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总是会变的。

林摘星自己也是。

比如说再见时,她已经换了喜欢抽的香烟牌子。

比如说两个本天各一方的人,如今却睡到了一张**。

时辰好像爱极了自己这具身体,每次睡在一起,无论什么姿势,他总要紧紧地将林摘星搂在怀里。

也好像,他爱的不仅仅是这具身体。

他的敏感脆弱,他的愤怒嫉妒,他的温柔深情,全都给了林摘星一个人。

有他在的夜晚,林摘星总能睡个好觉。

凌晨五点,天光初萌。

时辰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商场的监控目不转睛。

韩言算是时辰半个徒弟,有事没事总爱跟在他屁股后头。

看着林摘星在商场里狂买的家世,韩言不禁为时辰的钱包捏把汗。

“老大,林小姐这购买欲…您以后养得起吗?”

时辰不回话,只是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

他反复调取了几段视频来看,又将几个画面截下来,放到了一起。

韩言不明白,不就是找个手机吗?

他疑惑地端详着屏幕上的画面,仔细一看,不禁汗毛直立。

每个场景里,都有同一个人影跟在林摘星身后不远处。

“老……老大。有人跟踪林小姐!”

屏幕上的人身材瘦削,佝偻着身子,藏蓝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正脸。

林摘星刚回国没多久,也没招惹什么人,谁会跟踪她?

时辰眉头紧锁,起身一把将韩言按到了屏幕前:“把这个男人给我找出来。”

去了隅安一趟,夜魅酒吧改头换面,如今已经改叫“静夜”了。

酒吧人昼伏夜出,萧潇刚收拾好一切准备关门回家睡觉,却被时辰拦了下来。

萧潇一愣,而后缓过神来:“摘星让你帮她来找手机的吧?”

她从吧台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时辰:“客人刚从沙发缝里捡到的。这个马大哈,昨天我这儿不是装修完后的第一天营业嘛,她和周直路过我这儿的时候,就坐下来喝了杯橙汁。就这么点功夫都能把手机落下。”

时辰却不像是为了手机而来的。

“你跟林摘星很熟?”

“那当然,我俩认识十几年了。”

萧潇看着时辰铁青的脸色,感觉有些不对劲。

“时警官,你问这个干什么?”

时辰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她有没有什么仇家?”

时辰警察的气场强大,萧潇又纳闷又害怕:“她…最大的仇家就是他爸。”

贺城。如今申城风头正盛的富豪,林摘星的父亲。

如果是他,他派人跟踪林摘星的目的何在?

曾元一刚刚供出高旭和贺城的事,警方怕打草惊蛇,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行动呢。贺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派人跟踪林摘星?

这件事与林摘星有关系?

直觉告诉时辰,事情绝不简单。

萧潇咬着嘴唇,探过头来:“时警官,出什么事了吗?”

“林摘星被跟踪了。”

“跟踪?!”萧潇小声惊呼,眼睛瞪得老大:“谁?”

“还不知道。”

时辰将手机揣进兜里,郑重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林摘星,我会查的。”

萧潇连连答应着,脸上写满了担忧:“她会有危险吗?”

“不知道。”

时辰心里是真的没底。

如果这个人是贺城派来的,那么林摘星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必定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而如果这个人是别人,那便不好说了。

“她现在住在酒店,人多眼杂。我想,让她搬到我家。”

“你家?!你俩不搞地下恋了?”

时辰眸眼低沉:“随便吧。”

他要走了昨夜酒吧的监控,先去了艾美一趟。

林摘星纳闷:“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窗外秋风乍起,时辰的短发却被汗水浸湿,鼻梁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默默着,将手机掏出来,扔在了沙发上。

“找到了?!”

林摘星蹦跶着从床边跳过来,如获至宝般捧着手机,将手机壳拆了下来。

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条掉出来,林摘星将它捂在胸口,笑着喃喃:“太好了,吓死我了……”

时辰站在门口的岛台边,倒了杯水喝。

他看不清那纸条是什么,但从林摘星的表情中能看出,它真的很重要。

失而复得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之一。

林摘星小心翼翼地将纸条装回到手机壳里,笑意藏不住。

她雀跃着跑到厨房,搂着时辰的脖子,实实在在地亲了时辰一口。

“时警官,谢谢你啦。”

时辰拿着水杯的手不知道该放哪才好。

“萧潇找到的。”

“啊?”林摘星的手一下子放开:“不早说!白骗去本美女一枚香吻!”

“谁骗你了?”时辰坏笑:“我要吻你,还需要骗么?”

林摘星的脊背陡然传来一丝凉意。

时辰的手臂紧箍在她的腰上,手里的玻璃杯贴着轻薄的睡衣,在她的背上,从下而上,慢慢滑动…

“我看你刚才跑得挺快的。伤应该是好了?”

时辰强硬地靠近,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边。大理石的墙面又硬又冷,时辰将温热的手垫在她的脑后,滚烫的身子贴了过来。

“不…不行!”

林摘星想避开那双炙热的目光,脑袋却被时辰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装什么?刚才不是你先亲我的?”

肩带被拨开,滚烫的唇仿佛要燃遍林摘星的每一寸肌肤。她想逃,却被束缚得更紧。

周身萦绕着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林摘星突然鼻尖一酸。

时隔六年,她终究还是沉溺在了他的柔情中。

气息交缠,缠绵悱恻。

忘情中,时辰吻到了她的眼泪。

他动作一顿:“怎么哭了?”

“没什么……”

林摘星伤还没有好,她再三强调过,医嘱,两个星期。

而时辰却屡屡难以抑制,虽然没有违背医嘱,但也折磨得林摘星不轻。

他还以为林摘星是生气了。

“你别哭,我……不动你就是了。”

他伸手轻轻拂去林摘星脸颊上的泪,而后,将她的肩带提了上去。

“我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林摘星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怔怔道:“什么?”

时辰满目认真,牵着林摘星的手。

“我们公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