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溪的美术功底毋庸置疑, 是S大的招牌。

貌美又从小跟着大师以及一个艺术家妈妈在美术界侵染熏陶,这样的绝对优势,是其他同学没有的。

程俞这种外行在转入S大的时候也偶尔听说过她名字。

只是他之前没在意她的画。

“你一会就靠坐在沙发上, 这只手抱着咱们的布偶, 我让英短坐你腿上,这样我给你和猫猫们画个全家福?”阮清溪把工具箱摆出来, 搂着英短说。

程俞坐到沙发上,按照她的要求,抱了自己的布偶。

薄薄又冷感的眼皮轻微垂跟铁磁一样牢牢盯着她的脸。

“画这种是不是需要很长时间?”程俞开口。

阮清溪支起画板,动作帅气地抛一下自己的画笔:“三小时吧?你不会等不及吧?”

程俞眼皮忍不住压了下。

有点等不及。

不过也没什么事做。

当她模特也行。

“还好。”

阮清溪眉间带着迎面而来的春色, 唇角甜甜笑一下:“那就行, 你别动,我马上开始画,要是画快一点, 会很快的。”

她的水平,不用怀疑。

说快应该是能快的。

程俞手指轻轻揉了下布偶的小脑袋, 声音低淡温和:“我能等, 就怕它们两个闹。”

“那你管管嘛, 反正, 我主要画你。”阮清溪低着头开始调颜料。

赤木的画板在她手心稳稳托着。

细细的手指捏着颜料管, 将里面的乳膏挤弄出来, 八个方位各挤一大块。

程俞第一次发现画画的阮清溪有种安静的田园美。

让人想抱一下。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相处后……会无时无刻……看着她的时候特别想抱她。

这是什么感觉?

程俞不清楚。

“我开始了。”阮清溪放好托盘说。

程俞回神, 低声回应一声‘好’。

客厅暖灯亮起来……阮清溪歪着脑袋认真勾勒程俞的画像,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里, 远处绵延的大片路灯一闪闪燃起。

成片浅色的光晕从外面反射起来。

掩映在程俞的漆黑不见光的眼底, 倏地像燃起一层火。

火光如星光。

细细碎碎……晃着他的眼, 连带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等阮清溪捏了下自己的脖子准备完工,程俞起身过来,抬起手轻轻摸了下她脑袋,她头发浓密又柔顺,他掌心温热,隔着那层发丝。

阮清溪感觉到头皮热热的。

那是他的温度。

“怎么了?”她轻声问。

程俞没说话,就摸摸她:“没什么,想……这样。”

阮清溪愣一下,第一反应会错意了,她以为程俞是把她当他养的布偶一样逗呢?

当即嘟起唇说:“啊,你是不是逗猫呢?”

虽然她在S大有个跟她家教不搭的外号:小野猫。

可她真不是猫。

应该说,她才不要程俞把她当成猫。

程俞停顿了一下,第一次被她表情弄得笑了一下:“你想错了,我没把你当猫。”

“我……就想摸摸你。”程俞补充一句。

果然,高冷的男人如果说起温柔的话语,真的很容易让人有那种像阳春三月化开冰水后的那种舒爽感。

阮清溪脸上不自觉又染了一层红:“摸够了吗?我还差一点就好了。”

“我看看?”程俞凑过来看一眼。

画布上的他栩栩如生慵懒靠坐在沙发上,因为不要求露脸。

阮清溪特意画了一半的脸。

只露了下巴和喉结。

但比他预想的生动好看。

“跟照片一样。”程俞说。

“那当然,我从小就学画,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十几年白学了。”阮清溪举着画笔在程俞面前晃来晃去。

程俞低眸看她,唇角不经意有一种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弧度。

阮清溪被他盯得脸发烫,像在开水里泡过一样,赶紧丢下画笔说:“不画了,明天再上色,我们去阳台喝啤酒?”

“对了,你给我弹钢琴吧?上回我脚伤坐在那边的时候,就想听你弹琴。”

顺便……更多是……摸摸美色?

程俞嗯一声,拉着她手从画凳上起来:“你去阳台,我拿啤酒过来。”

阮清溪偏不,搂着他胳膊像考拉一样黏糊糊地贴在他身边,朝他笑:“我想要和你一起拿?”

“现在好想这样黏着你。”阮清溪弯着月牙眼冲程俞笑。

笑得程俞呼吸都有些不稳。

他好像真的没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女孩,明媚如阳光。

把他心底的阴霾一点点驱散。

于是这样的认知下,他伸手又一次摸了下她脑袋。

牵着她的手去冰箱拿啤酒。

啤酒冰镇过,有些冷。

程俞拿了两罐说:“有点冰,你能喝?”

“能喝呀?我又不在生理期。”为什么不能喝呀?

程俞:“还是少喝一点。”

“就一罐好了。”阮清溪扯着他手指,撒娇起来:“程俞抱抱我?”

