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处,一女子娇媚的声音说道:“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比赛然后卸下他的胳膊。”

那男子问道:“确保万无一失?我可不想当个独臂皇帝!”

“你放心啦,我一定帮你除掉他。明日,他是掉胳膊还是掉脑袋还不一定呢?”

男子不再说话,女子的声音突然尖刻起来,粉拳拍了男子一下:“你是不是看上多挪海的侍女了?你说,你这个见一个忘一个的负心汉,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男子忙哄道:“怎么会,那个卑贱的侍女哪里有你漂亮?我只是看多挪海挺在意这个侍女的,想必就是他的床伴,不如趁机将他的女人抢来,好好羞辱他一番,不是吗?”

女子这才又软和下来,紧靠着男子的身体,唇齿酥软,声音甜腻无比说道:“那你说,你想我没?”

男子连忙将女子搂入怀中,抚慰道:“想,想死了。”说完就抬头四顾周围有无人,便迫不及待的动作起来。

这边,飞雨和多挪海再商议明日的赛马事宜。飞雨说:“你要是将我输给他,我就可以顺利地杀掉他了,倒是能省掉好些事。”

多挪海故意说道:“哎呀,是啊,我怎么没早想到这一茬,你看你一出场就把迷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你要是往他床头一坐,他肯定连他妈是谁都不记得了。要不我现在把你送过去?那我明天也就不用比了,我的胳膊也就有保障了。”

飞雨顺着他的意思说:“好啊,你这么多天来对我这么照料,也不逼我做任何事情,我无以为报,就舍命陪小人吧!只不过你得把我的尸体送回我家去。”

多挪海装作狂喜不禁,就要去命人备好轿子抬花姑娘。飞雨也不劝阻,抱着小肩膀看他演。

多挪海走到门口,很快折回来,紧紧抱住飞雨,说道:“我不会把你送给任何人。你是我的。”

飞雨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只得由他抱着。还好,他抱了一会就松开了,送她出门,让她好好休息,并且劝她不要为自己担心。飞雨走后,多挪海一个人愣神,神情阴郁而痛苦。很多事情,都是他不愿做,而必须做的。他也是痛苦的。

赛马大会,人山人海,远近的人都不惧天长路远赶来参加两年一度的盛会,盛装男女围着赛马场,马儿仰着头,抖抖随风飘扬的鬃毛,雄纠纠气昂昂的。草原武士们个个威武雄壮,虽是初秋时节,虽然今日艳阳高照,但也已经冷了,他们只穿着对襟褂子,肌肉鼓出来到了粗鲁的地步。他们贴着自己马儿,悄悄说着话,沟通感情和振奋必胜的决心。

多挪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输了也不过一条胳膊的欠扁样儿,连飞雨也不禁为他捏着一把汗。飞雨捏捏多挪海说道:“你能不能表现得在意点?”

多挪海表情坏坏的说道:“我只在意你,你不知道吗?”飞雨也就不理他了。多挪海看着赛场,微微笑着,三月先生也来到了赛场上,他们两对视点头一笑,便知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同样相视点头一笑的还有刘贵妃和金吉太子。只不过,谁笑道最后,就不知道了。

赛马开始,多挪海一上场,场内场外少女欢呼不断,多挪海看着飞雨得意的笑,意思很明显:“看,多少姑娘爱慕我我都只爱你一个。”飞雨瞪他一眼,让他好好比赛。同时也随时查看着事情的变化。赛马是一项高速运动,所以危险性很大,赛马途中,还要比射箭,每个选手的箭 上的图标不同,他们一路走,一路有人记录他们射中的猎物。由于人多马多猎物多,很容易有个误伤什么的。所以也就最好下手了,但是为了防着故意伤害,是有人在一旁查看的,一旦发现恶意伤害,后果很严重。而且热血豪迈的草原人可以接受一对一的决斗,绝不会原谅这样的竞技场上玩阴的,如果谁真的有这个企图,就算不担心事件成功或失败,只想到事后的唾沫星子,就不敢了。不过金吉恐怕不是个会考虑自己的名声的人,他一定以为万无一失。飞雨看着赛场上,好几个人一直围着多挪海,一看就是有猫腻。

但是飞雨给多挪海想到的办法,虽然也是阴招,但是隐秘小巧,要高明得多。

多挪海随身携带着一面飞雨送与他的小镜子。他握在手中,随时可以注意身后的人的动向。这就是最早的后视镜了。果然,跑出一段路程,人群分散开了。就有人开始行动了。多挪海看见有人的箭尖已经悄悄指向了他,他从镜中看着那人聚精会神瞄准之际,用镜子将太阳光转到那人的马匹的眼睛上,阳光突然之间强烈,让马儿受到刺激而且感到本能的危险,于是抬起蹄子发狂了,那汉子一个不小心就从马上滚落了下来。失去了比赛资格,被请出场了。

他的同伙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多挪海使了什么妖法。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多挪海暗自赞叹飞雨

