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吴铭在的话,或许会给自己一些提醒,他经验丰富又总能发现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可现在吴大哥不在身边,这次宋沉香便只能靠自己,“如果真是亲近之人所做,一定会露出马脚。”

华灵珠也刚从后院儿出来,手里用木托盘端来一些茶水,先给蹲坐在墙角边的阿福一杯,阿福木讷的接过茶水暖在怀里,呆呆的看着客栈角落里这些花儿朵儿,嘴里喃喃:“这些都是七娘平日里最爱惜的花儿,七娘走了,它们也死了,以前七娘在的时候,天天都要照料他们,如今…”

华灵珠不忍,蹲身拍拍阿福的肩膀,柔声说道:“阿福,别伤心了,或许是它们陪七娘去了。”

阿福眉毛牵动了一下,看向华灵珠:“真的吗?”华灵珠点点头,她太能理解阿福内心深处的痛了,曾经如浮萍飘在这个世间,好不容易有了亲人,这是他仅有的也是最珍惜的东西,可便是如此,又一次被硬生生夺走了。

华灵珠又看着堂厅里正桌旁的三个人,愁眉苦脸一言不发的样子,心里便知这其中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她和冷阙不善于此,心知也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就是好好安慰着阿福,再帮七娘看看店。

要说这几日华灵珠和冷阙也是看尽了世间人情冷暖,七娘尸骨未寒,这稍微有点交情的老板过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盯着七娘这家地段好风水好的客栈楼。

七娘不在,阿福算是暂时管事儿的,他如今根本无心理会这些,可好在七娘平日里对店里的伙计们也极好,大家因此都也不忙着走,能帮一把是一把。

“别想了,你们三个也来喝点茶吧,定心安神的,现在没线索,想破了天也没用。倒不如歇一歇,再从长计议。”华灵珠柔声说着,便倒了三杯温茶推给这三个人。

阿宽接过茶盏道了声谢谢,宋沉香却依旧不为所动,只要一钻进案子里,周围的人事她就都顾不上了,“总是感觉哪里有问题,可是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宋沉香紧锁眉头,思来想去。

“你怎么了媳妇?”听着宋沉香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莫言灼陪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看着她,真怕这丫头什么时候魔障了。

“相公,我之前有那么一瞬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是却总想不起来。相公,我的直觉不会错的。”

莫言灼摸摸宋沉香的头,“丫头啊,吴大哥不在,你也不能凭直觉办案吧。你先歇一歇,来喝点茶水缓一下,灵珠说的对,咱们得从长计议。”

“是啊师姐,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有案子就钻到里面,不破案子就誓不罢休。”阿宽撇着水杯里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心里舒服多了。

“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了啊。”莫言灼对于一个比他还了解自己媳妇的人,真的是提不起什么好感来,要不是他是香香的师弟,可能早就爆发了。

阿宽两手一摊,耸耸肩无奈道,“没办法,青梅竹马啊。”莫言灼怒翻白眼,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得了劲儿就气他。

“哎,我有一个办法。那个妇人!就是第二日我们去七娘家,她不是说她曾见过那男人的背影么?我们可以把那个女的叫过来,再把和七娘亲近的人都叫过来,让她辨辨那背影如何?!”莫言灼越说越兴奋,觉得这个点子很不错。

“拜托啊姐夫,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她不是说了灯下黑看不清,再说就算她指出来了,仅凭一个背影就抓人吗?这也太草率了。”阿宽摆摆手,一脸不情愿。

“谁说她说的一定就是凶手?至少,她可以帮咱们指认指认啊,指认到谁我们便可以查查他的破绽!”莫言灼反驳道。

华灵珠听了这番话点点头,“嗯…莫公子说得对,这个法子可以试试。”说着大家都转而看向宋沉香,宋沉香犹豫了下,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

把那妇人叫过来,呆在堂厅和后院连接的小门里,阿宽又去各家召集了平日里还算和七娘熟悉的男人,隔着珠帘子那妇人一一这样看着。这妇人一千一百个不同意,心里暗暗咒骂七娘,死了死了还给她惹出来一身骚,但也无奈,官府的事谁又敢不去。

眼前一个男人一个男人从眼前过去,这妇人一会儿揉揉眼睛,一会儿打着哈欠,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每摇一次宋沉香他们就失望一分。

“行不行啊,你到底看没看清楚那个男人什么模样啊?”莫言灼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嘿我说官爷,看了这一圈的确是没有啊,我总不能为了让你们破案子,瞎指一个出来吧。这又不是菜市场里挑萝卜!”

“哎行了行了,你看吧,慢慢看吧!”说完莫言灼便去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了。“我看啊,这主意也是白瞎啦,咱们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唉!”

