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兰带着人回到酒楼,坐在桌子前,一口气喝了足足一壶茶,才觉得活过来了。
罗三根累得同样是满脸通红,他忍不住问青兰,“丫头,你刚刚看到棺材动就不怕吗?”
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眼睛里带着佩服和探究。
“对啊,那棺材都动了,你就不怕是真的诈尸吗?”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诈尸,是里头的人没死呢?”
青兰肯定不能说什么唯物主义世界观,也不能说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她只能装作高深地说,“我冥冥之中有种感觉,里头的人应该是活着。后来又敲了敲棺材,发现里头的人还能听懂我说的话,就更加肯定了。”
即便如此,这些人都忍不住赞赏地看着她,语气里都是崇拜和敬仰。
“今天得亏有你在,不然人家那老头子估计就真的被活埋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山羊心也太狠了吧!亲爹还活着,就直接封棺材里准备拿去活埋,心肝太黑了!”
“这样的人啊,就该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
“是啊,这样的人不被砍头,是真的天理难容!”
柳氏听完狗食的描述后,红着眼眶用力打了青兰好几下,“你个死丫头,又逞强!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该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别傻愣愣站着。今天是你运气好,没有碰到诈尸,不然你真的发生什么好歹,你让阿婆怎么办!”
青兰听出了阿婆这是关心自己呢,脸嬉皮笑脸地撒娇,“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阿婆,别关心,我没事。”
柳氏抓过青兰的手掌,看着她掌心里的几个大水泡,用力压了下,听得青兰差点尖叫。
“这叫没事吗?你看看这一手的水泡!”
青兰呵呵地干笑,“阿婆,我真的没事。你看看阿爷他们,帮着撬了棺材板,手上也会有水泡的。”
柳氏低头拿着被拉住烤过的银针给她戳破水泡,“反正你老实点,不然等朱少爷回来,我就告状。阿婆的话,你不听。朱少爷的话,你你总得听吧。”
青兰想到朱英朗抿着嘴偷笑,有些得意地小声反驳,“才不是呢,假如他今天在场的话,肯定第一个冲过来给我帮忙。”
气得柳氏一口气将她手掌心所有戳破,挤脓水的时候用了死力气,疼得青兰失声惨叫。
“啊——阿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不逞强了!”
最后,青兰捧着被包成木乃伊的手掌,无奈地笑了。
算了算了,今天酒楼开业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多事,估计生意也不会好,没用到她进厨房的时候,包起来就包起来吧。
可她才在酒楼里坐了没多久,原本清冷的街道渐渐行人多了起来,想不到其中有人竟然直奔着罗氏酒楼而来。
一进门的就热情地问小二,“那个敢一个人撬棺材的女侠呢?”
女侠这个称呼让青兰满脸尴尬,她只是个厨子,真的当不起这样一个名声。
她下意识起身就想往后厨走,可酒楼的小二根本不懂青兰心里的尴尬,听到有人用女侠来称呼自家掌柜,特别骄傲地指向青兰,“喏!在那!”
七八个人眼睛亮晶晶顺着小二手指望过去,等看到年轻秀美的青兰,眼神更加惊叹,火热的眼神看得青兰胆颤,“想不到女侠这般年轻,当真是年少有为!”
其中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青兰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掌,立马惊呼道,“女侠,你的手指!”
青兰慌乱地背过手,有些尴尬地说,“小伤,只是起了几个水泡。”
她这会儿特别后悔任由阿婆把她手指包成这幅样子,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只是手掌心起了几个水泡就包成这幅样子,绝对会被人笑掉大牙。
可进来的几个年轻人倒是不这么想,反而越发认定,女侠在撬棺材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手掌被包成这幅样子,肯定是受了不小的伤。
有人想到女侠一个小姑娘,却敢面对诈尸的棺材,冷静判断出棺材的是活人,不是活死人,为了救人把手掌弄成这幅模样,这是怎样一份气魄和勇气啊!
这么想着,看着青兰的眼神越发狂热,“女侠,你当之无愧是一代女侠,是吾辈楷模!”
