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草原,天边几点寒星泛着冰冷的光,朔风凌冽。狼军在草原上厮杀了一天,军马俱疲,在东方孤城的带领下,选了一个安全也相对较舒适的地方安营扎寨。将士们吃了简便的晚饭,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东方将军治军严明,不允许喝酒,也不允许聚众赌博,再说将士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整天都集中精神,要么在飞快的赶路,要么就是在战场上与敌人战个你死我活,身心都处在紧绷状态下,看着天边寥落的几颗星,还有头顶那月牙在云层中欲说还休,想起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还有自己的意中人,她临行前默默不语,只是独自垂泪,那副模样,怎能不让人心痛。所有将士心里都有一种声音在呼号: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而池飞雨,她躲离人群,独自来到一条小溪边,仰躺着,看着天空,冷风嗖嗖,吹的她有些冷,她也不理会,只是愣愣的,看着天,天上月,遥望似一把镰刀,清冷凄寒的月光,竟然在他眼里溢出血光,那一片殷红,灼得她双眼生涩,好像要落下泪来。
她现如今是一个军人,战场上以杀敌为礼,不应该有太多的仁慈和同情心,可是,那个小男孩那双倔强的双眼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而战场上那一滩滩的血,更是让她心悸。她并不惧怕死亡,但她也必须活下去,因为家中还有老父老母,还有年幼的弟弟!为什么要有战争?那些个当官的掌权的,不要要这块地盘时,就轻轻松松的扔掉了,置主战派于不顾,夹着尾巴跑的比兔子还快,又想要回这块地盘了,就又要几千万将士用血来换。拿扎人杀害我皇夏朝的子民,是血海深仇,而我们皇夏也背着他们拿扎的累累血债,到底谁是谁非,有谁能说的清楚,于池飞雨而言只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将军帐中,东方将军同几为副将正在商议行军路线,东方将军指着地形图说:“明天我们从此处进攻,在从这里返回皇夏,张副将,你带几名侦察兵前去勘探敌情,如没有异样,明天就进攻。”
左木清摇摇头说:“将军,这里地势开阔,而且是拿扎人的地盘,怕是要谨慎行事的好。”
张副将说:“左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将小心查看。”
接着东方孤城对明日的战斗做了细细的部署,便让将士们退了出去,让他们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打好明天这关键的一战。
左木清要出帐子时,东方孤城叫住他:“木清,和我喝两杯。”
左木清笑了笑:“怎么将军
不要好好休息吗?”
东方孤城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心里有些烦,咋哥俩好好喝几杯。”
左木清与东方孤城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们俩家都是军人世家,从他们的爷爷辈开始便交情很深了。
左木清接过东方孤城递给他的酒,说:“这次凯旋回朝,皇上大概就会把静怡公主许配给你了!”
东方孤城说:“有皇上赐婚自然是好的,但男女之事总是要讲个两情相悦,将静怡公主嫁给我这个大老粗,怕是她老大不愿意。”
左木清说:“这么说,如果皇上让你娶静怡公主,你还是会娶她的对吧,即使,你不喜欢她,你也喜欢当驸马是不是?”
东方孤城说:“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打胜仗也不是为了赢取公主,虽然皇上以此作为奖励,这也不是我的动力来源,我只是要对得起跟我出生入死的这帮兄弟,我得让他们活着会去!我也不是非要当个驸马,但皇上赐婚,岂敢不从!倒是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
左木清说:“没什么,只是,这次出征你军功显赫,我只是帮你想想,皇上会怎么奖赏你,没准皇上就是把他最疼爱的静怡公主嫁给你也说不定啊!静怡可是个好姑娘,你可一定要就好好对她!”
东方孤城:“这都哪跟哪啊?难不成你喜欢静怡公主?”
左木清突然放下酒杯:“我哪敢呢?我又不是东方孤城。想想,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小时候在一起玩,她总愿意粘着你一些,对我总是很冷淡!行了,喝几杯酒,好睡觉。先回去了。”
说完大踏步就走了,留下东方孤城,若有所思,一仰脖子,将杯中的酒全喝下。
出征之前,皇上当着全体文武大臣的面说,如若这次拿回失地,就将静怡公主许配给他,而他也并不觉得高兴,就像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东西,而左木清这番表现,明显是不可言说的却又昭然若揭的心事。这可怎么好?一个女人而已,左木清要是喜欢,就让给他罢了,但怎奈是皇上赐婚!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和气,不值得,不值得。
东方孤城走出帐子,苍茫的大地掩盖在黑夜之中,如同命运,充满未知的神秘。东方孤城心情稍微有些烦躁,决定出去走走。
青草在脚下沙沙作响,潮湿的,柔软的,东方孤城观看星象,料定明天必定是个大晴天,心中对明天的战事又增了几分信心,他沿着小溪缓缓踱步,走了一会
便看到一个士兵盘腿坐在草地上,这里只有营地微弱的光照射过来,东方孤城看不清楚,便低声说道:“谁在那里?深夜独自脱离队伍,不怕有危险吗?”
那人正是池飞雨,池飞雨听到是东方将军的声音,连忙站起来行礼道:“将军,末将池飞雨,饭后在此闲坐,不想一坐就忘了时间,还请将军恕罪。”
东方孤城说:“深夜风大露重,明日还要作战,应该早些歇息才是。”
池飞雨说:“将军,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想请教将军。”
东方孤城:“但说无妨。”
池飞雨说:“将军,我不明白战争的意义是什么,如果说是为了保家卫国,那么仅在我们村,就已经有好多户人家因为参加战争而家破人亡,我的大哥也是死在了这片战场上,我们的整个村子都因为战争而凋零了。”
东方孤城说:“你可知拿扎每年杀害我皇夏多少精壮男子,抢多少珠宝美女,你只知你的乡人为战争而死,但遭遇外敌欺辱而不反抗,我们就将失去更多,一个国家需要威严,树立威严就需要战争,你是一个军人,军人就应该上战场杀敌,为国捐躯,死而无憾。你又何必有这么多无用的思量。”
池飞雨说:“家父20岁从军,与我娘成亲不久就去了战场,一去十来年,还是残了腿才遣送回来,回来没多久,征兵的就又来了,又轮到我来上战场了,想来我家竟无一日安宁。我小时,舅舅带着我教我武艺,他教导我,学武不是用来恃强凌弱,而是主持正义的,我想着,对于皇夏,我们的战争是正义的,而对于拿扎,我们又成了毁他们家园的豺狼,这时间真正的正义是什么呢?我每每想到自己手上沾满鲜血就心生恐惧。”
东方孤城说:“你这是小孩子说的话,你想的这些问题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是我们男人,生下来就是要保护家园的,没这么为什么要思考,我们忠于君王,也深爱自己脚下的土地,我只是告诉你,人生处处都是战场,不想输就要赢。今天我看到你在战场上的表现,非常好,这样,你从明天起就跟着我做我的贴身侍卫,我慢慢来告诉你什么事战争的意义。”
池飞雨听到自己可以跟着东方将军,一下把什么忧虑都忘了,高兴的写在脸上,说:“谢将军提拔,末将一定誓死保卫将军周全。”
东方孤城被她高兴的样子逗乐了,说:“你还是担心怎么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小命吧,不然就找不到答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