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是真的吓到了,刚才纪渊态度强硬,动作刚猛,按常理来说,不是要打人,就是要强,奸,他哪里会想到,对方就只是看看他的伤痕涂个药而已。
一想到刚才的刺激和开始被大力抓捏的痛感,安然就忍不住觉得委屈,他活了两辈子,都被爸妈宠着,除了林川没有任何人打过他,也没有人对他这么凶过,真是太气人了!
天知道纪渊忍到什么程度才没对安然动手,结果安然一个眼神就让他乱了阵脚,拿着药膏的手都在颤抖,最后丢了药膏呼吸急促的说:“你自己涂一下。”
安然扭头,只看见纪渊匆忙离去的背影,好奇的坐起来,拿着药膏继续涂,其实他腰没什么的,疼一会儿就不疼了,这些话痕迹最迟明天下午就会消失,都是肤质的问题,安然从小就这样,本来没什么大事,但被纪渊这么一折腾,他突然也变的敏感起来,最后被丢下,更加委屈了。
安然涂完药把药膏狠狠的丢在地上,咬着牙不信邪的说:“怎么喜怒无常的,跟上辈子的形象相差也太多了吧!”
安然下床想去看看纪渊到底怎么回事,但纪渊家很大,找了好几个纪渊常去的房间都没看到人,最后打算去书房里看看,路过诡异的三层铁门时,听到一阵微弱的摔砸声,但当他停下来仔细听时,又什么都听不到。
安然没管,继续往前走,想去隔壁书房看看有没有人,刚进书房就听到一阵压抑的低吼声还有各种东西落地的沉闷响声。
是纪渊的声音,他怎么了?
安然吓了一跳,连忙跑到书架后面去找人,但简洁的书房里并没有看到纪渊,他愣了一下才听见,声音是从隔壁三层门锁的那个房间传来的。
纪渊家里的房间都是隔音的,这间房好像不怎么隔音,所以才听的清楚些,只是纪渊在干什么?
安然有点担心,怕去外面敲纪渊听不见,拍了拍墙大声问:“纪渊,你怎么了?”
安然话一落音,对面就安静了下来,几秒钟之后才传来纪渊淡漠的声音:“我没事。”
声音隔着墙听起来闷闷的,虽然安然觉得正常,但还是不太信,转身准备出去敲门把人叫出来,刚走了一步就又听到对方问:“腰还疼吗?”
安然摇头,松手后就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想起他们隔着墙对方看不见,连忙大声道:“我不疼了,你真的没事吗?”
这次纪渊没有回答,安然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也打算出去,刚拉开门就看纪渊站在门口。
纪渊除了眼眶有些红以外没有什么不正常,他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确定的问:“我,问刚才听到你在吼,还有砸东西声音,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
听着纪渊的回答,安然这才发现纪渊的声音有些嘶哑,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被纪渊抓着手道:“不小心绊倒了花盆,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叫人去收拾,折腾了一上午,你去休息吧。”
安然不太信,朝隔壁门看了一眼,发现纪渊已经锁好了,三把大锁亮的晃眼:“那你呢?”
“公司还有会,我得去一趟。”
纪渊伸手想整理一下衣服,但看着安然为他急的眼眶微红的模样,就觉得特别可爱,特别想让他笑一笑。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没怎么接触过的原因,安然觉得纪渊越来越奇怪,正想的出神,突然肩膀被人扶住,下意识的抬头,发现纪渊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他很少见到纪渊这样笑,一时有些不习惯,连忙低下头,却听到纪渊带着笑的声音道:“我衣服有些乱,帮我理理。”
“嗯?哦,好。”
听到纪渊的要求,安然楞了一下,抬手帮纪渊整理衣服,刚把他弄好领带就听到一阵低笑。
他抬头,纪渊立刻收了笑容,在他头上摸了一把:“我去公司了。”
安然点头,看着纪渊的背影突然想起安爸的嘱咐,连忙跑过去跟在纪渊身后,有些不确定的问:“对了,我爸说,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明天的话,你有时间吗?”
纪渊突然停下,安然差点没撞到他背上,看着这反应,安然还以为纪渊不同意,一边后退一边说:“没有就算了,我跟我爸说一声就行了……”
安然刚往后仰就被抱住了腰,纪渊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但以后你要说,我们爸,明白吗?”
