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案情迟迟未破,朝廷又派人来催了,这一波波的人来,一个个都是京城里的官,惹得宋大人一阵阵的心烦意乱,只得陪着笑脸再三恳求宽限几日。最后好说歹说,终于松口在三天内破案。宋沉香看在眼里,心道三天,足够了。

傍晚,府衙上空的余晖正慢慢吞噬着最后一点残阳,宋沉香吴铭他们正坐在偏厅等待着。此时莫言灼来接宋沉香回家,顺便给他们带了些‘樊姑娘卤肉烧饼。

“哎相公,你怎么来了?”宋沉香本来手肘支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听到动静一睁眼,看到莫言灼,眸子一亮,跑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迟迟不回家,我在家等着也无聊,索性就来找你啦。”莫言灼无奈地撇了下嘴角说着。

宋沉香一脸笑眯眯的,眼睛像两弯月牙:“快了快了,一会儿我就回去。相公你用过晚饭了吗?”

莫言灼点点头:“在家和爹娘用的。”

“什么??爹爹今天也回来了?难得难得。”宋沉香说着,又担心些什么,说道:“相公,爹爹身体还好吧,我前阵子听娘说,爹爹最近有些气短,呼吸不顺畅,有没有请大夫看看?”

“哎哎哎我说莫家小两口,能不别在我们一群单身汉面前秀恩爱啊。要命呦~”小五实在受不了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亲昵,忍不住调侃道。

他这一说,反倒把其他人逗笑了。

莫言灼一时有点尴尬,想也不想就把手里提的吃食狠狠砸在小五身上,眉眼一瞪:“要死啊。快吃你的!”众人哈哈一笑,一人一个卤肉烧饼狼吞虎咽起来。

吴铭咬了一大口卤肉夹馍,浓郁入髓的肉香味儿混着那外酥里嫩的烧饼在口齿间盈满,不由得感叹一句:“你说,这樊姑娘的卤肉烧饼怎么就这么好吃啊。”

说起这月牙城的吃的,宋沉香真的是可以挨家挨户给你说个三天三夜不带打岔的。“吴大哥这你可就不懂了,这樊姑娘家的卤肉烧饼香就香在她这肉上,肉用的猪的前腿肉,这卤肉汤里放有生姜,茴香,花椒粒,豆蔻,桂皮,草果等等,统共有14味料,前10味料倒也好说,只是这后几位便是他们家祖传的秘方儿了。然后等这肉汤沸腾,大火煮半个时辰,然后再小火慢慢煮上半个时辰,待那香喷喷的肉一煮烂,再夹上这撒满芝麻的烧饼,啧啧……”

莫言灼看宋沉香边吃边津津乐道,撅撅嘴心道,小样儿看把你给美的。

“我说呢,我们这莫少爷自娶妻之后就很少去外面玩了,倒不是我们莫夫人会做饭,反而是笼络了全城会做饭的人,把莫少爷的魂都给勾走了!”吴铭调侃道。

倒是让莫言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前尘往事休要再提!“吃都堵不上你这臭石头的嘴!”莫言灼骂道。

宋沉香撅撅嘴,小声儿问莫言灼:“相公,我们成婚后,你是‘很少’出去玩呢,还是从没出去呀。”

“死丫头,别听这些人胡说,成婚后我什么时候出去过,哪天不是送你来接你回。这些个人,嘴里哪个有把门的。”

宋沉香哦哦两声,嘿嘿一笑,再没说什么,只继续啃着烧饼。

此时小六终究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众人也刚好吃完了。吴铭忙上前询问。

小六只兴奋道:“大人,查到了!”

“怎么说?”宋沉香塞了最后一口到嘴里,有点噎住了,莫言灼赶紧倒了杯茶送到她嘴边,一见小六回来,宋沉香茶都没顾及喝就赶忙急切的问道。

“大人,我先是去了那边的知县府衙找到王师爷,您猜怎么着,我们竟然找到了一位潘府故人!从他那里得知了许多事。原来,这刘管家比潘老爷只小了三四岁,从小便跟随在潘老爷身边,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了一辈子,后来娶了个老婆,生了个儿子叫刘云。刘管家也是个苦命人,本来有妻有子一家三口,可不久后刘夫人就给病死了。而刘管家伤心欲绝,没过几日便把自己家的儿子也送到了附近的一家承恩寺里。”

“承恩寺?听说那里面高手如云啊。”一听这茬儿,莫言灼眼前一亮,说道。

“相公你知道这个地方?”宋沉香问道。

“那是,这承恩寺表面上是一座烧香拜佛的寺庙,其实里面的主持,无念大师功夫了得的很呐。不过他一般不收徒弟,除非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哦~哎,小六,那后来呢,你去承恩寺看了吗?”

“自然是去了,可是听寺里人说曾经的确有个叫刘云的,不过早几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那那……这刘云长什么样子?“吴铭问道。

小六想了想,说道:”具体到不知,只是听寺里人提到一嘴,说长得跟个竹竿子似的,很高。”

“啊?!“众人皆惊呀不已。难道是那个嫌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刘管家也太冷血了!到底是为什么,会让自己儿子……??

“我想起来!”莫言灼忽然喊道,众人齐刷刷的看他:“那日,在妙溪村,那个凶手手腕上有一条蛇!”

“蛇?相公你真的看清了吗?一条蛇?”宋沉香问道。

莫言灼想了想,笃定的点点头。“蛇?属相?属蛇的是哪一年?”宋沉香问道。

吴铭嘴里喃喃,想了想道:“鼠牛虎兔龙蛇……属蛇的应该刚好是在天启二年,这么算来此人今年是十八岁。

“咦……那不对啊。”小六说道,“根据那潘府旧人和寺里和尚的话,应该是十七岁才对。属马啊。天启三年被送到庙里,也是因为那一年遭了旱灾,所以庙里师傅记得特别清楚。”

“吴大哥,我记得你说过,这潘家也是在天启三年春天举家搬迁到月牙城里的,对吗?”宋沉香问道。

吴铭点点头,“怎么了?”

“如果是天启三年搬到这里,刘管家有了孩子,夫人去世,他又何必再把自己的儿子送回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如果这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到寺庙里,那岂不是还要为他请个奶娘?”宋沉香分析道。

“所以,如此说来,这个孩子应该是天启二年出生,被送到寺庙时已是快到一岁了。而是在潘府搬来之前就送过去了。可是……可是……这刘管家为何要撒这个谎呢?”吴铭疑惑道。

宋沉香摇摇头,不过又说道:“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有证据证明刘管家和珊瑚珠被盗一事,还与这个犯人确实有牵连。”

“什么??!有什么证据?“吴铭惊讶,这小姑娘真是厉害啊。而宋沉香正要说时,忽然外面传来二锁的呼喊声,”吴捕头!!吴捕头!!潘老爷醒了!!”

宋沉香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终于醒了,若再不醒,我可真要抓那个大夫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铭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吴大哥,我们去潘府一趟。”宋沉香卖着关子,和吴铭,莫言灼他们一起去了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