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回到家后连灯也没开,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想起刚刚在楼下,她说完后推开身后的男人,男人那红着的眼尾,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是他,当年食言了,是他,把她抛下了。在她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亲口跟她告别,就那么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离开了。

苏倾从没有怪过他的选择,她只是怪,他那么狠心扔下她后,杳无音信。

“苏医生,你的花。”苏倾会诊回来,护士站的小护士把一束玫瑰花抱给她。

这些天许科天天会订一束玫瑰花送给她,许科说,既然他们彼此不了解,那就要多了解了解,就从追她开始。

于是他们整个科室都知道了有一个姓许的律师在追求她,最开心的莫过于傅主任,觉得俩人有戏。

看苏倾抱着花进办公室,同事么开始起哄,“哎呦呦,拖苏医生的福,咱们这办公室都快变成花海了,香的嘞。”

有个四十岁已经开始疯狂秃顶的男医生说,“我回家身上带着玫瑰花的香味,差点没被我老婆打,她以为我勾搭狐狸精去了。”

办公室一片哄笑。

晚上许科来找苏倾,护士站的小姐姐们看见他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是许律师?”

许科朝她们笑笑,“你们好。”

“苏医生去急诊了,不然先到她办公室等一下?”

“苏医生回来了。”有眼尖的小护士看见了远处走过来的身影,“苏医生!许律师来找你了。”

苏倾走近看见许科略显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发了消息。”

苏倾从白大褂中摸出手机,早就没电了,“找我有事?我们去前面说。”

“妈呀,许律师好帅啊。”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

“是啊是啊,戴着眼镜的样子,斯文又性感。”

“身高腿长,装着西装的样子,太鲨我了。”

“苏医生和他看起来好般配哦。”

“找我们什么事啊?”苏倾带许科来到拐角处,问他。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几天我要出差,就想着来找你吃顿饭。”

“今天不行诶,我们科室要聚餐。”往常这种聚餐苏倾是能躲就躲,但在看见许科之后,她更愿意去聚餐。

“一起来啊。”从旁边拐过来个人,是苏倾的一位师兄,他正好路过听见他们俩的对话,“这就是许律师吧?正好,晚上我们的聚餐你和小倾一起来啊。”

他这么一嚷嚷,大家都听见了,苏倾讪笑了两声,问许科,“你想去吗?”

“可以吗?”

“这有啥不可以的,一起去,走走走,下班了,收拾东西,吃饭去。”师兄率先回了办公室。

苏倾也只好跟他说,“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下衣服。”

他们一行人进了医院附近的火锅店,选了一个靠窗位置的大桌,许科在苏倾身旁坐下,这一顿饭少不了打趣他俩,苏倾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任凭大家随意调侃。

“许律师,因为你,现在我们整个科室,可是全医院具有最多花的一个科室了。”

“是啊是啊,窗台放不下之后,小苏开始往我们每个人的办公桌上摆,每天都被包裹在红色的花海里。”

“许律师,我们苏医生不好追吧?她可是我们医院出了名的难追,不过我看好你,你加油。”

“谢谢,我尽力。”许科笑着回答。

还有问完许科的工作之后,跟他讨论上的。许科是个情商很高的人,即便是跨专业也完全能融入到大家里,一大桌说说笑笑,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还能顾得上给苏倾夹菜,这样的男人,真的很难得。

下班的高峰期,玻璃窗外的马路上堵车堵得寸步难行,田续看着火锅店里的情形,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咦?是苏小姐诶,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是不是那天送玫瑰花的那个?”

沈怀凉真是想谢谢田续的提醒,他眼睛不瞎,看得见。

他抿着唇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女人,女人被热气熏得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红晕,旁边的男人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她抬起头看向男人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看起来真是碍眼。

“开你的车,瞎看什么?”沈怀凉不悦道。

田续看着前面的车屁股,他倒是想开,这堵得连一点点往前挪都困难,怎么开?

但是他不敢说,毕竟现在老板不爽,受伤害的只能是他。

吃完饭大家聚在一起闲聊,不知道谁提议玩游戏,还是最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苏倾往椅背上一靠,玩这种游戏,她很少会输,基本上没什么参与感,就是充人头,她以为今天也一样,结果当瓶口转向她的时候,她还有点惊奇。

“我选真心话。”

“那说说你的初恋吧,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你这是什么问题,人家许律师还在这坐着呢。”旁边的人拍了一下问问题的人。

“那没准许律师更想知道呢,是不是许律师。”

许科只好笑笑,看向身边的女人。

苏倾的手在桌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开口说道,“我没有初恋,他死了。”

店内的桌子都是用屏风隔开的,刚走到他们后面那桌的沈怀凉身子一僵,脚下差点打滑摔倒。

田续也听见了苏倾的话,他赶紧看向自家老板,他老板那张脸此刻比他奶奶家的锅底都黑。

刚刚堵得实在走不了,他家老板非要下车请他吃火锅,明明这人压根连辣都不吃,当然田续也不在意,有免费的火锅不吃白不吃。

苏倾说完之后全桌都寂静了,甚至有个缺心眼的小学弟让她节哀。

“继续吧继续。”有人打着哈哈让游戏继续。

玩了一会儿大家就准备散了,众人纷纷站起来穿衣服结账准备走人,却被告知单已经买过了,是许科买的。

“许律师,这我们多不好意思。”

“那就麻烦大家多多再苏倾耳边吹吹风,说说我的好。”

“哎呀,那是一定,一定的。”

苏倾穿衣服的时候,口袋里的润唇膏掉了出去,滚落到了屏风后面,苏倾只好起身走到隔壁。

“不好意思,打扰……”苏倾看到坐在隔壁的沈怀凉,话都没说完,转身就走。

“怎么了?”许科走过来。

“没事,润唇膏掉了。”

“找到了吗?”

“没有。”主要是不想找。

“那我再给你买一个。”

两个人说话声渐渐远了,沈怀凉弯腰把地上的润唇膏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