛熬过才能以出院。
这操蛋的be感能不能别出来丢人现眼。
她走入病房发现病房内空无一人，护工阿姨不知去处，安静也不在。
病房内收拾得干净整洁，要不是桌子上有安静破旧的书包她还要以为安静已经康复出院。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将空气中的沉闷空气一扫而尽，边走边问：”阿拉斯加系，安静呢？“
系统无奈的听着自己又一个称号，现在已经开始不当人叫了，虽然平常也不是，但好歹不是阿拉斯加，小狗狗的种类。
它操作者机器定位安静所在方位，下一刻上官瑶的眼睛给出答案。
安静在楼下小公园，也就是她尴尬地之一的小公园，之前还没发现以为仅仅是些绿植，站高点才能窥其全貌，倒还是个有模有样的公园。
在公园的不止安静，还有周乞。
上官瑶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看吧，小周乞都比你主动。”
系统噤声，很快上官瑶也察觉不对：“你会主动吗？”
系统是不可能主动，它骨子里是自卑是胆怯，没有感受到对方爱意之前它都是畏畏缩缩的乌龟，伸出头都是艰难的，更何况主动去整理安静被风吹乱的头发。
上官瑶不断自我pua，说不定就是他看不下去了，说不定是他经历那次意外后内心发生改变，说不定是不经意间。
上次周乞的话回响在耳边，被叫进教室后锁了起来。
上官瑶眼珠子一转。
不对！
据周乞所说的那间教室是间有名的杂物间，平常废弃的体育器材等等大多会丢弃在那，常年落灰不受重视，不过倒也成了小情侣们约会圣地。
但是那天周乞过来时身上却是没有灰痕，周乞反锁进去那一刻他心里就能感应出来被骗，那他定会利用所能使用的工具破门而出，但没有，他干干净净。
那天情况堆积在一起，她和系统都漏掉了这个细节。
恰在此时，同安静说说笑笑的少年抬头看向三楼安静所在房间的窗子，缓缓露出抹笑。
上官瑶心里一惊，难道内心的想法也会被察觉被知晓，那他们就是彻底露出马脚，暴露在一众面前。
还未定夺，到现在一丝一毫的错误能不能出现，即使他俩内心疑问重重也只能咽下，一旦有语言方面的交流很有可能会被察觉，那时可真是穷途末路，短匕现时。
她不能定在原地等着，要学会主动出击，她关上房门朝着楼下小花园走去。
”瑶瑶？！“
上官瑶思绪重重走着，半道上被自下往上走的安静叫住。
”我准备下去找你们呢。“上官瑶语气俏皮可爱，不漏马脚，她说着目光随意扫过两人。
视线掠过周乞时对方和平日的眼神动作包括细节表情都一般无二，可她看见余光中少年眼中的戏虐，她更近一步的确认，不是周乞，周乞戏虐时应该是嘲弄而不是打量，看好戏。
不是周乞，还能是谁？
未知的力量让她惶恐，不知不觉间便能取代另一个人，现在已经开始藏不住。
”她同样清晰感觉到两人氛围的进化和变质。
多好玩，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开始试着接受了个冒牌货，而这狗血的一幕全被原配看在眼中。
周乞埋在漆黑瞳子下的得意也没能逃过系统机器的扫描，她可以欺骗过人的眼睛却无法欺骗住机器。
原因只有一个
——现在的周乞是机器或是被机器控制。
所以他的情绪能被机器一点点消除，系统复杂地看着这一幕，这大概是‘周乞’和安静走最近的时候。
回到病房后上官瑶有一句没一句地套周乞口中的信息。
“周乞，你今天穿得真丑。”
这真是实话实说，丑就是丑，白瞎了他一张乖巧英俊的脸。
周乞就站在安静床旁边不语。
“你知道为啥丑不？”
她看见周乞微微蹙眉，仍是不语。
上官瑶由衷地感到无懈可击，太像周乞，像到她潜意识开始认为周乞或许一直都是系统，只是他现在已经开始被发掘。
安静悄悄捏下她手，小鹿眼睛清澈的看向她。
饱经风霜的眼睛恢复最初的明了，愚钝自卑的安静彻底消失，可明亮的眸子还在，内芯还在。
只是时过境迁过去好多年。
她一瞬间理解系统，安静到死也是18岁少女，她努力向上，励志好学，欺辱至死不应该是她最终的归属。
上官瑶放过假周乞，做起乖宝宝忙上忙下照顾安静。
安静喝水，她倒热水洒人身上了，安静吃水果削皮，她抢过来结果不小心把水果滚落地下。
系统由衷劝道：“咱忙自己的好吧。”
假周乞靠在一旁墙面也是看好戏。
安静借着上厕所的功夫上官瑶展开又一轮挑衅。
“董昭呢，怎么她没来？“
假周乞抬眸，神色淡淡：“不知道。”
等的就是他的那句不知道，上官瑶挑眉：“蠢。”
她虽是带笑说的蠢，可语气中挑衅的意味却是不减，如此**裸直视着周乞的眼睛。
“你才蠢。”假周乞直接回怼。
上官瑶满意的点点头，被怼后嘴角的笑勾得更深了，离开病房，走到厕所，一路上没有碰到同在厕所的安静，倒也不必解释。
随便找个没人的位置，回到口腔空间之中。
认为最恶心的地方现在最安全。
