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儿子的话,侯夫人直接撒开了护着程显的手,皱眉质问道:“显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哥说的可是真的?”
“我、我……”程显支支吾吾了半天,心里紧张极了。
“若你还要狡辩不肯承认的话,为兄只好将你带去京兆府好好审问一下了。”程晟语气冷漠,丝毫不给自家弟弟面子,“你跟为兄去过,应该还记得那里会动用哪些刑法吧?”
脑海当中浮现出相关的画面来,程显更加慌了神,双腿都没了力气。
他咽了咽口水,急忙伸手指向一边,“是她!她让我这么做的……她让我把楚庆儿推下水,然后告诉大家说是楚庆儿推的我……”
众人立马顺着程显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面对众人的目光,楚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不改。
“楚西王?”程晟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就听楚凌冷声开口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还妄想本王包庇你吗?”
“凌哥哥……”白蓉自知事情败露,下意识躲到楚凌的身后去,可却没想到楚凌今天毫不留情,“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难道还是不小心?”见着罪魁祸首被指认出来,白颜彻底忍不住了,“白蓉啊白蓉,过去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甚至人也从王府搬出来了,为什么你还要处处针对我跟庆儿?这一次,甚至还拉上了小世子……”
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恶毒到这样的地步,居然连小孩子都利用上了。
那些看热闹的夫人小姐见着事情反转,瞬间又将矛头指向了白蓉,纷纷指责起她来。
白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拉着楚凌的袖子哀求道:“凌哥哥,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是、是楚庆儿他跑过来玩的时候撞到了我,害得我摔了一大跤,我当时很生气,就想着要教训他一下……”
在策划这件事情的时候,白蓉一心只想要让楚庆儿的命,根本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想出来的理由也很蹩脚。
楚凌甩开了她的手,越发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正当楚凌想要说话,不远处的白颜却快步走了过来。
白蓉本还希望楚凌能够帮忙解决这件事,余光见着人来,顿时警惕,“你想要干什么?”
“你既然要教训我儿子,我自然也要帮我儿子讨回公道了。”白颜冷声开口,伸手用力朝着白蓉的胸口一推。
即便有了些准备,但这么猝不及防的推搡还是让白蓉没预料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因为重心不稳掉落到了莲花池当中。
众夫人小姐顿时惊呼起来,还没来得及讨论些什么,就听到有太监捏着嗓子喊道:“太后驾到——”
这下,众人哪里还顾得上被推进水里面的白蓉,纷纷都在原地跪了下来,齐声行礼。
太后右手搭在德喜的手臂上,缓步朝着白颜走了过去。
“妙杏郡主怎么全身都湿透了?”太后眉头微蹙,“德喜,还不赶紧去让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让郡主还有庆儿去焚香沐浴。”
德喜一听,连忙躬身:“奴才这就差人去办。”
随后他又识趣地将白颜和楚庆儿扶了起来。
其他人依旧还跪着,但却没有人敢对这样的区别对待说些什么。
而此时被推进水中的白蓉挣扎着,见着太后来了,急急开口道:“太后娘娘,请您为我做主啊……”
太后的目光看向了莲花池中。
白颜紧张起来,急忙跪下后说道:“太后娘娘,方才我……”
“你们在这小花园逛了这么久时间,一定早就饿了吧?”太后没等着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所有人都去殿中落座休息吧,宫宴很快就会开始了。”
说话的时候,她单手将白颜扶了起来。
见状,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知道太后这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要给白颜撑腰。
于是那些夫人小姐也识趣地谢了恩,三三两两离开了这边。
人都走了之后,莲花池这边显得空旷安静了不少。
太后笑着看向了白颜,“赶快带着孩子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待会儿再来见哀家。”
“多谢太后。”白颜带着楚庆儿行了告退礼,这才跟着宫人离开。
随后,太后又看向了不远处的靖阳侯夫人母子,语气冷淡了一些,“程爱卿还有靖阳侯府世子也去换身衣物吧,待会儿还要参加宫宴,总不能够这样前去。”
程晟赶紧带着弟弟行礼,“多谢太后。”
说着他便带着母亲和弟弟离开。
走出去没多远,靖阳侯夫人许是觉得没面子,忍不住絮叨起来
“晟儿,娘亲知道你是京兆尹,刚正不阿,可显儿到底是你亲弟弟啊。”靖阳侯夫人语气中带着一些不满,“就算他做错了事情,你为何不能够等着回去了以后再说?非要在这么多夫人小姐面前折他的面子……”
“娘亲觉得我这样错了?”程晟蹙眉反问。
“当然不是了,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可以回去说,回家了再好好教育一下显儿。”意识到儿子有些生气,侯夫人急忙找补,“我也不是偏心显儿……”
程晟停下了脚步,面色清冷,“娘亲,若是当时我不直接说,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件事情是妙杏郡主他们的错,可他们是被冤枉的!”
“可你这样做,显儿所做之事便会在京中传开,将来考学或者说亲,娘亲怕有人看低了他!”侯夫人解释道。
“做错了事情,就该要勇于承担后果,毕竟这件事情没有人逼着他做。”程晟将双手背在身后,俨然如同平时在京兆尹断案时的样子,“若是他连这一点担当都没有,将来如何撑得起整个靖阳侯府?况且显儿之所以答应楚西王侧妃进行陷害,想必这其中还有门道吧?”
他冷冷瞥了程显一眼,吓得后者冷不丁一个冷颤。
侯夫人顿时怔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