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
钱三宝刚说完话的时候，便开始变天了。
雷声滚滚，乌云密布。
似乎，是来的有些太巧了。
“喝下去。”
见沈慕寒迟迟没有反应，沐楚歌有些疑惑，最后甚至开始变的不耐烦。
伸出手，她一只手直接扣住了沈慕寒的下巴，随后强行撬开他的嘴巴。
将自己刚才从那神秘男人心口上取下的心头血喂了进去。
沈慕寒只觉得头头皮一阵发麻！
当初他的双腿还没有废掉之前，为了生存，他的确是采取过很多特殊手段。
可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忆起这些事情。
令人诧异的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三宝，带着小九上马车。”
“是。”
虽然不明白沐楚歌要做什么，但是钱三宝还是照做了。
今日的沐楚歌，总给他一种很陌生，甚至是可怕的感觉。
刚才那般近距离的触感，他到现在都不会忘记的。
“可是门姐姐，为什么我要上去？我想要陪在你身边的。”
小九努力的想要争取点什么，可最终却还是被沐楚歌给打断了。
“小九，进去！”
“那好吧。”
小九瘪嘴，脸上写满的全部都是无辜的神色。
马车帘子被放下后，沐楚歌扯下了自己腰间的布条，蒙在了沈慕寒的眼睛上。
这样的黑暗，让沈慕寒有些不安，甚至是无从入手的感觉。
伸出手，沈慕寒试图将那布条拉拽下来。
可手，却被沐楚歌给摁压住了。
“乖。听话，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摘下来。相信我，好吗？”
“可是歌儿……”
“相信我。”
沐楚歌将自己的唇瓣贴靠上前，凑到了沈慕寒的脸颊边。
浅浅的，凉凉的。
“我相信你。”
最终，沈慕寒还是放弃了去下这布条的动作，安心的等候着。
耳边，好像隐约间，有传来点什么东西被划破的声音。
虽然不是很大，可在相对静谧并且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沈慕寒的听力明显有了极大的提升。
“张嘴。”
沈慕寒张嘴，乖巧的配合着。
嘴边，有些发涩的**划过。
不对。
突然间，沈慕寒拽下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
沐楚歌因为在处理自己的伤口，所以并没有能在第一时间里就阻止掉他突兀的举动。
“歌儿你在做什么？”
沈慕寒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沐楚歌的手腕。
果然，刚才听见的声音，是沐楚歌伤了自己。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试看看那东西的力量而已。”
沐楚歌眉头紧皱，随后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并不想要继续多谈及这个话题。
那东西？
是什么？
对于沐楚歌的话，沈慕寒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明白了。
沐楚歌并不放心上，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看了许久后，突然别过头，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小九。”
沈慕寒的喉结微微滚动，情绪看起来，有些复杂。
胸口那一股讶异的感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也悄悄消散了许多。
诧异之余，沈慕寒拉开了自己的衣服，低头看了一眼。
本该是鼓起的包，此刻竟然神奇的渐渐淡化下去了。
而且，并没有呈现出小九之前那般凹陷下去的痕迹。
“当初罗刹门里没有研究出这样的东西，我和大长老也只能采取诸多人的心头血，最终用这些东西作为药引子，练出了一味丹药，帮小九暂时脱离了虫母的困扰，可因为耽误的时间久了，有些伤及脏腑。你应该也看见过了，在小九的胸口上，有虫母之前留下过的痕迹。”
这也是为什么小九在看见那一群肥硕虫体的时候，会有那么吃惊的表情。
毕竟，当初可没少和它们打交道。
快速的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后，沐楚歌搀扶着沈慕寒起身。
叹息了一声，沐楚歌道：“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麻烦在来了。”
“为何？下次不要在做这么傻的事情了，不值得。”
沈慕寒的心里，装着的始终都是她的伤口。
“你听过……封灵珠吗？”
有些事情，始终都瞒不过的。
索性，就交代了吧。
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一股力量，正在随着她不断的屠戮而增长着。
今日，她尚且还能够保持的住自己的理智。
可明日呢？
可之后呢？
谁都不敢确保下一次她还能够保持彻底的清醒，不做出点什么别的疯狂事情来。
那时候，如果不是钱三宝跑的快的话，沐楚歌怕是要误伤他了。
“自然是听过的。江湖中人人盛传，南宗门的世代相传的圣物便是封灵珠，当初……其实我逃进罗刹门，是有目的的。”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大起大落和诸多生死边缘，沈慕寒这一次，也难得敞开心扉将自己埋藏在心里多时的话，说了出来。
沈慕寒紧紧的攥住了沐楚歌的手，四目相对，满脸诚恳，道：“歌儿，我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才像你提及这些事情。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可我不能否认，当初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
沈慕寒的坦白，沐楚歌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起码，这个男人是愿意为了她，而付出自己的性命的。
能够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
沐楚歌咧嘴笑了笑，随后，缓慢的挣脱开沈慕寒的手，道：“而封灵珠，此刻便在我身上。”
“什么？”
震惊。
沈慕寒讶异，完全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
“它的确在我的身体里，与我融为一体了。”
不管沈慕寒愿不愿意相信，事实便是如此。
“不管你是谁，是江轻歌也好，或者是沐楚歌也罢。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歌儿，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找个大夫，一定要尽快诊治好你的手，流了很多血了。”
“已经不需要了。”
沐楚歌轻声拒绝掉了沈慕寒的请求，眼中，隐隐有一丝茫然。
“为什么？”
“伤口已经愈合了，又何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走吧，等处理完小九的事情，我们就回去吧，按照你说的，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养胎吧。”
这几日，沐楚歌所说的话，行事风格，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歌儿，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突然间，沈慕寒抬头，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