“周乞是变成系统了还是数据？”上官瑶一直憋着这口气，在外面即使好奇到爆炸可也只能闭口不谈，他们经不起一丝意外的出现。
“有点像数据。”没等系统说话，她先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
系统陪着她坐在最干净柔软的一处空地，这块风水宝地是逛遍一圈后肯定的宝地，它沉思着给出答案：“应该是数据。”
它自是知道上官瑶怀疑是假周乞现在也是系统，不同意义上的系统，为高级文明或是观察者的系统的原因，假周乞听见有人骂它蠢时第一反应直接回怼，这一层面上来说他或许有着掌握自己话语权的能力。
毕竟，系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骂它蠢，这在系统皆算一大忌。
“我很强地预感他是数据，在接受旨意才会做出反应，判断。换种可能有没有它是直接重复别人说的话，那句你才蠢是他接受旨意那人说出来的。”
系统的话点明她，这一举动对于那些神秘生物来说不算难题，让出现的人直接蒸发被取代都能轻而易举取代，那直接当面下达反应反倒有点上不了台面。
关于假周乞的身份还是未解，可眼下宴母的事却是迫在眉睫，她需要找个好的借口将宴修拉进遗忘的口腔内部还不被神秘的高级文明生物察觉。
“走吧。”她从一处柔软中起身，拍了拍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踏上宴修身边，她余光向后瞥了眼潦草小狗周乞，安全感倍增。
我们去争取好的明天吧！周乞。
“怎么又是厕所？你厕所上瘾了是吧。“入眼一片脏乱差，她甚至瞥到垃圾桶内吸到只剩根的烟头。
还挺贫，怎么这次玩新鲜的，找个男厕了是。
她再瞥眼垃圾桶，桶内女性用品。
她等不及思绪的再次发散，冲出厕所，太臭了实在是，她就没去过如此臭的卫生间。
”宴修在哪呢？“她捂着口鼻，总觉得氨气还未散尽。
”倒数第二排最里面。“
什么倒数第二排，她脑中闪过网吧，电影院等等，走过拐角一台台电脑扑进眼前，确实是酒吧。
她哭唧唧找到宴修，对方手指啪啪敲击着键盘上，手边放着厚厚的基本书，她全没见过，甚至不会读书上面的英文单词。
她直接坐在宴修腿上，搂住他脖子，委屈巴巴贴着宴修耳垂可怜的说：”厕所好乱哦宝宝。“
系统：”够了，我心疼我自己。“他是跟不上时代的快速发展，慢慢成为宝宝时代。
宴修看清来人表情先是有惊讶转为高兴，他的身体比他先一步做出反应。
尴尬的是上官瑶也感受到某处的蓄势待发，她乖巧做到一边不再挑拨他，她就是好惹事但人可怂。
宴修停下手中动作，双眼含情，笑意直接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因为上官瑶的出现坚硬的面部线条曲线瞬间柔焦，不爱笑的人落不下唇角勾起的幅度。
”怎么啦？厕所很差的。“
”对呀，厕所好差的，好像男女共用的，脏乱差，那门框上还有小广告呢，坏死了。“
系统：”宝宝好坏哦。“
上官瑶：”够了，我心疼你。“
宴修很乐意听上官瑶撒娇般讲话，笑得一脸温柔：”嗯下次我不来了。“
他牵起上官瑶随意搭在电脑桌上的手爱惜的亲了亲。
换个人做这个动作上官瑶都会觉得油，可这个人是宴修，所以她笑得一脸娇羞，嗔道：对嘛，这里还乱。”
正处午饭时间，网吧里聚了一大半都是穿着校服的未成年人士，一人换一人玩，其他人站在身后等待喝彩，四处充斥着杂乱。
网吧装修陈旧，耳机皮子都要磨得看不见皮子，带着咯耳朵，也不紧凑贴着耳朵，隔音效果还不如塞两团棉花。
“好，过两天我去买个二手电脑。”
“我有钱，我给你买。”哥哥给的卡一直在口袋装着，突然出现的差池差点让钱流落于其他用途，但好在宴修还会喜欢她。
宴修想都没想，拒绝。
那就逼她使出杀手锏了，”宝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哎。“她露出难过不舍，深深看了眼宴修后垂下头，任凭冷风吹乱她飘逸秀发。
宴修加大力度握紧她手，好像这样就能留住心爱少女，又担心着力道会弄疼她，只敢紧紧扣住她手边虚无缥缈的空气，顷刻他嘲讽笑笑，妥协道：“只能买二手。”
上官瑶立刻抬头惊喜看着他：”真的？“
宴修对上她的一瞬笑容继续浮现在脸上，微笑点头。
上官瑶心里打着小算盘，到时候直接买台电脑搞旧点脏点之后直接一口咬定是二手的破旧电脑就好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宴修掏出手机横置在二人身边，原来开始说的不来了是真不来了，就连要回收的二手电脑已经着手准备了。
所以并不是因为她，她自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