“相公莫及,我们再等等,再等等。”

又过了一会儿,见这妇人始终是没啥反应,阿宽回身冲他们摇摇头。几个人又是一阵阵的失落。

“哎??!你等等,等等。”忽然那妇人终于说话了。莫言灼和宋沉香赶紧跑过去看,“怎么样,是哪个?!认出来了??”莫言灼有些激动。

“不是这些人里面的,倒是那个店小二,很像!”说着所有人顺着那妇人的手指看过去,原来是阿福!只见他正从里面走出去,手里端着两盆早已枯萎了的花儿准备扔到外面。

“什么?????怎么会是阿福!!你确定????”阿宽一脸愕然,连带着宋沉香和莫言灼都惊的下巴颏都差点掉了下来。

“像他,但又不像他。”这妇人又缩回了手,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看着。

“什么叫像他又不像他?大娘麻烦您说清楚一点。”宋沉香问道。

“头型….像他,可是这身材…要略微比他再胖一下,这高矮么…要再高一些。就像那位老爷!”忽然妇人又指向阿宽身边的曹掌柜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如果真是他们两个,那也太可怕了吧?”华灵珠捂住嘴,惊讶不已,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妇人指出的人竟然是阿福。

“不管是他们谁,先拉过来审一审!”阿宽盯着这两人的背影,眼眸犀利眯了眯。

之后又过了一会儿,遣散了众人,派了两个衙役跟着曹掌柜的,然后再莫言灼的威逼利诱下,那妇人才害怕的发誓保证今天的事不敢透露半个字出去。

本来先要审问阿福,可是宋沉香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若不是阿福,审问了他岂不是让他更为伤心。于是便让莫言灼和华灵珠在这里守着,宋沉香和阿宽去了曹掌柜的家里。

“这这这怎么行,你们两怎么能单独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要…要不然我和香香去,你…你和灵珠在这守着。”莫言灼一听这个组合就炸锅了,怎么能给这两个单独相处的空袭,这不给自己挖坑嘛,“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我说姐夫,你不呆在这儿,让华姑娘一个人守着嘛?万一遇到…遇到危险怎么办?再说我不去怎么行,我不去你们两去了那叫私闯民宅。”说着阿宽看了看里面的阿福。

“什么华姑娘,还花姑娘呢!人家姓岳好嘛?!都搞不清楚名字在这儿瞎安排。那…那不是有冷阙嘛。”

“冷公子一早儿就和店里的伙计去集市买东西去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这样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但最后还是以最初的安排为谱。

阿宽和宋沉香出门,“哎哎!你们两快去快回啊,香香可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了,错过了饭点就没吃的了!我今天要做你最爱吃的卤蹄花!”莫言灼各种不放心的嚷嚷着,直到两个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处。

“咦,沉香姑娘和吕捕快要去哪里?后厨做好了饭食…”阿福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听说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新的重要线索。”莫言灼说着话,却一直盯着阿福的表情变化,若凶手真是他,心里暗暗揣测这会儿心里肯定紧张。

“哦。”阿福简简单单哦了一声,结束了前一秒莫言灼还引以为傲的推理过程。莫言灼直接眉眼瞪起,有些尴尬。这小子到底是演技好,还是真的与他无关?

……

阿宽和宋沉香到了曹家门口,盯梢的两个衙役便从不知哪个角落蹿出来。“怎么样?”阿宽问道。

“头儿,曹掌柜出了客栈门儿就一路回来了,也没与谁搭话,没什么异常。”阿宽点点头,“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师姐,我们先进去吧。”

宋沉香和阿宽敲门,由下人引着进去后,宋沉香还是忍不住问道:“阿宽,你说你是个捕快,也不是他们的班头儿,从年龄上看你还比他们小,怎么他们都受你差遣?你给他们下什么迷魂药啦。”

“那可不,还不是师傅教导有方,我又聪明伶俐,我那是以本事服人!他们佩服我是应当的。”阿宽说着一脸的小骄傲,说话的音也不由得扬高了几分。

“别人听你的那是佩服你,你可不能得意忘形啊,只有做的更加好才行。”宋沉香忍不住道,许是两个人从小一起,她又比阿宽年长好几岁,在她眼里阿宽便如亲弟弟一般。

“好了好了,师姐,你从小就念叨我,你的话我一定躬体力行,以身作则,绝不辜负万千百姓对我的厚爱行了吧。”

曹府不大,一个二进门的小院子,他们来时,曹掌柜的面色果然有些凝重和严肃。想来刚刚被莫名其妙的拉去指认了一番,现在又寻他,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事,曹掌柜精明,又怎会猜不出这其中缘由。

“哎呀吕捕快,吕官爷,我这前脚刚回来,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差人唤我一声不就行了。”这曹掌柜果然是个老姜,瞬间变成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拱手迎上来,要说这也挺奇怪的,这曹掌柜怎么看也都有四十来岁了,对着阿宽又是拱手让礼,又是笑脸相迎,怎么看都有些讽刺。

阿宽倒是没觉得什么,或许真是见的多了,摆摆手也客套道:“曹掌柜莫见外了,我也没有旁的事,就是有几句话想再问问您,今日本就多有叨扰了,怎敢再劳您过去一趟。”

“哎,吕捕快见外了不是,吕捕快的事儿就是官府的事儿,官府的事儿那别说一趟,就是十趟八趟曹某也是应该的。来人,看茶!”

