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莫言灼一身夜行衣,翻过衙署的围墙,沿着墙根儿往里走。
其中事情已经很明了了,爹爹书房里的万言书,还有近日所发生的种种事项,他对整件事已经有了初步的脉络。
据说杜婴此时暂居在这个衙署,莫言灼在院中摸索,不一会儿便找到书房。抹黑进去,若是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他必定留有罪证。
果不其然,在里面翻找一番,竟找到了一封书笺,里面却是杜婴与贼寇通信的证据。
莫言灼疑惑, 将信件收好,正要出去时,房子的灯顿时亮堂一起来,连带的院子里也有了动静。
书房门敞开,只见杜婴哈哈哈笑着进门,“莫公子,恭候多时啊。”
莫言灼起先心一惊,后有迅速冷静下来。
想起方才从院外一路进来,似乎也太容易了,连个值夜的守卫也没发现。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中计了!
“果然是你,你想干什么?!”
杜婴摇摇头,“我不想做什么?倒是莫公子,夜半私闯衙署,你想干什么?”
莫言灼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搜集罪证!哈哈哈,可惜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地方岂是你能随意进出的?”
“哼,狗官。亏你藏得这么深。对外贸易,你们不让本地商户在海上买卖,倒是和那些大户世家勾结起来,企图垄断,从中牟取暴利!”
“是是是,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你现在知道也已经晚了。哈哈哈,来人啊,给我把他押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撬开他的嘴,问出来那万言书究竟在哪里!”……
次日,吴铭得到消息,赶紧告诉了宋大人,恰好沉香也在,听到消息,心里顿时急切不已。
怎么会,她忽然明白,原来这些日子,莫言灼这样对自己,都是为了和自己撇开关系,原来他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那现在如何办?杜大人是钦差,这月牙城里谁又能拦住?”
三人正焦头烂额,却不想莫言钺竟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已修书到京城,给自己的老师。
可这书信到了京城,再报回信儿来,中间要隔许久。宋沉香担心,恐怕那杜婴狡诈,莫言灼也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想到这里,让人如何也坐立不安。
宋父于是先去找杜婴探探口风。
而此时宋沉香也想到一个办法。虽不知是否可行,可好歹值得一试……
浮明楼内,宋沉香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大家皆是一惊,真巧还有几个刚刚参加今年秋闱的士子也在其中。
他们不为别的,只是知晓当年资助他们的安安堂老板现如今开了浮明楼,于是天天在此蹲守,说什么也有见上一面,答谢恩公。
宋沉香将所有人聚集起来,说明这一切。惊呆了所有人,原来这些地方竟然是莫家那个纨绔少爷莫言灼的手笔!
想到他们自始至终都瞧不上他,之前有一次聚会竟还故意奚落,原来是他让他们有一些生机,所有人惭愧不已。
可现如今不是心怀愧疚的时候,恩公在牢狱,生死堪忧,这些人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于是未隔几日,冷阙集结了城中士子,所有人商议,齐齐去巡抚衙门静坐示威。让他们立马放了莫言灼。
杜婴千算万算,竟不想落到如此地步。
这些人有好些都是有身份的莘莘学子,虽现如今无官无职,可那也是迟早的事。
这事儿没过几天,便在月牙城闹的沸沸扬扬,杜婴担待不起,不想放人。身旁的师爷,出谋划策,现如今万言书没拿到,莫言灼也万不可放,倒不如直接让他畏罪自杀,一了百了。
正要如此做事,却不想文华殿大学士吕大人亲临,身后跟的便是莫言钺。
杜婴知他一来,这事想要再起翻转,已是难上加难了。
于是自甘俯首认罪,莫言灼和父亲,才得以释放……
莫言灼从牢狱中出来,伤痕累累,而宋沉香早已在外等候多时。
看到莫言灼,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相公!”
抱着莫言灼,便在他肩头哭了起来。
莫言灼也环抱着她,失而复得,心中珍惜不已。
“相公好坏,让我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莫言灼拍拍她头,“怎会?就算舍弃所有,也不能没有你。”
“相公,杜婴那个大恶人已经被绳之以法,相公和爹爹终于可以回家了。娘亲在家里已经备好了饭菜。”宋沉香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说着说着,又扑倒莫言灼怀里。
月牙城一切如旧,只是宋沉香扶着莫言灼回去的路上,街道两边的百姓有送鸡鸭鱼肉的,有热情打招呼的,还有的也来扶他一把。
莫言灼微笑回礼。
“相公,我们从次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好。”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相公。”
“嗯?”
“我,有孩子了。今天早上犯恶心,请了郎中一瞧,已经一月有余了。”
莫言灼眼睛一亮,高兴不已。握着宋沉香的手又紧了几分。
“香香,谢谢你。”说着,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二人牵手向回走,身后刚好是曾经二人初见,宋沉香撞倒了莫言灼。
原来从那时起,两个人就注定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