的聪明,乘机将他们甩掉,由他们在身后强追猛打。

这边厢在三月先生的布置下,弓箭手和刀弩手已经各就各位了,只等发令。

而刘贵妃为了防止皇上发现这次赛马的异常,一直和旁边的几位嫔妾倾心与皇上玩乐,这样,发现赛马场周围有异常的士兵前来报告,刘贵妃以为是她安排的杀害多挪海王子的事情败露了,还不等他说话,就冷着脸说道:“今日皇上好不容易有一日空闲,你们还要这个也来禀报一下,那个也禀告一下。自己不能解决吗?那要你们何用?快点退下。”

士兵辩解道:“娘娘,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禀告,我们发现这次赛马有些异常。”

刘贵妃一听更加不会让士兵见着皇上了,就说道:“有什么异常,不过是个与民同乐的盛会,这些老百姓见着皇上兴奋,表现得异常罢了。行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士兵还不想走,刘贵妃索性撒着娇,回到皇帝身边,指着士兵说道:“皇上您看,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您休息放松一下,这个士兵,不过是一个赛马选手摔伤的事情,也非得亲自向您禀告,我赶他,他还不走,要不皇上您去见见他。”皇上笑哈哈地搂着刘贵妃,对士兵说:“是谁家的摔了,这个比赛之中有伤亡也正常,你传话下去,让大夫给好好看看,要是死了,多赔些银子就是了。”士兵想借机想皇上说明自己的怀疑,但是皇帝已经摆手让他赶紧走了。又和那些娇媚的像是没有骨头的女人腻在一起去了。

士兵气呼呼的,还以为他有了这个警觉得先于其他人的发现可以让他加官进爵并且得到重用。没想到这个皇帝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亏得他还塞给那通报的人十两银子。他正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恰巧飞雨看见他了。飞雨之前就留意到这个小伙子好像察觉到什么异常,所以看到他朝着皇帝这边来,就急忙要过来拦截,只可惜迟了一步,好在看他失望的样子,是碰了一鼻子灰了。于是她拦住那士兵的去路,嫣然一笑道:“大哥,你怎的这般没有精神?”

士兵见一个绝色美女主动与自己搭讪,心噗噗乱跳,红着脸说:“没事,没事,我很有精神,我可以去打下两头老虎。”

飞雨娇俏地笑了,让士兵神情晃**好似醉了。飞雨说:“我看你刚刚进去之时还是英姿勃发,出来的时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了,我倒是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士兵说:“既然你感兴趣,我就跟你说了。是这样的,我突然发现我们的赛马场外来了很多我本不应该出现的士兵。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而且,我过去问他们,他们居然都不理我。所以我就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我还想来找皇上报告,结果被赶了出来,但是以我当兵多年的敏锐直觉,这个会场现在真的很不对劲,绝对是有什么事情。”

飞雨听了,小心地拉近这个士兵,低声说道:“我也发现了。而且我发现你发现了,所以我就来问你,我们怎么办哪?要不,我们赶紧跑吧!”士兵听了血往上涌,这难道是说这个姑娘对他一见钟情要与他私奔。士兵支支吾吾说:“好啊,可以的,我们跑吧!”飞雨见这个士兵已经上钩了,于是就犹豫着说:“可是皇上还在这里,这么危险,我们弃他而去,会不会太不忠心了。”士兵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我们还是应该留下来,保护皇上。你说我们要怎么办?”飞雨说:“我刚刚看到,是皇上的宠妃刘贵妃把你赶了出来,搞不好就是她想对皇上不利,我们一定要小心着她。”士兵连忙点头,说道:“是的,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一定会好好盯着这个女人。”飞雨柔声问道:“那我再去看看那边的军队怎么样了。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脸上有烧起来了,说道:“我叫去疾,就是不得病的意思。”

飞雨微笑着说道:“这个名字好记,我待会再来找你的。”说着就跑远了。她在心里得意到:“美人计还真是好用!”

说着便悄悄联系上三月先生,他们的行踪已经有人发现了,要时刻保持警惕。

赛场这边,刘贵妃安排的人三三两两的被多挪海用镜子或照人或照马屡屡失手,或者干脆就直接掉下马背。那时监督赛场的人,也已经被刘贵妃收买,睁一只闭一只眼。只是看着这情形,越发不正常了。于是对自己的助手说道:“这边情况异常,快回去禀告刘贵妃,说多挪海王子不知道带着什么东西。我们的人连连失手。”那人很快就去了。

刘贵妃看到有人打暗语找他,就假称去方便,来见这人,听他说完后阴着脸骂道:“废物,怎么现在还没有把事情办妥。通知他们,换上毒箭。”这人领命去了。这一切都看在去疾眼里。去疾想着肯定有猫腻,于是偷偷跟在这人后面,猛地将他拖入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恶狠狠地问道:“说,你们在搞什么鬼?”这人暗叹倒霉,连忙说道:“这真的不