青兰看着眼前激动得双眼发光的人,总觉得自己恍惚中似乎看到前世电视中的狂热粉,看得她心惊肉跳。
她干笑着说,“谬赞,谬赞!我想起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好似逃一般躲后厨去了。
进店的人只当是罗女侠害羞了,反而越发觉得她是侠女风范。
既然进了女侠的酒楼,肯定要多多支持女侠的生意。
七八个人坐在桌边开始点东西,酒楼里只有龙虾,他们就点了一份龙虾。
躲到厨房去的青兰站在空****的厨房,想着刚刚那几个人连亮晶晶的眼神,短暂的不适过后,心里有些激动。
今天是酒楼开业第一天,她盼了许久,一开始就想好要利用麻辣小龙虾来打造酒楼的口碑,但因为山羊的一口棺材被毁得干干净净。
但能够意外救活一个人,甚至被人冠上女侠的名称,稍微在府城人心中留下罗氏酒楼的名字,多少能够弥补一点酒楼的损失。
以后就只能靠着多出一些新鲜的菜式来多吸引客官了。
但青兰严重低估了府城老百姓的八卦程度。
今天青兰在大街上撬棺材救人的事情包含了府城老百姓最热衷的几个元素,女人、活埋、爹和儿子、救人诸多因素聚集在一起,加上近些年府城好久没出现这样的大事了,事情刚发生没多久,一传十十传百,眨眼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府城。
而且事情是越传越夸张,到最后都说青兰是有双透视眼,可以透过棺材看里头的人是死是活。
知道的人多了,凑热闹想亲眼看看当事人的人也多了,听说青兰是罗氏酒楼的掌柜,纷纷去酒楼凑热闹。
进了酒楼肯定不能干坐着,多少要点些东西上桌,罗氏酒楼只有麻辣小龙虾,就只能点麻辣小龙虾。
可原价500文一盘,现价250文一盘的麻辣小龙虾到底什么玩意,还真的没人知道。
府城就没人做过这道菜。
有人在棺材被抬到酒楼门口之前就来吃过麻辣小龙虾,现在是为了凑热闹,同时也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又带着人进酒店来了。
听到有人在嘀咕这麻辣小龙虾是啥,他就忍不住吹嘘道,“这罗家掌柜啊,不仅胆子大,这做菜的手艺也是独一份!”
这话说出来,在场第一次进罗氏酒楼的人都不信。
“人罗掌柜长得白白净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厨子,你怕是在懵我们吧!”
“对呀对呀,我们刚刚可是看过罗掌柜的,虽说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清秀可人,根本不像是整天和灶台打交道的女人!”
说这话的人一般都是已经成亲的中年男子,在家里看过了做家务做成了黄脸婆的夫人,自然是不相信天天围着灶台打转的人会白净到哪里去。
那人也不跟他们争执,“你若不信,你尽管招来小二问一问就知道了。”
小二被招过来,问到罗青兰是不是酒楼的主厨,立马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罗掌柜是我们酒楼的掌柜,也是我们酒楼的主厨,这麻辣小龙虾的做法就是她想出来。”
这么一来,反而让大家对呆会要上桌的麻辣小龙虾更加期待起来。
随着从大堂往厨房送的单子越来越多,就连手掌被包成了粽子的青兰也被迫拆了手上的布条,开始帮着炒小龙虾。
红红的一盘小龙虾被小二端上桌的时候,第一次进店的人根本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虽说都知道小龙虾下锅后肯定死了,但它的大鳌摆在盘子里依旧让人心生恐惧,一时不知怎么下手。
就有之前凑热闹过来吃过小龙虾的人热情地指导道,“来来来,我教你怎么吃!”
等鲜嫩的小龙虾肉入了嘴,桌边的客官立马竖起大拇指,激动地说,“好吃,好吃!特别好吃!哎呀,罗大厨不仅胆大艺高,可做菜的手艺也是一绝!”
凡是吃过麻辣小龙虾人都赞不绝口,再加上青兰揭穿小山活埋亲爹,把山羊老爹从棺材里救出来的英勇之举,罗氏酒楼开业第一天照旧在府城火了。
开业第一天,酒楼准备的几百斤小龙虾除了意外死掉的,在当天傍晚全部卖掉了。
晚饭的时候,罗三根高兴地喝了一壶酒,“我还以为被山羊那么一闹后,咱们今天那些小龙虾肯定要被扔了!想不到峰回路转,靠着青兰,咱们也能顺利把小龙虾卖完!以后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柳氏也高兴,但她的高兴很克制,“今天酒楼的生意会这么好,算是意外之喜。但未来生意好不好,最重要的还是看明天。毕竟咱们的价格有点高。”
当初给麻辣小龙虾定价的时候,出于对酒楼地理位置、周边物价和装修费用的考虑,青兰定的是两百五十文一盘麻辣小龙虾的高价。
和去村里收购两文钱一斤的小龙虾相比,麻辣小龙虾用青兰前世的话来说就是暴利。
这样的价格,在物价消费水平很高的府城来说,都算得上是高价。
罗三根和柳氏第一次听到这个价格吓了一跳,都觉得价格高了,纷纷劝说青兰降价。
可青兰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定这个价钱,夫妻两人劝不动,只能听之任之,可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今天开店促销,当天的小龙虾都是半价,一份菜120文。等明天恢复原价了,酒楼生意好不好才是最关键的。
青兰倒是不担心,“阿婆,你就放心吧。名声出去了,不管我定的价格多高,明天肯定能卖出去。我倒是要担心,小龙虾不够卖怎么办?”
