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宜的声音不大不小,靠近话筒的原因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现场顿时有不满抗议之声,指责将举完,不应该带头,把这件事搬到明面。
“我们知道这里是江氏娱乐,但江小姐又不是演员,为什么要横插一脚呢?”
眼看事态越发控制不住,江橘宛脸色黑成锅底,赶紧道歉:“抱歉,我不是想要横插一脚,我只是想让顾小姐给我个试戏的机会,没想到她这么误解……”
说话间,她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让在场一些男人看的心软,转而替他指责江枳宜。
“是顾小姐太咄咄逼人了,非要断章取义,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些舔狗以为帮她说几句话就会获得好感。
但江橘宛只觉得他们蠢。
“顾小姐,你既然在我们公司上班,就摆正自己的位置……”
江枳宜红唇轻挑,不耐的摆摆手:“你想要女主的位置就走正常流程,请证明自己的实力拿下这个角色。”
“我的位置摆得再正,也不可能让你走后门。”
满带戏谑的话语让江橘宛当即脸色铁青,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发脾气。
她知道以自己的演技肯定会遭到故意针对,为了不当众出丑,江橘宛找了个借口匆匆逃离。
江枳宜饶有兴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美目中泛着冷然流光。
这一次,你所有想要的东西,我都不会让你如愿!
当天傍晚。
江枳宜结束一天工作准备回去。
却发现江沛霖在公司门口等自己。
“如果是为了江小姐进组当女主角这件事,就不必说了。”江枳宜嗤笑一声。
江沛霖看着那张与记忆中高度重合的脸,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
“你好歹是我公司的总导演,难道连这点事都办不到?”他拿出了长辈的威严和压迫。
可江枳宜丝毫不慌,甚至毫不留情讽笑:“可以啊,给你两个选择。”
“江小姐进组和江氏娱乐,你选谁?”
冬日寒风冷冽,天空密布厚重乌云。
寒风刺的江沛霖脸色更冷:“你威胁我?”
顾若宣到底是一个小辈,他本能的不把她看在眼里。
江枳宜走近他几步,红唇笑容意味深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江董,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沛霖只能黑着脸回江家。
见到满地狼藉,他心情更加不好,对还在沙发哭诉的江橘宛呵斥:“小橘,你不要这么不懂事!”
这一刻,他身心俱疲。
也突然怀念起,自己以前的另一个女儿。
江枳宜不论什么时候,对他这个父亲总是笑意盈盈的,也非常乖巧懂事。
从不要他操心什么。
江橘宛更加愤怒,双目赤红:“凭什么这个贱人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你们还都维护她!”
“我不过是想要进组拍戏而已,难道这很难吗?!”
江沛霖到底还想要靠江橘宛搭上沈家,叹了一口气,耐心哄她:“没办法,顾若宣不想让你进组,她能让白景平同意江氏娱乐发展,也能让他毁了我们……”
没想到父亲都这么无奈,江橘宛愣了很久。
这贱人如果不是江枳宜,为什么处处针对自己?
“她非死不可!”江橘宛杀心浓烈,面容扭曲:“既然我进不去剧组,就让蒋依依去!”
没过几天。
江枳宜在最后一选角时,看到蒋依依的那刻有些讶异。
“顾小姐,这可不关我的事……”一旁的副导演见她一直捏着蒋依依的资料似笑非笑,吓得赶紧给自己澄清。
他可不想自己的那张老脸再拿出来摩擦了。
江枳宜敛去神色,淡淡督着副导:“你待会说欣赏她,给她一个女四号。”
副导演:“……”
说好的不能走后门呢?
蒋依依成功进组,单纯的以为真的是副导演看上她,高高兴兴的走了。
晚上。
PET西餐厅。
沈肆与江枳宜面对面坐着。
他修长的手中捏着《玲珑塔》选角资料,看到蒋依依时,倏然皱眉:“顾小姐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江枳宜浅浅微笑:“她们想玩,我陪她们玩玩而已。”
前不久舅舅已经调查出一直在背后害她的人,是江橘宛跟她好闺蜜蒋依依。
接着,她亲自给沈肆倒了杯红酒:“沈总,一个小小的女四号,并不耽误您的投资。”
“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
她虽然不差钱,但能凭借沈肆气一气江橘宛,何乐而不为?
入口醇厚的红酒香让沈肆微微眯眼:“酒不错,我记得是国外一家百年酒庄有价无市的红酒,顾小姐好本事。”
“过奖。”
她身上似乎氤氲着许多迷雾,让他始终难以看清。
唯独让他看得真切的一点,她压根不是记忆里的胆小鬼。
沈肆眸色凉了几度,起身离开:“投资的事我会考虑,以后有什么事能电话里说,尽量不要见面。”
不能因为她跟胆小鬼有些相似,就对她特立独行。
沈肆的身影很快没入寒风中,江枳宜紧随其后,不明所以。
男人的脸,真是说变就变。
江枳宜回到家中,发现白景平刚从顾知熠房间出来
“舅舅,你来太频繁了,会不会被大家说闲话?”江枳宜不想让她唯二的亲人再受到伤害。
白景平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依旧刚毅帅气,他脸色一冷:“我看谁敢!”
似想到什么,他微微蹙眉:“说起来,你和沈肆怎么回事?”
“什么?”江枳宜不解。
“我听知熠说,他还给你立了碑,对你情深不悔。”白景平眉头越发紧皱:“你现在跟他走的那么近,为什么不告诉他真实身份?”
“而且,我觉得知熠跟他有点像,这孩子说是不是他的……”
“舅舅,我当年怀孕是江橘宛和沈卓一手设计,我可不认为他们会把我送到,当时还是我未婚夫的沈肆**。”
江枳宜美目闪着深意冷光:“而且,不管孩子的生父是谁,我都不想让对方知道知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