关我事,我只是隔跑腿的。”去疾不信,一双有力的大手捏着他的喉咙,稍稍用力问道:“传什么话?”,这人就怕了,说道:“我说,我说,你别杀我。监军大人让我来告诉刘贵妃事情出了变故,刘贵妃让我回去说,换上毒箭。”去疾又问道:“是要对付谁?”这人刚要摇头说不知道,经不得去疾脸色凶狠了几分,就忙改口道:“是刘贵妃要对付多挪海王子。”去疾暗自不解,但是没由来的正义感让他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于是他往这个人后脑勺上劈了一掌,那人晕了过去。

去疾觉得这是个重大的发现,急忙要找之前那个女孩子,向她卖弄卖弄自己的能耐。

赛场上,主监官一直不见传信的人回来,难道是被人发现了。他当下决定,既然决定要做了,就要做绝,一不做二不休,换上毒箭,将多挪海解决了,赢得未来国君的信任。

这时候多挪海王子已经和金吉正面相逢了,多挪海一直以来被那些人拖着,走的慢些,好不容易轻省些,就紧赶慢赶,他本来骑术就十分了得,一下便将无数人甩在了后面,直追金吉。金吉就在前面,他大声喊道:“大哥,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他快马加鞭很快就越到金吉前面。金吉心中愤愤的骂着刘贵妃,不是说早就能将多挪海干掉了吗?他也不管了,他抽出了一支箭,决定自己动手除掉这个人。多挪海早就防备着,只是可惜这个时候,一朵乌云遮住了阳光,老办法不顶用了。这个时候就只能看真本事了。多挪海更改奔跑的路线,躲避随时可能射过来的暗箭。他索性就绕上一个圈子,和金吉并排跑,他想着,这样,金吉不能明摆着射他吧!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彻底的挽救了他。他们身后携带着毒箭的那些人已经赶上来了,箭已经在弦上,只等最佳时机射穿多挪海。好在天公有意安排,乌云飘走,多挪海将这西洋镜一晃,那人眼神偏了半寸,箭就完全从另一个方向射了出去。只听一声惨叫,他的大哥从马上滚落在地。他的随从连忙过来查看,只见太子抽搐了两下,吐出一口黑血,便不再动弹了。多挪海摸了摸腰间的信号弹,想着,原来今天的事情可以和平的解决,这面镜子真是功劳不小。

太子殿下中箭身亡。这消息瞬间传开了,太子的随从很快将射箭的人抓了起来。皇上听说之后,悲痛欲绝,又听得太子殿下中的是毒箭,刘贵妃再哭哭啼啼地影射是多挪海王子做的。皇上听后大怒,便要捉拿多挪海王子。这个时候,去疾出来说话了,他说:“回皇上,属下刚刚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几番查问,原来他是刘贵妃派人传话‘换上毒箭’,依属下只见,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刘贵妃所为。”去疾说完用余光看看飞雨,飞雨微笑着表示赞许。

刘贵妃听了歇斯底里的叫道:“你这个狗奴才血口喷人,皇上,妾身冤枉。求皇上做主。”

皇上疼女人心切,根本不想相信这个士兵,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证据呢?”

去疾令人将传信的人带上来。那人爬到刘贵妃跟前,求刘贵妃救命。刘贵妃想把他踢开,反而被他保住了脚。刘贵妃发了狂,尖声叫道:“皇上,肯定是他,是他故意找人来冤枉臣妾的,他们串通好了的。”刘贵妃指着多挪海,仍不忘翘着兰花指。多挪海很无辜,是真的很无辜,说道:“我什么都没干啊?”刘贵妃说:“皇上,您想,我和金吉王子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他,倒是这个多挪海,若是除掉金吉王子,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您的继承人,一定就是他。”

这个动机将多挪海推向了死亡边缘。皇上看着多挪海,眼睛红的出血,他一边哀痛儿子早逝,一边伤心自己人残害自己人,他命令道:“来人啊,将这个乱臣贼子拉出去斩了!”大臣们连忙说万万不可在事情没调查清楚就做决定。飞雨一看情形不好,要是多挪海完蛋了,她也就玩完了。于是她悄悄伸手在多挪海腰间将他的信号弹拿了出来。趁人不注意,想要偷偷溜了出去。却被金吉王子的侍从拦住。这场角逐谁都知道远不止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们一个比一个清楚。这个时候,太子师傅进来说道:“皇上,我是太子殿下的老师,按理不应该说这话,但是老臣实在不愿意无辜者被冤。所以我不得不说,这个刘贵妃和太子一直就有私情。这一次太子有心将多挪海王子置于死地,是一时偏差才导致的错杀了金吉太子,如若不是上天不忍,今日躺在地上的就是多挪海王子了。”

皇上转而愤怒的盯着刘贵妃,刘贵妃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了。她突然从袖间取出一把匕首,一刀扎在皇上的心口。仓皇之间,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刘贵妃哈哈大笑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做的事,我终于做了。”她笑了几声就僵住了,因为多挪海王子从背部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刘贵妃手握剑锋,鲜血淋漓,她冷笑着说:“我多恨你,我就有多爱你,你只是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