酒楼的小龙虾都是青兰花银子去村里收的,虽说三文钱一斤确实让人很多人心动,但真正钓龙虾的人都是小孩子,每天送到府城的龙虾最多就是三百斤。
开业第一天三百斤就早早卖光了,以后只会要越来越多的小龙虾,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弄到更多的龙虾。
她也想得开,假如真的想不到让村里人给送更多龙虾的方法,那就大不了卖完就收摊,名声更容易推出去,她也能每天有更多的休息时间。
第二天,酒楼才刚开门,就有人进店,开口就是我要十份小龙虾,把店里的小二都吓了一跳。
“客官,小龙虾一份两百五十文……”
客官眼睛一瞪,“难不成你还怕我吃白食不成?”说着掏了三两银子出来。
小二只能乖乖捧着银子去找罗三根。
正在做早餐的青兰师徒三人还没吃早饭,就开始站在灶台前炒小龙虾。
而那碗拿起没吃的稀饭,一直从早上放到下午酒楼的龙虾全部被卖光,青兰才有空去捧起来。
青兰饿得眼前都开始冒星星了,不管这粥是冷是热,就开始往嘴里塞。
她的两个徒弟也同样坐在桌前狼吞虎咽。
吃完一碗稀饭,青兰才算觉得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心没那么慌张了。
今天这忙碌的一天,总让她有种回到镇上开面馆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是经常忙得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有。
但那个时候,店里只有她一个厨子。这次厨房有三个厨子,都忙成这幅样子,足以可以看出酒楼的生意有多好。
旁边的桌上,罗三根夫妇正在记账。
夫妻两人看着本子上最后计算出来的数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会不会是我们算错了?”
柳氏咬着唇,有点拿不准主意,“咱们再算一次!”
两个人眯着眼睛,用手指对着数字,更加认真算了一遍。
最后得出来的依旧是那个数字。
柳氏和罗三根面面相觑,两个人吃惊得根本说不出话。
青兰看阿爷阿婆两人神台有异,忍不住问道,“咋了?”
柳氏直接把账本推到青兰面前,青兰扫了眼账本最后的数字,七十四两零五十文,点点头,“咋了?”
“咱们就一样麻辣小龙虾,一天就赚了七十多两,你不觉得这银子太多了吗?”
青兰揉了揉今天因为过度颠锅而酸疼的胳膊,“一天七十多两,也还好吧。咱们之前在县城开酒楼,一天不就是一百多两吗?”
“这哪里是一样!咱们县城一天卖一百多两,那是因为酒楼里卖了很多项的菜式。现在光一样小龙虾,咱们一天就赚了七十多两,这简直跟无本买卖一样!”
青兰笑,“咱们来府城不就是为了赚银子吗?赚得多,我反而更高兴!不过厨子还是太少了,我得再找几个学徒,把酒楼的菜单扩充一下。”
柳氏和罗三根也点点头,“有些人对龙虾过敏吃不了,今天和我说好几次了。”
青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哒哒哒响,小龙虾一份就是250文,那她之前卖的火锅、麻辣烫这些是不是也要把价格再翻个倍,不然对不住小龙虾好不容易才烘托出来的酒楼逼格。
这边青兰觉得未来钱途无量,府城的另外一边山羊却被打得鼻青脸肿。
丁大壮看着眼前畏畏缩缩,被打成猪头的山羊就心烦,“当初你拿我那一百两银子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没用的玩意!”
山羊吓得跪在地上,“丁老爷,这不怪小人,只怪那个罗青兰太狡猾了!我……”
不等他解释完,丁大壮就狠狠踹了他一脚,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不想听任何借口!”