程俞低眸看她,没拒绝,伸手抱着她一起走到阳台。

到了阳台,他坐到钢琴椅边,阮清溪则盘腿坐到他身侧,拉开易拉罐一边喝一边听他弹琴。

他手指好看,指端在黑白键上轻柔弹奏,时不时又侧过脸看她一眼。

眼神漆黑深浓,鼻梁高挺。

真是好看,像漫画里的王子。

那一刻,阮清溪抱着啤酒罐看着他侧脸的时候,感觉自己得到了全世界最美好的爱情。

一曲弹毕,男人转过脸看她,手指从她手中抽走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不要喝了。”

阮清溪皱皱小眉头,不理解他怎么又把她的啤酒拿走了呀?

“为什么呀?喝着啤酒听你弹钢琴真的太爽了呀!”

说完,忽然拍拍自己额头像忘记什么大事一样说:“糟了,忘了录视频了,应该把你弹琴的样子拍给白晓晓看的。”

“她肯定会夸你帅。”

程俞将那半罐啤酒放到钢琴盖说:“太冰。”

“可是你之前明明答应买的呀?”阮清溪有点不高兴,撅着嘴抱怨。

刚才在便利店,他同意去买的。

现在又反悔?

“怕你喝太冰肚子疼。”程俞抛开冷冰冰的性格,其实还挺细心。

只是他的细心无关爱情。

但阮清溪一直没察觉出来。

只觉得他是关心她的,她心里高兴,一下又笑了:“好吧,看在你这么关心我,那我不喝冰的,有不冰的吗?”

“好像没有?”程俞刚才忘了,全塞到冰箱里了。

阮清溪起身,要去隔壁:“那你等着,我那边好像放着一箱。”上回被他伤得难受,她订了外卖。

足足买了两箱子的酒,只喝了几瓶就放在那边没动。

后来她搬回阮家,酒就搁那边了。

“真喝?”程俞拉着她的手,问。

“嗯,想陪你喝点。”阮清溪说完,真跑去隔壁拿酒了。

不一会,叮叮当当就搬来六瓶。

“喝这个。”阮清溪把啤酒放到他面前。

程俞:……

“今天为什么那么高兴?”

阮清溪不想告诉他,她看着他就高兴,先开一瓶开始喝起来:“就高兴呗。”

程俞拿她没辙,只能陪在一旁和她一起喝酒。

程俞喝得少,阮清溪倒是有些高兴过头了,一瓶接一瓶,程俞不让她喝了,她还要喝。

程俞拗不过她。

最后喝了五瓶,她把自己灌醉了。

原本就有点红的脸,这会跟刷了红色的油漆一样,红彤彤,脑袋也晕晕的,捂着自己的脸倒在程俞怀里开始说醉话:“程俞……你好帅……给我亲亲吧?”

程俞:……

“先回房?我给你弄点醒酒汤。”

阮清溪不要,张开手臂抱住程俞,把脑袋蹭在他T恤胸口,不停地来回蹭蹭,就跟家里的布偶一样,蹭着程俞:“程俞……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啊……追到你……我感觉我好高兴……比我收到那种很贵的礼物都高兴……”

“你也很喜欢我对不对?”

程俞安静听她絮絮叨叨说醉话,没说话,手指轻轻摸摸她头发。

听不到程俞声音。

阮清溪有些醉醺醺地想生气:“你不喜欢我?”

程俞沉默一会才,轻轻嗯一声:“喜欢。”

好感是有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她爱情。

阮清溪迷迷糊糊听着喜欢两字有些高兴,主动趴到程俞怀里,搂着他脖子,亲他一下,醉眼迷离,声音低低柔柔,混着酒气,萦绕在程俞唇边。

有些像发烧一样的烫人。

他的眼睫下意识垂落了一下。

她用红唇蹭着他的唇,跟猫一样黏人撒娇:“以后叫我……溪宝好不好?”

“小说里男主都这样宠女主……喊她溪宝……你也叫我宝宝好不好?”

“好不好……”

她开始撒娇……

程俞哪里能拒绝……他只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自己的神经……像要把他的神经撕烂。

崩断。

程俞呼吸一浊,垂下头的时候,直接捧起她的脸蛮狠霸道地把她的红唇碾碎掠夺。

随后在兵荒马乱的浑浊勾缠里。

他低声说:“溪宝。”

*

一夜醉酒的后果,她被程俞吃干抹净她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双腿跟废掉了一样。

而且爬不起来。

脑袋又疼。

在被窝缩了好一会,晕乎乎爬起来的时候,拉开被子想下床,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别说睡衣了,内衣都没有?

而且低头看看,雪白的皮肤都是淤青?

她都不知道昨晚程俞对她‘施虐’到何种程度了?

怎么把她皮肤掐成这样?

阮清溪惊讶地看着身上的‘青紫’,漂亮的脸一阵红一阵青。

过了会,拽起旁边的被子裹到自己身上,赶紧拿手机给程俞发短信:【程俞,你昨晚对我干嘛了?我衣服呢?】

【还有我身上怎么那么多伤痕?你对我干嘛了呀?】

程俞正好在厨房熬粥,看到她怒气冲冲的质问,眼眸低低:【昨晚你不记得了?】

阮清溪当然不记得咯,不然干嘛问他?【不记得。】

程俞:【昨晚你求我……跟你睡觉,还让我叫你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