三人落座,宋沉香直奔如题道:“曹掌柜,我想请您能不能再说一说七娘被害当晚,您在做什么?”

“嗯?那日在客栈里不都说了?这怎么…?”

“噢,曹掌柜,那日您说的我们没有着人记录,怕是再漏了什么,所以烦劳您今日再说一下。”

曹掌柜面容一滞,摸了摸下巴胡须,仰头想了想,又说道:“那日我从铺子里回去,儿子儿媳都去逛灯会了,我便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后来他们回来了,打了个照面,儿媳妇他们还给我带了些馄炖包子,一起吃了会儿,吃完夜也深了,也就回屋歇息了。可有什么问题?”

说完阿宽和宋沉香对视一眼,大致与那日说的无二,也没有什么破绽,“噢这倒没有,曹掌柜,既然这里面提到了曹公子和少夫人,不知可否请他们出来一趟,我们需得都问一问。”

此话一出,曹掌柜明显有些不悦了,沉声道:“吕捕快,你们这又是何意?我说了还不信吗?”

阿宽虽有些为难,但即使惹得对方心里不快,也必须公事公办。于是态度坚决道,“曹掌柜,我们并非是不信任您,只是例行公事,再者说了我们查的越细,也好让彼此都心安些。”

阿宽这一番话说下来,到让宋沉香对他刮目相看,看上去不过是个尚还有些稚气的少年,处理起事情来确实句句得益,看来以后真得对他刮目相看了。

那曹掌柜还是犹豫,并且面上已经浮现出些许怒意,只是忍而不发,“安心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查与不查我都心安。”

宋沉香便接着补充道,“曹掌柜,若此事真与您无关,叫来公子和少夫人,我们问一问即可,您如此推挡,反倒是…真要藏着什么?”

宋沉香故意激他,果然曹掌柜拍案而起,怒道:“吕捕快,我念你们是公家人,彼此客气些不至于撕破脸面,现如今你手下人便是如此污蔑我曹某人,实在可气!”

他这话音一落,本以为会阿宽会训斥宋沉香,可没想到阿宽也同样站起来说道:“曹掌柜,人言可畏,还是请他们出来一趟吧。清者自清,若真无事,阿宽自当给府上赔个不是。”

“哼!好好好,来人!去叫公子和少夫人来上前院儿一趟,我看到时候你们怎么说!”

待周公子和少夫人来了,阿宽便请曹掌柜的出去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带人回衙门里问话。可虽然是在曹掌柜的家里,他们的闻讯也算是一次审问。

周公子身型瘦小,面容还有些许病怏怏的,脸色煞白,似乎是得了什么病。而那身后的妇人明显是有些害怕,挽着丈夫的臂弯,怯怯的跟在身后,有些不敢直视宋沉香和阿宽。身边男子有些尴尬,客气之间对他们干笑了一下,“官爷勿怪,贱内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害怕。”

宋沉香看到身后有些面色惶恐的女子,遍柔声安慰道:“少夫人不必害怕,我们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的。”

那女子听了宋沉香的话方才点点头,男子拍拍她挽着自己臂弯里的手,轻轻咳了两下,也安慰道:“无碍的,官府只是问问咱们,我们也理应协助他们才是。”

说完两人便坐在对面了,看着眼前一对儿夫妻,这周公子还算是个识礼之人,容色总是淡淡的,眼眸低垂,倒却看不出什么端倪。阿宽直接开口问道:“蔚名客栈的扇七娘前几日失踪了,你们可知道?”

“嗯,这几日我身子不适便很少出门,这个事也是从父亲那里知晓一些。唉!世事无常啊。”男子点点头,说话时略有些伤感。

“听说七娘与令尊从前似乎有一段不寻常的情谊,曹掌柜甚至打算娶了七娘做续弦,只是最后怎么又分开了?”

