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沈慕阳竟然直接上手,掐住了殷素蓉的脖颈,试图活生生将对方勒死。
嘴中虽然说着对不起的话,可这身体却是诚恳的很。
该下手的时候,完全都没有要多停留的意思。
“快,林将军!”
沈康傅第一时间里,便派遣出了支援的人手。
“啊——你竟然敢伤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被林将军打了岔,沈慕阳有些不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将军。
“快,先将皇后搀扶下去休息。”
“可是陛下……”
“这件事情,只有朕自己才能处理的了。你们先下去吧。”
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现在只是在赌,赌这殷素莲还能稍微念及点当初的旧情。
不至于这般心狠手辣,亲手斩断了他们所有的羁绊。
“回来。那是我的药,那可是我的救命药!”
沈慕阳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嚷嚷着就直接往那林将军和皇后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可惜,才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便被殷素莲无情的绊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别着急啊,我们可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呢。”
关于殷素蓉的事情,她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处理。
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稍稍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后,殷素莲的笑容,极为残忍。
半个时辰后。
沈康傅的房间里。
王公公站在一边,面色难看。
床榻上,沈康傅将刚熬出来的药吞咽入肚,这才将碗递交了出来。
“说吧,后面发生什么了。”
“死……死了。”
王公公颤颤巍巍,最终也只能勉强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他甚至连沈慕阳这几个敏感的字词都不敢提及。
本以为沈康傅会绝望悲痛,却没有想到,他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
“是该付出点代价,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处理就好了。”
挥了挥手,沈康傅并不想要深入去追究这件事情。
“那大皇子的尸首……是要从城门口取下来吗?”
惊悚!
沈康傅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王公公的方向。
“什么意思?”
“半个时前,大皇子的尸首便被人挂在了城门口之中高高悬挂着。但凡有谁试图靠近的话,便会被娘娘……不,我是说会被殷素莲……呃,陛下?”
“这件事情,朕亲自去一趟。”
“可是陛下,您还抱恙在身。陛下!”
王公公追逐了出去,可沈康傅完全不听阻挠。
这件事情,或许也只有他能解决的了。
城门口。
还没到正前方,就已经能看见有不少百姓聚集于此处,议论纷纷着。
而坐在城门口下方的,便是殷素莲。
一壶浊酒握于手,身体依靠在了一边的墙上,看着倒是有几分惬意。
对于自己的这个杰作,殷素莲似乎还是很满意的。
她在等。
等一个男人。
还有,一个女人。
“阿莲。”
“姐姐。”
沈康傅前来的时候,恰巧殷素蓉也是被人搀扶着来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初这件事情的起因,本就是他们三人的纠葛。
孩子,只不过是牺牲品罢了。
当然,如果这沈慕阳能够安分一些,不把自己的主意和念头打到沐修辞和沈慕寒身上的话,兴许,也不至于死的这般狼狈。
“哦,来了。店家,再上两杯茶。”
“好嘞姑娘。”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两个人会出现,殷素莲也不着急,反倒是主动的看向了店家的方向,找他讨要了两杯茶水。
“究竟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们?只要是你愿意的,你想的,我都会尽可能去满足你,去弥补你的。”
“姐姐……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般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否则你今天也不会对阳……对他这般处置了。”
阳儿这儿子,终归是无法从殷素蓉的口中在说出来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悉心扶持着的孩子,最后有一天,为了能自己存活下去,恢复所谓的功力,竟然愿意拿她的命来换。
想着的时候,殷素蓉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一圈。
“好啊。我要你们的命。”
殷素莲咧嘴一笑,那看似清澈的眼眸,很容易让人上当受骗。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颗心,才能用这般淡然的表情,说出这般惊骇人心的话来。
“嘶——这个人是谁啊,怎么在陛下面前说出这种肆无忌惮的话来?”
“你不觉得她看着和那娘娘有点像吗?”
周边的百姓自然是目睹了这一切,忍不住开始嚼舌根起来。
“我想起来了,当年殷素蓉娘娘进宫的时候,是两个姐妹一起进宫的。据说,还有一个是她的姐姐。刚才我没听错的话,殷素蓉娘娘喊那女人为姐姐吧?”
“如果这是姐姐你所希望的话,我愿意为我当年的愚蠢,所付出我的性命。”
“阿莲。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的话,我希望……是你亲自来。”
沈康傅虽然有过一瞬间的讶异,可却没有排斥。
也是,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人当初欠下的债。
早晚,都是要偿还的。
“自然。我也没有打算要假借他人之手。”
这茶还没有来得及端上来,殷素莲已经起身了。
她缓慢的伸出手,摸索向了自己的头发。
上面,有一根朱钗。
看着,极为精美。
等朱钗被取下来的时候,那一头浓密的秀发,顷刻间便落了下来,批盖在了肩头上。
这朱钗,沈康傅认得!
那是当初二人刚见面的时候,他所赠与的!
时隔这么多年,殷素莲始终将这朱钗佩戴在身上。
那是否也就代表着,在殷素莲的心里,他沈康傅终归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殷素莲低喝了一声,随后伸出手,将那朱钗笔直的刺向了沈康傅的胸口。
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也没有任何的绚丽招式。
明明那沈康傅能躲得开的。
可他,没有。
沈康傅咧嘴笑着,伸出手,攥住了殷素莲的手。
“对不起,阿莲……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明明是沈康傅的胸口处被她所刺伤。
可为什么,她的心,却跟着痛了起来。
殷素莲皱眉,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死死的摁压住了自己的胸口,殷素莲狼狈的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