山羊被踢得头嗑在地上,额头立马青肿了一片,可在盛怒的丁大壮面前,他却连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众人只知这丁大壮家缠万贯,在府城有不少的铺子,但山羊给他做了不少事,知道这人远不是一个小小的员外这么简单。
丁大壮看着他就心烦,对他挥挥手,“滚!明天记得把我给你的一百两银子送回来。”
山羊有些紧张地追问,“那衙门那……”
他爹刚被让人从棺材里救出来,就有人去告诉衙门,衙役把他给关起来了。
按理说,他做了这样的错事,肯定会被打上几十个板子,但是也不知道丁大壮操作的,他只是在牢房里住了一晚上就出来了,什么事都没有。
他总担心,会有人的继续去衙门告发他,让他挨板子,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丁大壮不耐烦了,“衙门你就别担心,你让你家那个死老头闭嘴,在家里歇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山羊心头一松,对着丁大壮讨好道,“谢谢丁老爷谢谢丁老爷。以后有事你尽管吩咐,我肯定赴汤蹈火!”
丁大壮听得心烦,抬脚又要踹他,“滚滚滚!”
山羊这才走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老不死这次坏了他的大事,之前是活埋,那这次就彻底死透吧!
丁大壮坐在屋子里,想到自家被流放的弟弟,对罗青兰越发恨得牙痒痒。
过了一会儿丁氏来了。
丁氏不知道丁大壮让人去罗氏酒楼捣乱的事情,但她来也是要说罗青兰的事情。
“大哥,那个死丫头现在开了个酒楼,生意好得很。咱们可不能就这样轻易放了她。想到她把二哥害得被流放,我就恨不得生扒了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真恨,好似她嘴里说的人根本不是亲生闺女,而是前世的杀父仇人一样。
丁大壮同样不想让青兰不好过,可他前面派人去阻拦酒楼开业失败了,这会儿还真的没好主意。
“你有啥好主意。”
丁氏冷笑,“我和这死丫头打交道那么久,我对她了解得很。她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能到府城来,全靠的就是一手的好手艺,假如她那双手没了,那她就废了!”
丁大壮想到刺史前几天同自己说的话,连连摆手,“不行,不能见血。”
前阵子有钦差去了县城,保不准钦差也会来府城。
他这个时候不能见血。
丁氏被拒绝了,觉得自家大哥没用,连找个人去把死丫头的手给废了都不敢,假如是二哥的话,肯定立马去找人了。
但她现在仰仗大哥的鼻息生活,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不敢明说,只能退而求其次,“大哥,你可以找几个嘴巴厉害的人,去把她酒楼的吃食都学了,再开个铺子,把她生意抢了。”
丁大壮想到前几天府里刚找的厨子,号称和神农一样尝遍百草,只要吃过这道菜,就可以学个十分,点点头,“你这个方法可行!走,咱们去会会咱们府中的新厨子。”
丁氏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前一刻还在讨论要怎么对付死丫头,怎么这会儿要去见厨师,“大哥,咱们不是还在讨论对付那个死丫头吗?怎么又要去看厨子?”
丁大壮道,“我这厨子就是为了对付那个丫头给准备的。”
丁氏这才来了兴趣,跟在丁大壮的身后去了厨房。
厨房里站着一个眯眯眼头发灰白、佝偻着身体的老头,外貌看上去和街边的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
他见到丁大壮,立马弯腰鞠躬,谄媚地笑,笑得眼睛都快买了,“丁老爷,小人给您问好。”
丁大壮打量了那人一眼,坐在凳子上盯着眼前人,“你进府前,跟我说,只要你吃过的菜式,你就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不太信,你和我家原先的厨子比试下吧。”
老头子依旧笑眯眯的,“遵命。”
从他的身后走出一个低眉顺眼、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他先是跟老头子报菜名,“醋溜鱼。”
老头子点点头,“这个我会。”
“地三鲜。”
“这个我也会。”
……
中年男人一连报了足足十多个菜名,报得满头大汗,才从老头子口中得到一句,“这个我不会。”
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那我这就是去做芙蓉鸡片。”
中年男人倒是手脚也麻利,站在灶台前花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做好了一道芙蓉几片。
这中年不愧是丁府的厨子,一道芙蓉鸡片做得是芳香扑鼻,惹得丁氏站在角落不断咽口水。
连带着,等得不耐烦的丁大壮神色也舒缓许多。
中年男人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有些得意地将这道菜端到老头子的面前。
这道芙蓉鸡片可是他的拿手菜,当初他是跟着师傅学了一个月才真正学到其中的诀窍。
这道菜做法不难,但是鸡肉要怎么处理才能做出那种滑嫩的感觉,确实很考验厨子的功力。
他才不信眼前这个死老头真的能光凭舌头就学会做这道菜。
老头子先是认真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入嘴。
接着闭上双眼,满满咀嚼。
咀嚼的动作特别慢,慢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用牙齿将鸡肉磨碎了,不是用牙齿给咬碎的。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那双小三角眼睛第一次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再也不是之前那种眯眯眼了。
“我学会这道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