“不知…不知官爷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个事情,我父亲曾经是与这扇老板是有些交情,但是娶作续弦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父亲和我母亲生前感情深厚,我母亲过世也不过三年,父亲常常思念,辗转难眠,又怎会有这种念头。”

“噢?那扇七娘一人独撑那么大的客栈,这客栈无论是口碑还是地界儿都是一块风水宝地,据说那里可是立了三代人了,现如今七娘已去,很多人都想着抢一块地方,曹掌柜便没有意思?”

阿宽问的话语犀利,倒吓得身边妇人有些呆滞,神色怯懦不已,挽着丈夫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男子摇头,眼里有一瞬间的闪烁和迟疑,“若说没有这点私心,也是假话。只是七娘尸骨未寒,这些人,未免也太心急了。”

阿宽在问,宋沉香便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他们,不愿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话题已尽,阿宽不愿再此上多做纠缠,于是话锋一转直入案情:“灯会当夜,你们在做什么?”

男子未料到忽然提及案情,先是一愣,继而回想了下说道:“灯会当夜,我与夫人也出去凑了热闹。逛了没多久,我便有些胸闷难受,便就回去了。路上我们还买了一些馄炖和包子,陪着父亲在亭子里吃了会儿。后来风大,我又咳嗽不止,夫人便扶着我回去休息了。

“那曹掌柜呢?”

“噢,父亲先是回了书房看书,直到夜深才又回到屋里了。”

“你们既早已歇息,又怎知你父亲夜深才回到屋里?”阿宽眼神此时精亮,好似是能一眼看穿这两人。

“这…是我半夜起来时,还看着书房灯是亮的。所以我猜父亲是那时候还在书房里。”

这个回答还算合理,而这眼前人始终面容淡定,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可宋沉香总觉得怪怪的,到底哪里不对呢?忽然,脑海间一念蹭的闪过,宋沉香眉眼一瞪,原来是这里!原来自己一直觉得是这里不对劲儿!

“你们在哪里买的馄炖和包子?什么馅儿的?好吃吗?我这人爱吃,想尝尝来着。”宋沉香此时笑着问道,阿宽翻了个白眼,心道这算什么问题。

“是鲜肉馅儿的,就在昌平街上,离这里不远。”那身边的妇人不假思索的说道。

宋沉香点点头,笑意更深了些,“那好呀,改天我一定去尝尝。”

如此又说了一些旁的话,二人见再无可问的了,便起身准备告辞,“就这些了,今天真是劳烦曹公子和少夫人了!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行告辞了。”……

路上阿宽也没说几句话,牟着劲儿的一直再把刚才那两人的话反反复复的咀嚼。“这两个人眼神闪烁,总觉得他们在隐瞒什么,可是说的却毫无问题。师姐,你觉得呢。”

宋沉香其实看了阿宽一路了,途中她去旁边买了个烤红薯他都没有发现,宋沉香饿了,塞了一大口红薯,味儿真正!含糊不清道:“那是因为,他们在撒谎。”

“撒谎?!”阿宽有些惊讶,大喊了一声儿,惊的周围人纷纷向他们瞧过来。宋沉香无奈,硬是赶紧咽下一口红薯:“你别嚷嚷啊。”说着赶紧把他拉到墙角儿,小声儿说道:“对,在撒谎。他们说的太好了。”

“这怎么讲?”

“你想想,如果你问一个普通人,他在前几日做了什么他会怎么说。来,我问你,我们来苏州那日早晨你都干嘛了?”

“我…”阿宽仰头想了想,说道“那日早晨…我先吃了早饭,后来去了趟衙门,没什么事儿我就来客栈找你们了。”

“你再想想方才他们说的?”宋沉香眨眨眼,看向阿宽。只见他忽然间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儿兴奋的说道:“哦我知道了!虽然他们和曹掌柜的如出一辙,看似没有什么漏洞,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似的!”

“对!就是这样,就如同事先商量好似的。最后我还问了一句,他们的馄炖在哪里买的,什么馅儿,你回想下那少夫人是这么说的?”

“她直接说出口,连想都没想!这说明他们之前商量过,并且自作聪明,商量的极其细致!师姐你也太聪明了!可是…那师姐,现在那我们还是没有证据啊。”

“只要抓住了这一点,还愁没有证据吗?那曹掌柜和曹公子是有些城府,可是看着那少夫人的样子却是个性格怯懦的,你只需要把她带到衙门里,吓唬吓唬,应该差不多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阿宽就准备要跑走,跑了两部又折了回来,抱拳道:“多谢师姐了!”

“哎哎!臭小子,我不认路啊。你扔下我不管啦。还有我给你买了一个红薯!”宋沉香手里举着红薯,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姐客栈就在前面,在走过两条街就到了。案子要紧,去晚了曹掌柜跑了怎么办,你先回去等信儿!红薯给我放着!我晚一些去找你们!我走了啊。”说着阿宽一溜烟儿便消失在人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