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些,此事非同小可。”

以往问道之就是个足够沉稳的,靳望亭还特意叮嘱一番,那是让他定不可掉以轻心。

鸒夫说出那样的话,如今不能确保真假。

按照司马畊的吩咐,异瞳鸒夫是要在孤山国助墨韬元稳住江山的。

那孤山国到头来,也是司马畊扩张野心的版图之一。

论墨韬元和良姜还有罗未眠的关系,他不该是背后捅刀子的人。

可说话场合不对,鸒夫并未多言,眼下靳望亭也无法得知,鸒夫到底是听司马畊的令,还是传墨韬元的意思。

更甚者,或许鸒夫有自己的想法,连同着北创也有什么大的举动。

让那北创战神出马的局,可是轻易做不出来的。

“大哥,会不会跟前景国那会儿的情况一样?”

风季由两面三刀,从中周旋,到头来,实则有着他自己的目的。

“那战神好歹威名在外,我就不信他不爱惜名声,将来让后代骂他唾弃他!”

倘若撕开一道口子,那西戎贼,乃至嘎虏封豨修蛇之列,将会蜂拥而至,将华夏鲸吞蚕食。

到那时,华夏土地上将会是人间炼狱,民不聊生!

“鸒夫这个人慕强,可他也不是好战之人。”

否则在他得知司马畊的野心后,就不可能想脱离。

听闻靳望亭之言,问道之出声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人出去探情况。”

三日,他们能做许多事情。

靳望亭让问道之做好万全准备,提醒他,“在听信旁人之言同时,要做好随时被背叛的准备。”

毕竟如今已经不单单是朱厌军的事情,其中掺杂了诸多势力。

问道之领命后,先一步离开。

其余的人商定后,决定暂且信那异瞳鸒夫的传言,做孤山国三日后援军到来的准备。

“不知道那北创的人到底是哪一方的。”

李镇年发出疑问,碍于鸒夫没有说太多,只能靠猜。

“西戎入华夏,对北创没有好处。”

可以和北创联手,将来西戎也可以出尔反尔,与嘎虏等外敌联手搞北创。

那战神该能考虑到这一点。

“大哥,你的意思是……这是那战神和鸒夫故意引他们入城?”

如今看来,迟早都是一战,北创的意思似乎是拿惠国当成了结束西戎的地方,要用这座城来葬送西戎贼的性命。

“把问二叫过来,找大统领商定决策。”

这大统领还是值得相交的,心中有百姓,为惠国国情考虑。

其余人,就不好说了。

在靳望亭与西戎贼第二次对战之时,某个客栈里,问三横尸当场,齐介洋亲手刺穿了他的心脏!

“找到良姩,将这人的尸体给她送过去。”

朝着身后夏侯回交代了一句,齐介洋擦掉剑上血迹,大步离开了原处。

他说过,要替良姩报仇。

抓几个惠国兵,问清楚当日是谁主谋抓走了良姩,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找问三的藏身之处用了些工夫。

夏侯回有些理解不了为何要这般,意图挣扎一番,“殿下,怕是不合适吧?”

齐介洋横眉冷对,“你就没发现,我已经替他挑了个最不血腥的死法?”

否则,怎么可能只是被刺穿心脏而亡!

夏侯回无可奈何,派人去按照齐介洋吩咐的办。

他们是好不容易才会和的,夏侯回不忘提醒齐介洋,“殿下,皇上这几日食欲不振,咱们的兄弟也不剩下几个了。”

对他们来说,仿佛就没有好消息。

齐介洋却越挫越勇,“这又如何?请大夫来给开药!再招兵即可!”

他动动嘴皮子说起来容易,夏侯回可是被掌管着财务的将领找了好些回,“殿下有所不知,如今咱们已经不剩下多少银两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背后是一个个正能吃的儿郎。

光是填饱肚子这件事,就已经令人焦头烂额了。

齐介洋从前是过过苦日子的,可他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再次面临这样的问题。

“那就抢!”

为了再次夺回那个地方,出现在他的宜容身边,齐介洋什么都敢做!

蓦地想到司国的人,齐介洋猛地看向夏侯回,“你怀里那些小玩样,虽起不了大作用,可山穷水尽之时,也是能顶上一二的。”

夏侯回抬手捂住了胸口,那里放着一枚银五铢和两粒蚌珠。

齐介洋就是故意吓唬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既然看上了人家,何不表明了心意?”

夏侯回难得脸上发烫,低头认真道:“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也知道‘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他如今还过的有今日没明日,哪里有心思去惦念不该奢望之人。

如夕姑娘好心,送他这些临别之物,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若是再害了人家姑娘,那就真的该死了。

齐介洋骂了他一句‘窝囊’,迈步出了门。

西戎不是在捣乱吗?那他趁机夜袭,偷走他们的粮草岂不是一举两得?

断了他们的物资,还让他们的人填饱了肚子,岂不快哉?

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人的潜能是无比强大的。

对手脚麻利的心腹们说了他的计划,齐介洋当夜便带着人冲入了西戎的驻扎地。

也是他命好,这一日,孤山国出兵,联合着朱厌军和惠国兵打了西戎一个措手不及,连夜逃离了惠国。

“姐夫!”

良守约瞧着那大变样的男儿,都有些恍惚。

靳望亭看到走向他的墨韬元,朝着他微微施了一礼。

再怎么说,他如今也是一国之君。

墨韬元赶忙扶住靳望亭手臂,眼里闪着亮光,“阿元可有来晚?”

“刚好。”

靳望亭话音刚落,那传话的异瞳鸒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还不是多亏了我?”

连带着北创战神都走了过来,“不愧是朱厌军,此一战,领教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在战场上和朱厌军交手,他内伤两日了,都没敢叫人发觉到,一直强撑着。

靳望亭不反对他们用兵法,可他还是接受不了他们这样引外敌入城的方式。

志不同不相为谋,没打算多说什么,靳望亭便要告辞了。

岂料,墨韬元喊住了靳望亭。