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宋沉香一边吃着豆沙梅花糕,一边看着手里的药包,一言不发在沉思些什么,莫言灼问道:“媳妇,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宋沉香没说话,还是紧锁眉头思索着。人说认真的人很有魅力,这会儿莫言灼看宋沉香就被迷的一愣一愣的。他知道这会儿宋沉香一定是在聚精会神的想案子,所以只是一路陪着她,也不说话。就是要上台阶,下台阶的时候怕她被绊倒,扶着她。
终于,快到莫府时,宋沉香这才似是想明白什么,惊醒道:“相公,我要去趟药铺。”莫言灼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两人又转身去寻附近的药铺子,可是去了好几家,询问这一包药,都看不出什么。
“不会啊,难道是我看错了,怀疑错了?”宋沉香有些苦恼。
“媳妇,我们不急,再去几家试试。”莫言灼安慰道。
后来两人到了德善堂,先让晒药抓药的店小二看看那包药有什么问题,起初这店小二还颇为不满,竟敢质疑他们德善堂,那可是好几个城连锁的老牌儿药铺,怀疑他们的药,那不等于砸招牌嘛。
两人本来要走,赶巧却碰到一个老头儿进来,看这架势像是这儿的老板。莫言灼不死心,之前去了几家,老板小二都像串通好了一样敷衍了事,这次莫言灼准备耍个心眼儿。
他先故意在店里嚷嚷,等围观的人多了,老板也就自己过来了。宋沉香起初还怕他闹的厉害,闹的莫名其妙,还一边拉着莫言灼相公相公的叫。
果不其然,那老板被这么多人盯着,自然不敢怠慢,看那药包里的药,一味一味,仔仔细细,不敢有一丝怠慢。其他的倒还好,直到那龙骨时,老板看了看,捏了捏,闻了闻,就是不说话。莫言灼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嚷道:“到底怎么样啊老板,我说你们这药有问题!”
老板这才脸色一变,面色凝重道:“小兄弟,这…这是什么?”
“龙骨啊是什么。”
“哎呦呦,这哪儿是什么龙骨啊,这这分明是用石灰沫子和一丁点龙骨掺的东西呦,一文不值!”
“怎么可能?”莫言灼和宋沉香对看了一眼,大为震惊。
“这东西不但没有任何功效,反而还对身体有害。不过东西少,有什么坏处那也是长期性的。这东西,不仔细看,真的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哼,看来,还是个懂药的行家呢!这绝不是我们德善堂所出,因为,我们根本没这味药!”
话一出口,众人哗然……
二人出来,宋沉香说道:“相公,你先回去,这是证物,我要先回衙门一趟。”
“可是媳妇,马上赶上晚饭了,再过一条街就到家了,你不然先吃饭,明日再去?”莫言灼试图劝说。
“相公~你先回去嘛,我也是怕夜长梦多。况且…”话还没说完,一个吃着糖葫芦的小孩子忽然在他们身边摔倒,哇哇哭起来。宋沉香赶紧把小孩儿扶起来,那小孩儿对她笑笑,继而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纸条,便转身跑走了。
宋沉香打开纸条,上面写道:“人在祥福村西街,只身前来。否则灭口!”
“媳妇不能去!”莫言灼急道,上次妙溪村发生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宋沉香抬头,那小孩儿早已跑远,再看看周围,只见远处街角边一个人影儿嗖的一下消失了。
“相公相信我,没事的。”宋沉香安抚道。
“那我和你一同去。先回家,我叫人备马,祥福村离这里骑马大概半个时辰。”宋沉香点点头……
宋沉香在府门外等着,莫言灼去家里马厩挑马,正在他牵出其中一匹的时候,忽然,一把短小却极其锋利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那匕首冰凉渗骨,身后的蒙面人声音也极其低沉。莫言灼先是全身一颤,脑子一懵,想到香香还在外面等着自己,紧锁起了眉头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莫言灼举起双手,故作轻松,扯动唇角道:“阁下是哪位?我的命可不值钱,杀了我,可没什么好处。”
“哼,没钱?大名鼎鼎的莫家二少爷,月牙城中的富公子,谁人不知。”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
“那你既知道,杀我,倒不如我给你些钱。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人,穷的就只剩钱了。”
“是嘛,你不是还有个捕快夫人嘛。如花似玉,威名赫赫。”
一听到他提香香,这无疑是戳中莫言灼的软肋,让他的火一下子蹿到心口,“闭嘴,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莫言灼说道最后时,已是咬牙切齿,无法容忍。
“少废话,走!”说着,黑衣人将莫言灼箍的更紧了,利刃在他的脖颈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生生把他拖到了一辆马车上。莫言中驾着马车,黑衣人隐在车里,匕首死死的坻在他腰间。
“要想活命,乖乖的按我说的做。要是不想,我就连你和你的捕快娘子一起杀了。我既能悄无声息的杀了花朝楼的人,便也不差你这一个。走!去前面府门找她,让她上来!”
莫言灼背对着他,没说话,却在心里一刻也不停歇的盘算着。马车转弯慢慢靠向大门,宋沉香笑着冲他招招手:“相公~”。
可莫言灼却笑不出来,一脸肃穆,后背的汗毛竖起,能明晰的感觉到那尖锐的匕首在一点点深陷。
“少跟我耍花招,小心我杀了她!”黑衣人又恶狠狠的说道,一阵阵的阴冷恐怖在莫言灼后背笼罩着。马车在宋沉香面前停下来,宋沉香笑容明媚,“咦,相公怎么驾了辆马车过来了。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累着,没事没事,我没那么娇气。”
说着,宋沉香上前一步准备上来。
莫言灼急忙喊到:“香香!”背后的匕首随着他的喊声一使劲儿,刺穿他的衣裳。
“怎么啦,相公,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发烧了?”说着宋沉香摸摸莫言灼的额头,“没有啊。”
莫言灼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上,嘴唇发白,对宋沉香惨然一笑,深情的看她,抬手摸摸她的小脸儿:“媳妇,你真好看。”
宋沉香心里一甜,缩了缩身子,这是街道人来人往的,有点害羞。“媳妇,我一辈子都想和你在一起。”
“相公,你说什么呢?我们本来就要永远在一起呀。”宋沉香这才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莫言灼没有再回答他,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只见他大喊一声“驾!”,手里挥舞着鞭子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那马疼的嘶鸣了一声儿,拔腿就向前死命的奔去。
马车侧边的口帘飞起,宋沉香看到车内的黑衣人,大喊一声:“相公!!”便向前狂奔追去,只见她连飞带跑的追了几条街,终究是没有追上。
宋沉香脑子嗡鸣,知道那恐怕就是歹徒,情急之下,在街上随便拦了一匹马,便直接朝祥福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