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完饭就坐在医院小花园里的凉亭中,沈家翊在旁边玩,沈怀凉拉着苏倾稍稍走远了些。
“怎么了?”苏倾知道沈怀凉有话跟自己说。
“你认不认识儿童心理学的专家?我想带小翊看一下。”
苏倾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联系一下看看。”
沈怀凉去陪沈家翊玩了,苏倾在离他们稍远些的地方打电话,她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看着那一大一小,沈怀凉哄孩子真的极有耐心,感觉比她这个儿科医生还要有耐心。
“阿凉。”苏倾挂断了电话朝他走去。
沈怀凉原本是蹲在地上,见她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就伸出手让她把自己拉起来,苏倾也依了他。
苏倾把他拉起来之后直接贴在他耳边说道,“我给小翊预约了今天下午的,你带他去?”
“行。”
晚上她回家的时候,沈怀凉已经在家了。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坐在餐桌边盯着电脑打电话,听语气对面应该是田续那个小倒霉蛋。
苏倾没着急往里面走,就站在玄关处倚靠在门上看着她,他黑色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没系,领子微微张开露出锁骨的纹身,加上那副眼镜,真有斯文败类那味了。
沈怀凉挂断电话之后发现她还站在门口,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怎么不进来?”
苏倾这才换上拖鞋往里面走。
“你近视了?”
“没有,防蓝光的。”沈怀凉朝她招招手,苏倾走过去。
他让苏倾坐在自己的腿上,搂住她,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
“小翊怎么样?”苏倾问他。
“还好。”
“你哥把他带回家了?”
“嗯。”沈怀凉又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觉得沈时也应该看看心理医生,省的小翊跟着他怪遭罪的。”
“不过,”沈怀凉突然想起来件事问她,“你和陈医生很熟悉?她还让我问你最近好不好来着。”
陈医生就是苏倾给沈家翊介绍的心理医生。
“还行,之前我上过陈教授的课。”苏倾的眼睛没有看他,“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也学过一些关于儿童心理健康的知识。”
“是这样的吗?”沈怀凉拧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当然。”苏倾挣脱他的怀抱站起来,“话说,你的房子是租的吗?你天天往我这里跑,也不回家,是不是有些浪费?”
“你说的对,下个月我就退租好了。”
苏倾:“……”
她是这个意思吗?她是让他回家好不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沈怀凉问她。
他俩一起站在冰箱前开始挑选食材,都是沈怀凉下午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的。
“那就番茄炒蛋,肉末豇豆,红烧排骨吧。”苏倾看着冰箱里的菜说。
“行。”沈怀凉把菜拿出来。
“我帮你,这样还能快点。”
“不用。”沈怀凉甚至连洗菜都不用她,“我自己就行,你要是饿了客厅有零食,先吃点。”
苏倾挑了下眉,“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不用。”
“那行吧。”
和沈怀凉在一起之后,苏倾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懒了,简直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什么都不让她做,这让苏倾有理由怀疑,沈怀凉是想把她养废,以后难以离开他。
对于上班族来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吃完晚饭后那短暂的几个小时了,那是一天中,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刻。
苏倾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撑着脸一手滑动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献。沈怀凉坐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电脑,在回工作邮件。
苏倾后背靠在他的腿上,所以她稍稍一有动作,沈怀凉立刻看了过去。
她把放在茶几底下的烟盒拿了出来,从里面抽出了一支叼在嘴里,开始打开旁边的抽屉低头找打火机。
沈怀凉伸手把她嘴上的烟抽走扔进了垃圾桶里。
“哎?”苏倾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抬起头,不解地目光看向他。
沈怀凉又拿起她刚刚随手扔在桌面上的烟盒,团了团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干嘛?”苏倾有点不高兴了,她好久没买烟了,那可是她的最后一包烟,这个败家老爷们,浪费!
“从现在我监督你,戒烟。”
“你自己抽烟,不让我抽?”苏倾难以置信,觉得这人可真双标。
沈怀凉起身走到门边的衣架上,从自己的外套兜里把烟盒也拿了出来,连带着打火机直接扔进垃圾桶,“我也不抽了,我陪你一起戒。”
苏倾:“……”
至于嘛!她的烟瘾也不大,只是偶尔抽两根而已。
沈怀凉的态度却很强硬,宁愿自己也不抽,也不让她抽。
“以后你再想抽烟,就吃这个。”
沈怀凉扔给了她一盒糖,于是苏倾开始了被迫戒烟。
两个人各自忙碌着,一直到了晚上十点,沈怀凉合上电脑,“到点了,该睡觉了。”
虽然他们确实快到中年了,但是这早睡早起的老干部作息苏倾真的很难做到。
“你困了你先睡。”苏倾头都没回跟他说。
沈怀凉抿抿嘴唇不说话,起身先去洗澡。
他今天把自己常用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这么一看对面的房子确实没啥必要在继续租了。
沈怀凉洗完澡之后发现苏倾还是坐在那里看电脑,他走了过去把她的电脑合上。
“你今天已经看了很久了,眼睛需要休息。”
苏倾撅撅嘴,“我还差一点就看完了。”
“明天再看。”沈怀凉铁面无私的说,“那些东西又跑不了,不急在这一时。”
好吧。
她就是这么容易妥协。
不到十一点,两个人就躺在了**,这对于苏倾来说着实有点早了,所以她没有睡意,翻过来滚过去。
“你干什么?”沈怀凉黑漆漆的眼睛沉沉的盯着她。
“吵到你了?”苏倾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我睡不着。”
沈怀凉盯着她的眼神有些可怕,看起来就像是想把她生吞活剥拆骨入腹一样。
“我不动了。”
“既然睡不着,那我们就做些别的。”沈怀凉掀起她死死揪着的被子,手臂越过她的头顶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苏倾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随后听见他撕包装袋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沈怀凉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骗子!不是让她早睡早起吗?还不如看文献到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