面对面搂着腰,安然觉得这个姿势非常尴尬,推了一下没推开,眼神闪了闪低头道:“好,好吧,我们爸……”
“对,就是这样,真乖。”
纪渊满意的松开了他,顺着身高,低头在他发顶上吻了一下。
感受到头顶的亲吻,安然下意识的闪躲,却被对方扶着肩膀低声道:“别躲,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你既然签了字,就代表你愿意接受我,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一步一步的走进你内心的每一个角落,明白吗?”
对于纪渊的自信,安然下意识想到林川,上辈子的经历对他来说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他有些害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纪渊的原因,也变的有些陌生,像看了别人的一生一样。
安然低下头,犹豫着要不要回答,心中侥幸的想,也许这一次会不同呢?
他怕疼,怕输,可纪渊也一样做了赌徒……
眼泪模糊了双眼,安然深深的吸了口气点头:“明白……”
纪渊走了。
安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究竟对不对,也惊叹着自己居然变的这么优柔寡断,一段感情而已,竟然扭扭捏捏担心这儿担心那儿。
上辈子他可是直接随着自己内心想法去做的,可也因为那样,他才被伤透了心。
安然想不出对错,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都已经成定局了,后悔也没用,接下来的路要好好走,就算输,也不能让自己输的太彻底。”
而办公室里,纪渊斜靠在椅子上,手掌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的苏南毛骨悚然,默默的检查了一遍自己今天的工作,再三确认没问题才敢开口问:“老大,你文件也不签,电脑也不看,老夫人的电话你也不接,所以,这都快下班了,你突然从家里跑过来,就是为了坐在这里笑?”
纪渊抬眼看了看苏南,难得没有发脾气,笑着说:“他安慰我,我心中的焦躁就会减少。”
苏南一听,这才明白过来,疑惑的问:“今天又犯了?”
纪渊点头:“嗯。”
“那你现在居然还能笑出来,还能来上班?”苏南觉得不可思议,往常这个时候,纪渊都阴霾到了极点,连老夫人都不敢靠近他。
纪渊继续点头:“嗯。”
“那,是因为夫人?”
纪渊依旧点了点头:“嗯。”
苏南立刻瞪大双眼,心中暗喜:太好了,老大的毛病终于有办法解决了,他以后不用受苦了!
苏南激动的两眼泪汪汪,抱着刚打印好的文件激动的说:“那好啊,我明天就提着礼物上门去感谢夫人。”
纪渊一听,脸色笑容立刻消失,起身无情的说:“他没空。”
苏南:……
第二天早上,安然依旧被某个邦硬的东西戳醒,随后尴尬的从纪渊怀里出来,收拾好自己带着纪渊回家。
这嫁过来没多久,回娘家倒是回了好几次,今天,安爸安妈又早早的准备好了饭菜。
“来,小渊,今儿我们父子俩好好的喝一杯……”
安爸一口气开了两瓶茅台,大有不醉不归的气势。
安然本来挺高兴的,就在安爸给拿着酒瓶倒酒的时候,安然突然想起爸妈的身体不能胡吃海喝过度消耗,烟酒最好都别碰,刚想伸手阻止,纪渊就抢过了酒瓶给自己满上了。
随后拿着汤勺在安妈做的汤里舀了一勺汤给安爸,在安爸惊讶的眼神道:“爸,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安爸第一次见喝酒变成喝汤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那不行,说好了喝酒就是喝酒,怎么能用汤代替?”
纪渊笑着摇头:“今天会好好跟您喝一杯,但只是我喝,爸您得喝汤……”
安然立刻点头附和:“对,爸你不能喝酒,你喝汤,不然,我替你喝酒。”
安爸当场就愣住了,他们这又不是应酬,喝个酒怎么还又挡又替的?
安妈在一边偷笑,看着小两口这么快就站在一条阵线上,她很是欣慰,拍了拍安爸手:“然然跟你说,你就听。”
安爸尴尬笑了笑:“那,那好吧。”
最后,因为吃完饭要去安氏集团看货,打开的酒一口也没人喝。
三人一起来到安氏集团,安爸立刻表示感谢,带着纪渊去看灯,顺便谈租金价格。
而安然可能吃的太多肚子有点不舒服,半路躲进了厕所,解决完后刚打算出隔间就听到厕所外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下意识愣了一下,而这么一愣,就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他哽咽着:“林川哥你怎么样,听说,听说你去重症监护室了,我打了一下午的电话也没人接,吓死我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